第128章 你們殺誰?
第128章 你們殺誰?
趙犰今日一大早,正在駐地內舒活筋骨。
得益於護法金剛們的工作,現在末九流駐地外側也建造出來了不少的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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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房屋盡數都是按照趙執和賈無才的規劃來做的。
賈無才雖然是歷史系的,但上大學的學子學科水準還是相當具有含金量的,肯定要比其他人指揮如何搭建房屋穩妥的多。
趙仇也類似,他前世主要學的是軟體開發,後來轉行做了自媒體,對於城市規劃這一行當的全部了解都來自於城建類電子遊戲,實際上手肯定是比較一般。
所幸目前他們只需要造一個小村,壓力不大。
做完晨練工作,趙仇也是看到鐵錘大師領著一眾小和尚順著駐地當中走了出來。
這些小和尚全都是鐵錘大師依靠著內無火煉製出來的鐵像,其目的主要就是為了在領地附近巡遊,用以注意周圍有沒有什麼可疑人物。
趙仇已經在領地周圍下了迷陣,不過有備無患,一些必要的準備還是要做的。
這地界山匪多,說不準會有什麼玩意冒出來。
「鐵錘大師。」
趙犰朝著鐵錘大師行了一禮,隨後也是看了眼眼前這些小和尚:「大師,這些小傢伙可有自己的判斷能力?」
「有些,但不太多。」鐵錘略有無奈:「我現在這具身體道行限制的實在是太多了,若是完好階段,確實能讓小和尚們有相對完備的自我意識,現在的話,他們大抵只能按照貧僧之意識分辨敵我。」
「按照大師的意志?」
「對。」鐵錘指了指自己鼻子:「貧僧即所見,認為惡,便為惡,認為善,便為善。
「」
趙犰仔細想了想,覺著鐵錘是個觀念正常的好和尚:「按大師秉性,應當是沒什麼問題。」
「這話可不一定。」鐵錘大師嘆道:「最開始佛前蓮和天地精類劃分兩道,可稱勢不兩立,但凡是碰到天地精類,大抵還是會動手的。貧僧早年時間也犯過殺戒,屬實罪過。」
趙犰啞然失笑,隨後也是道:「最近確實可能有些遠來的客人,大抵都是來投奔咱們駐地的工人和村人,只要能認出來這些人是好人就好。」
「這便是沒問題的,這些鐵像還是具有最基礎的問答能力的。」
鐵錘給趙仇簡單演示了一下,隨後也是放這些鐵像從帷幕當中離開。
趙仇也是稍微安心了一些。
有這些鐵像,應該沒什麼太大問題吧。
老四把刀架在孫猴子的脖子上,孫猴子嚇得腿發軟。
旁側有個隨行一起出來的工人躺在地面上,向外淌血,緊閉雙眼,臉色慘白,生死未卜。
剛才在這些馬匪衝過來的時候,這個小伙子便是明顯打算反抗。
然而空手和持械中間幾乎隔了一堵高牆,對方又明顯是練家子,還騎著馬。
如此多的增益之下,鐵佛廠出來的工人哪裡能攔得住這一刀?
直接就被砍得躺下了。
而這砍人的直娘賊,現在正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
「東西都拿好了嗎?」
老四回頭看了一眼其他手下,只見這些手下正在飛快的把車上的物件盡數搬到馬匹上。
動手的速度倒是快,絲毫沒有半點要留東西的意思。
那邊一家三口當中的父親正抱著孩子用手緊緊捂住孩子的嘴,生怕孩子大叫出來,引起這些匪徒的注意,祈禱著這些人搶完東西能趕緊走。
眼看著自己家裡的一大堆東西也都被拿走了,孫猴子的心中泛起了一陣的悲涼。
現在外面世道不太平,正因為如此他才會選擇往東邊走,因為這般做遇到匪賊的概率是最小的。
可他卻也著實沒有想到,自己的運氣竟然這麼差,竟然還真在這荒荒無垠的地界遇到了山匪。
此刻的孫猴子也是真當痛恨自己不像是傳說當中的孫猴子那樣,擁有著能夠力拔華山的本領,只能白白看著這些賊搞事。
猶如在心念上澆透了冷水,叫他心思當中儘是滿腔傷悲。
心頭道盡無奈,孫猴子卻還是立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就這麼祈禱著這事趕快過去。
又希冀著自己一緊閉眼睛再睜開之時旅途還在繼續,希望今晚只是做了一場噩夢。
可惜他哪怕是緊閉著眼眸等再次睜開眼睛之時,眼前這一切也依舊照舊。
完全沒有任何變化。
旁側幾個小弟在搶完東西之後,眼神倒是落到了孫猴子旁邊的妻子身上。
這幾人眨巴了兩下眼珠子,神色當中明顯是泛起了幾分歹意,也是壓低聲音,直接對老四開口道:「四哥,您瞧瞧,那邊那個妞看起來不錯。」
手下這話根本就沒有壓著聲音,孫猴子在聽到了這段話之後臉色一下就變得黑了起來。
他的妻子更是直接抓住了他的袖口,滿臉害怕。
老四卻是盯著那女人看了兩眼:「這次活得瞞著老大,動作要快,不可能帶人回去,也別想那麼多沒用的。」
幾個小弟當場就泄了氣,孫猴子則是鬆了一口氣。
錢這東西還可以賺,老婆要是被人抓了,那可就是一輩子的事了。
誰知道老四又是立刻轉了一下話頭:「既然不能讓老大知道,那也就不能放他們回去,把這裡人都殺了吧。
幾個手下感覺非常可惜,嘆息兩聲,但也還是拿上了刀,步步逼近剩下的幾人。
聽了他們這番話之後,孫猴子他們幾個的臉色更是嚇得慘白,其中有幾個工人已經轉頭就開始跑了。
眼見著他們要跑,老四也是直接冷哼一聲,順著腰間掏出幾把飛斧,直接就對準了遠處的背影,猛然向外一甩。
這幾把飛斧當時就落了出去,幾個人影也是撲通一下倒在地面上,不知生死。
老四晃了晃腦袋:「跑什麼跑啊。說的好像你們能跑得過我斧頭一樣。」
眼見著簡直跑不了,那個抱著孩子的父親也是撲通一下,就給老四跪下了。
他紅著眼圈,開始給老四磕頭:「爺爺,您能不能放過我們一家三口?我們啥也不知道啊,還往東邊走就是奔著活命去的,我們保證絕對不說見過您,您就算不看在我們倆的份上,倒不如看在孩子份上孩子還小啊!」
老四聽了這話之後也是多看了兩眼孩子,他稍微嘖了兩下舌頭,臉上忽然換上了一副慈悲的表情:「你們倆說的也有道理,這孩子看著年紀不大,就這麼一下子死了,多讓人可惜啊,而且他要是沒有父母陪著,也是叫人傷心。」
聽到老四這麼說,這一家三口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表情。
只不過下一刻,老四臉上便露出了笑容:「那我就送你們孩子一起下去陪著你們好了。」
夫妻兩人在聽到這話後臉色嚇得慘白,他們立刻就把孩子護在身後,不想讓對方用刀傷到孩子。
老四也只是獰笑著,拎起了刀,緩緩靠近了他們幾人。
不過這老四才剛剛走了兩步,他就忽然聽到不遠處竟然傳來了些許鈴鐺聲。
側頭一看,只見那荒野盡頭方向竟是行來了一隊小和尚。
這些小和尚身上穿著樸素單薄的僧衣,臉上掛著相當規整的笑容,頭上別說是頭髮了,就連一點點毛茬都沒有。
而此刻他們也正整齊劃一的走著,口中齊聲唱著「大慈大悲」。
如此景象甚是奇怪,也是直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不遠處的小和尚們也是發現了此處情況,他們腳下速度頓時加快。
老四隻感覺自己面前像是吹來了一陣風。
下一刻,這些小和尚竟是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眼見著其中有幾個小和尚開始快速走到地面上受傷的工人旁邊,有幾人開始著手搶救地上的傷者,而為首的那個小和尚,則是目光灼灼的盯著老四。
「見過施主。」
小和尚非常板正的朝著老四打了個佛禮,鞠了一躬,然後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般的笑容:「施主,這些人全都是您殺的嗎?」
老四聽到這話,眼眉已經擰起來了。
這片地界因為是不入凡的遺蹟,偶爾確實會出現一些詭異的現象。
譬如偶爾出現的奇怪小村,村中人皆是穿著古色古香的古怪人;又譬如山中有個山野廟,進去之後會有個狐狸姑娘出現舔你。
說是有好有壞,但實際上大多數突發的事情只是表面上給你個甜頭,後面大多還都是會要人性命。
眼前這一堆和尚————
感覺也不是什麼好惹的!
老四腦子裡面轉了個圈子,隨後嘴角也是露出了個笑容:「嘿嘿!小施主們,我也不是故意殺的這些人,只是求財而已。」
「求財?」
「求財。」
「可你也傷了人。」小和尚看向自己幾個同伴,最開始被砍的那個工人身邊圍了兩個小和尚。
兩個小和尚起了身,搖了搖頭。
為首那個小和尚才道:「但你殺了人。」
老四仍然帶著笑容:「殺人啊————可這地界上殺人,倒不是個正常的事情嗎?」
言罷,老四忽然一橫刀,對準小和尚的腦袋就砍了過去!
這一刀又快又狠,若是尋常人的話,只要挨上這麼一下,腦袋肯定會當即飛起來。
這小和尚也確確實實沒能躲過這一刀。
只聽嗆哪一聲,老四的刀直接就砍在了這小和尚的腦袋殼子上。
老四這次可是下了死命的力氣,刀刃甚至直接就沒入了這小和尚的半邊臉內。
眼見著得手,老四的臉上浮現出來了猙獰的笑容。
不過這笑才剛剛咧到一半,他的臉就僵住了。
因為小和尚向著兩側分開的腦袋裡面沒有半點血肉。
唯獨只剩下一層鐵漿。
而這正在流動著的鐵漿甚至還在慢慢向內融合,讓小和尚的頭顱重新融合。
小和尚抬起頭,緊盯著老四:「施主,你殺人。你是波旬。波旬該死。」
緊接著,小和尚也是一拳直接打了出來,直接砸向老四腹部。
可能是因為剛才這一幕實在是太過於駭人,以至於老四現在腦子都是發懵的狀態。
以至於小和尚砸開這一拳的那一刻,老四沒來得及躲開。
肋骨下方被狠狠的打了一拳!
老四一下子就後撤好幾步,手中的刀也直接掉了。
他的手下被嚇得發愣,也是立刻伸手擋住了老四,這才沒讓他跌倒。
老四沒忍住,咳嗽了好幾聲,一股紅色的鮮血順著他的嘴中流了出來。
他全身上下都有些古怪的鬆軟感,喉嚨也是痒痒的,而且莫名其妙間,老四甚是感覺有些口渴,卻也不知道為什麼。
然而現在他也沒時間管這麼多。
那卡著刀的小和尚把手放在刀柄上,用力向下一拉,整把長刀就直接被小和尚給拉了出來。
小和尚把刀扔到了一邊,那張殘缺的面龐也是立刻癒合了起來。
其他的小和尚們分出來了幾個照顧還有救的傷者,剩下的則是緩緩聚集到了一起。
他們目光緊緊盯著老四。
臉上仍然掛著最純粹的笑容。
卻產生了一股純粹的————
殺意。
就像是兔子碰到了狼,就像是老鼠碰到了貓。
那是一種物競天擇一般的殺意。
老四害怕了。
這次是真的害怕了。
他以往一直都不聽大哥的話,總覺得大哥膽子太小了。
無外乎只是幾個肥羊罷了。
然而這一次,肥羊雖然沒露出牙齒。
卻出現了一批「怪物」。
他們————不對,它們。
此刻正帶著和善的笑容,似乎在宣告著老四的死刑。
這場戰鬥完全就是一邊倒的局面,完全沒有任何懸念。
馬匪們的刀能對付的是一般人的血肉,對付不了的是鐵像那一身鋼筋鐵骨。
小和尚們全都是鐵錘大師製造的鐵像,要是想要解決掉,需要用陽火法門或者斷魂法門,而這兩者若非是專門修煉的修者,大抵是不會學來的,更別提這類只練習了最基礎外家本事的山匪們了。
老四最多只修了個眼睛和耳朵。
然而這倆法門完全不能幫他在這場戰鬥當中活下去。
他的幾個小弟在分散逃開的時候被抓住了,小和尚們把這些人按在地面上用拳頭捶死了。
——
老四想要騎馬跑的時候全身都虛脫了,渴的程度更深了一些。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渴,感覺再不喝水的話,整個人可能就會當場渴死。
他也沒能跑起兩步,剛才那個被他砍了的小和尚就到了他的背後。
小和尚直接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頭髮,硬生生把他從馬背上面拽了下來。
小和尚盯著他,揚起拳頭:「施主,你是波旬,波旬當誅。」
老四真的很想問一問波旬究竟是什麼東西,但所有的話最終全都盡數卡到了喉嚨裡面,被小和尚一拳砸到了臉上。
他就這麼死了。
解決完了這些馬匪之後,小和尚們這才走到了孫猴子他們身邊。
孫猴子幾人還在瑟瑟發抖中,甚至都不敢直視這些小和尚的臉。
直到有個小和尚走到他們面前,孫猴子這才鼓起勇氣,露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
「幾位小師父,您————您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他聲音打顫,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
小和尚打了一聲佛號,這才溫溫款款的開口道:「施主,您是打算去東邊找趙先生的工人嗎?」
孫猴子一聽這個姓氏,當然是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趙先生是誰。
他頓時有些激動:「你們————你們是趙先生的手下嗎?」
小和尚想了想,道:「手下?不算手下。趙先生是佛尊的朋友,我們是佛尊的弟子。佛尊讓我們來保護路上前往東方的路人。所以我們可以保護你們。」
孫猴子聽到這句話之後,情緒終於是沒崩住。
他眼淚唰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卻莫名覺得心安。
趙犰臉色陰沉的像是能凝出水來一樣。
有移民的村人工人到了駐地。
但他們的狀態卻都不是很好。
這些村人在路上大多遭遇了馬匪,運氣好一些的僅僅只是被搶走了財物,運氣差一些的受了傷。
更是有不少人直接在半路上丟了性命!
剛才鐵錘大師的小和尚們護送了他年少時曾一起玩過的同伴孫猴子,孫猴子一家倒是沒受太多的傷,但和他們一起走的工人們當場死了一個,這邊趕的時候又死了一個。
眼見著剩下有一個快要不行了,趙仇也是直接拿出來了自己收來的救命丹藥,將對方傷口上的斧頭向外一拔,隨後把救命丹藥遞到了這個工人的嘴中。
本來因為大出血而痛苦的工人此刻已經張開了嘴,丹藥向他喉嚨當中落的那一刻,也是馬上就化作了暖流,匯入了進去。
隨後,他身上的傷口就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就這麼硬生生被趙仇用丹藥保住了性命。
這些丹藥自然都是珍貴玩意,其實這種救命丹藥,可以說是用一顆少一顆。
但趙犰完全不覺得丹藥用在這裡浪費,而且這些東西的折損————
應該算在那些山匪的頭上!
旁側鐵錘大師為位正在因受傷而痛苦哀嚎的村人們治療了傷勢,過了小一會之後,他才走到趙仇身邊。
鐵錘大師看了一眼現場情況,問趙犯道:「道友,你接下來打算如何做?」
「有匪賊濫殺,犯刑害罪,我要殺回去。」趙仇道,隨後看向鐵錘:「大師此刻不會要勸我慈悲為懷吧?」
「非也非也。」鐵錘搖了搖頭,道:「貧僧主修鍛山河,而非佛前蓮,更何況佛陀尚有一怒。貧僧的意思是,要不要帶上貧僧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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