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節 有潮起就有潮落

  三條「斷金蠱」湊在一起，戰鬥力翻倍再翻倍，也就是2的平方即4倍，換句話說，如果一條「斷金蠱」能把宿主的戰鬥力提升到25，這是「人蠱」的平均值，那麼三條「斷金蠱」聯手，就能把宿主的戰鬥力提升到100，相當於「仙蠱」的下限。當然，所謂「仙蠱」、「妖蠱」、「人蠱」的戰鬥力劃分並不嚴謹科學，就連「戰鬥力」本身也無法用數字準確衡量，25也罷，100也罷，只是一個直觀的參考，但也足以說明問題。

  訾伯萘、訾仲蒽、訾叔菲並不能同時把戰鬥力提升4倍，同一時間只能有一條「斷金蠱」進入「暴走」狀態，以摧枯拉朽之勢碾壓敵人，其餘兩條「斷金蠱」僅僅提供「輔助」或「支援」，成為他們致命的弱點。在「通靈蠱」感應下，三條蠱蟲孰強孰弱，力量分布，一切都昭然若揭，司馬窺得戰機，立刻下定決心，以自身吸引訾伯萘的注意，暗中操作田馥郁發動雷霆一擊，目標是三人中最弱的訾仲蒽。

  白影一閃，如流光般稍縱即逝，田馥郁已猱身而上，繞過訾伯萘直取訾仲蒽。她這一擊處心積慮，醞釀已久，時機更是恰到好處，堪堪搶在訾伯萘催動「斷金蠱」，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一格擊飛八角錘的瞬間。有潮起，就有潮落，三條「斷金蠱」連成一氣，短時間內把宿主戰鬥力提升4倍，「爆發」過後有一剎的停滯，田馥郁有如神助，抓住破敵良機，右拳狠狠擊中訾仲蒽肩頭。

  訾氏兄弟能吃能睡，平時熱衷於健身，他們自稱為「擼鐵三兄弟」，只穿一條褲頭，大汗淋漓，鼓起一身充血的腱子肉，還拍下視頻慢慢欣賞。他們對自己的身體十分自信，認為抗擊打能力不遜色犀牛大象，肩頭更是「皮糙肉厚」的部位，粗壯結實，別說一拳，就算掄起鐵棍猛砸，也能頂個十七八下！

  然而令訾仲蒽「破防」的是，田馥郁並非赤手空拳，她右手四指套上了「指虎」，拳力透過「指虎」向內收束，破壞力暴漲，直接導致肩頭血肉炸開，臂骨粉碎，整條左臂硬生生折斷，只剩薄薄一層皮肉相連。這還不是最糟糕的，田馥郁的拳力凝而不散，造成進一步的破壞，訾仲蒽腋下肋骨斷裂，向內反刺，橫七豎八戳入心臟，訾仲蒽悶哼一聲當場倒地，失去了戰鬥力。

  訾伯萘正催動體內「斷金蠱」，意欲速戰速決，戰力飆升之際，忽然失去老二的「支援」，三條蠱蟲少了一條，氣機一落千丈，鼻下淌出兩道粘稠的黑血。趁他病，要他命，司馬操縱田馥郁扭身一記肘擊，正中他後腰，訾伯萘身不由己跌了個踉蹌，只覺半身酸軟，腰腎遭重創，一個念頭閃過腦海：「糟了！完蛋！只怕下半輩子都要尿血了……」

  司馬反手拔出一把95式多用途刺刀，一把揪住訾伯萘的頭髮，朝他頸側大動脈捅去，訾伯萘反應極快，忙抬起手臂護住要害，刺刀刺在精鋼護臂上，火星四濺，叮噹作響。訾叔菲怒吼一聲撲向田馥郁，捨命纏住她，不容她騰出手來前後夾擊老大，他的戰術選擇準確無誤，只是忽略了自身與對手的巨大差距，田馥郁形同鬼魅，飛起一腳蹬在他膝蓋上，緊接著一拳擊中他太陽穴，頭顱像西瓜一樣炸開，當場斃命。

  訾伯萘被司馬刺了幾刀，毫髮無傷，他凶性大發，戰意扶搖直上，氣沖霄漢，下一刻三弟訾叔菲就被田馥郁活活打死，「斷金蠱」聯手之勢不復存在，頓時心神大亂，腦子嗡嗡的，不知該戰該逃。司馬立刻「功成身退」，田馥郁銜接緊湊，下手極其狠毒，三拳兩腳打死訾伯萘，奠定勝局，沒有留給對方拼死反撲的機會。

  這一戰兔起鶻落，耗時並不長，司馬事先不知道訾氏兄弟的能力，但「斷金蠱」的一舉一動瞞不過「通靈蠱」，他沒有選擇「硬碰硬」，那會陷入一場苦戰，而是操縱田馥郁避強擊弱，批亢搗虛，先後兩次精準的「打斷」，令訾伯萘無法發揮戰力，最終被層層削弱，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回想起來，這麼做確實很冒險，畢竟訾伯萘的戰鬥力擺在那裡，但深入虎穴，遲則生變，不能浪費時間纏鬥，只能冒點風險。不過司馬並非一時頭腦發熱，他未雨綢繆，穿上了碳纖維複合防彈衣，而且里外套了兩層，足以應付突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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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掉訾氏兄弟，華公館還有黃三省和「法相蠱」，不可疏忽大意。田馥郁默默掏出「大蜜丸」，連吞三丸，司馬倒是消耗不大，順手給倒地的訾氏兄弟一一「補刀」，倉促間來不及回收蠱蟲，乾脆弄死了事。田馥郁胸口起伏，很快平息下來，不聲不響，就像一具暫時無人操縱的木偶。

  處理好手尾，司馬朝田馥郁打了個手勢，繼續朝地下室走去。一開始還算順利，保安都逃走了，也沒有「草鬼人」跳出來礙事，田馥郁一腳蹬上去，什麼防盜門都防不住，在絕對的暴力面前，一切阻攔都是「紙老虎」。但當他們走到入口處，卻被一扇定製的甲級鋼芯複合裝甲門擋住去路，門不大，高個子都得低下頭，門框厚得令人髮指，使用一款沒有標牌的智能鎖，採用人臉識別，可以想見比對人臉的是「阿爾法集群」！

  司馬伸手敲了敲裝甲門，聲音很沉悶，他推測填充的「鋼芯」強度很大，就算田馥郁也不容易踹開。沒必要跟這種「死物」較勁，其實裝甲門再牢固也沒用，很多人都有思維盲點，下意識以為盜賊只能「破門而入」，其實除了「破門」還有「破牆」，內牆才是最容易被突破的一環。

  華公館的設計師犯了同樣的毛病，田馥郁一腳蹬在牆壁上，果不其然，普通的「磚混結構」，牆體用磚砌，梁板用鋼筋混凝土，沒有預埋「鋼芯」，對田馥郁來說，拆這種牆比吃飯喝水還簡單。

  不到三分鐘，「甲級鋼芯複合裝甲門」旁就多出一個大窟窿，黑黝黝的樓梯往下延伸，通向華公館的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