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生產隊的牲口
王崢嶸這一覺睡得極沉，直到午後，才勉強從深沉的疲憊中醒來。
他還沒完全睜眼，就聽見床邊傳來細碎的說話聲。
是兩個女子壓低的嗓音，帶著好奇與某種難以言說的興奮。
「你看，睡著的樣子還挺俊……」
「噓，小聲點，別吵醒公子。不過說真的，紅芍姐今早出來的時候，路都走不穩了，扶牆扶了好久呢！」
「真的假的？比紅袖姐那次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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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我今早正好路過西廂，遠遠瞧見紅芍姐那樣子……嘖嘖，臉白得像紙，腿軟得跟麵條似的，被兩個姐妹攙著才回去的。」
「天哪……那公子他……」
「所以才說天陽王氏名不虛傳嘛。不過寨主也真是，讓紅芍姐去驗……這不是……」
「噓！這話你也敢說！」
聲音到這裡戛然而止，似乎說話的人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王崢嶸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床頂熟悉的青紗帳，然後他意識到自己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身上只胡亂搭著被角，大片胸膛和腿都露在外面。
而床沿邊，春桃和夏竹正垂手站著，兩雙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
見他突然睜眼，兩人同時一驚，臉上迅速飛起紅暈，連忙低下頭去。
王崢嶸也瞬間清醒了，「唰」地一下扯過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個腦袋。
雖然他穿越過來才兩天，就已經接連「經歷」了兩個女人。
但被兩個年輕姑娘這麼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睡相，還衣冠不整的。
饒是他臉皮不薄，此刻也覺得耳根發熱。
春桃先反應過來，「公、公子醒了？」
夏竹也連忙福身，「奴婢伺候公子起身。」
王崢嶸裹著被子坐起來，清了清嗓子，「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來了有一會兒了。」
春桃小聲說，眼睛還是不敢看他，「見公子睡得沉，沒敢打擾。」
王崢嶸點點頭，心裡卻在飛快盤算。
「公子。」夏竹上前一步，語氣沉穩，「熱水已經備好了……」
王崢嶸昨晚出了一夜汗，確實覺得身上黏膩，便點頭，「也好。」
春桃聞言立刻轉身去準備，夏竹則從一旁的衣架上取來一套乾淨的裡衣和中衣。
王崢嶸裹著被子下床，接過衣服，正想說讓她們先出去，他自己換。
卻見兩個丫頭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一左一右站定。
眼神雖然規矩地垂著，但那架勢分明是要服侍他更衣。
「那個……我自己來就行。」王崢嶸乾笑。
春桃抬起頭，臉上還帶著紅暈，「公子，寨主吩咐了，讓我們二人貼身伺候公子起居。更衣沐浴，自然也在其中。」
王崢嶸嘴角抽了抽，隨即被引到隔壁的沐浴間。
房間裡霧氣氤氳，正中擺著一個碩大的柏木浴桶，桶沿寬厚，熱氣從水面裊裊升起。
水面上還浮著些曬乾的花瓣，散發著淡淡的草藥香氣。
「公子請。」夏竹做了個手勢。
王崢嶸走到桶邊，伸手試了試水溫，正合適。
他解開衣帶，脫去中衣，正要褪下里褲時，動作卻頓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依舊站在房中、絲毫沒有離開意思的兩個丫頭。
春桃和夏竹一左一右站在浴桶兩側，手裡捧著澡豆、布巾等物。
王崢嶸只覺得頭皮發麻，「你們……不出去？」
春桃眨了眨眼，「奴婢要伺候公子沐浴呀。」
「我自己能洗。」王崢嶸試圖掙扎。
「這是寨主的吩咐。」
夏竹開口，聲音平靜，「公子不必介懷，在寨中，這都是尋常事。」
尋常事？
王崢嶸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這他媽哪裡尋常了？
兩個年輕姑娘看著一個大男人洗澡？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上心頭。
這陸青璃該不會是真把他當成了什麼「滋補品」。
打算讓寨子裡的女人輪流來「享用」吧？
這都折騰兩宿了，生產隊的牲口也沒這麼用的吧？
這麼下去，估計自己身份還沒暴露，就得被榨成人干！
王崢嶸臉色變幻，春桃和夏竹看在眼裡，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
夏竹忽然輕聲開口，「公子不必多想。寨主有令……若無寨主親口吩咐，寨中任何人不得私下與公子……親近。所以我們也只是服侍而已。公子盡可安心。」
春桃也連連點頭，臉頰微紅，「公子放心，我們不敢越矩的。」
王崢嶸聞言，緊繃的神經這才稍稍鬆弛。
原來是這樣。
陸青璃這是把他當成「戰略資源」了，要統一調配，不許私自動用。
他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苦笑。
慶幸的是暫時不用擔心被輪番壓榨。
苦笑的是，自己在這女人眼裡，恐怕真的就只是個有特殊功能的物件。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糾結，迅速褪去里褲，跨入浴桶。
溫熱的水瞬間包裹全身，王崢嶸忍不住舒服地嘆了口氣。
他把自己沉入水中，只留口鼻在外，閉著眼，讓熱水舒緩著酸痛的肌肉和緊繃的神經。
桶沿上傳來輕微的響動。
身後傳來春桃小心翼翼地詢問，「公子，可要奴婢幫您搓搓背？背上自己怕是夠不著。」
王崢嶸動作一頓，忙道，「不必了，我自己可以。」
「公子別客氣，」春桃的聲音近了些，帶著點躍躍欲試，「伺候您本是奴婢分內的事。」
王崢嶸下意識往前挪了挪，後背緊貼桶壁，乾笑道，「真不用，我……我不習慣。」
一直靜立的夏竹此時也開了口，「公子，還是讓我們幫忙吧，莫要耽擱了時辰。」
王崢嶸聽出她話裡有話，轉頭看去，「耽擱什麼時辰？」
夏竹垂著眼，平靜道，「白大夫稍後要過來，替公子檢查身體。這是寨主一早吩咐的，人怕是已經在路上了。」
「白大夫？檢查身體？」王崢嶸心裡咯噔一下，剛鬆弛的神經又繃緊了。
陸青璃這又是什麼安排？
驗了一次不夠，還要讓大夫來查？
這特麼有完沒完了？
不想，這個時候春桃和夏竹已經動起手來，幫著王崢嶸開始搓身。
王崢嶸本來還想拒絕，但被兩個女人這麼服侍，也是頭一遭。
自己在現代，連洗腳城都沒享受過。
想想自己在這隨時掉腦袋的地方，享受一下怎麼了？
想著也就欣然接受了，人家姑娘不介意，你裝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