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與紅袖告別

  王崢嶸看著紅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

  她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個親近的人，是他兩世為人真正的第一個女人。

  雖然初遇時情勢所迫，但這段日子相處下來。

  紅袖的堅韌、聰慧和偶爾流露的柔軟，早已深深印在他的心裡。

  「紅袖。」王崢嶸輕聲喚道，向她走近一步。

  紅袖卻下意識地退後，眼神閃爍，避開他的目光。

  她穿著一身素色衣裙，腰間繫著那條他送給她的淡粉色絲帶。

  發間只插著一支簡單的銀簪，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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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芍見狀，看了一眼兩人，隨即朝王崢嶸道，「公子，我和夏竹在院外等你！」

  說著她便拉著夏竹出了院子，將院門給關上。

  王崢嶸知道，紅芍應該是給自己和紅袖創造獨處的機會。

  這娘們平時看著不怎麼靠譜，關鍵時候還是滿懂事的。

  「別躲我。」

  他向前一步，這次動作更快，在紅袖再次後退前，已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紅袖身體一僵，雙手抵在他胸前，「放開。」

  「不放。」王崢嶸手臂收得更緊，「我馬上就要走了，你連讓我抱一下都不肯？」

  紅袖咬著下唇，眼底泛起水光，「你走你的，與我何干？」

  王崢嶸騰出一隻手，輕輕抬起紅袖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怎麼沒關係？你是我的女人，我是你的男人。我離開，你當然要在意。」

  「誰是你的女人！」紅袖別過臉，聲音卻已有些顫抖。

  王崢嶸嘆了口氣，將額頭輕輕抵在她的額上，「紅袖，當初我們的事，確實開始得不怎麼光彩。但這段時間，我對你如何，你心裡清楚。我不是那種提起褲子就不認帳的混帳。」

  紅袖沉默不語，但抵在他胸前的手已經鬆了幾分力道。

  王崢嶸繼續說道，「這次離開……我不在的時候，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等我回來。」

  紅袖終於抬眼看他，眼中水光瀲灩，「陵州城繁華，美人如雲，你還會記得山寨里這個……」

  話未說完，王崢嶸已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像以往那樣帶著急切的欲望，而是溫柔而綿長，帶著不舍和承諾的意味。

  紅袖起初還想掙扎，但漸漸地，身體軟了下來，雙手不知何時已環上他的脖頸。

  什麼寨中規定，什麼寨主之命，在這一刻全拋之腦後了。

  良久，王崢嶸才鬆開她，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織。

  「紅袖，你聽好。」

  王崢嶸捧著她的臉，「不管將來如何，我一定回來找你。」

  紅袖的淚水終於滑落，她急忙抬手去擦。

  王崢嶸忽然將她橫抱起來，紅袖輕呼一聲，「你做什麼？」

  「臨走前，我想好好看看你。」

  王崢嶸抱著她走向內室，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

  紅袖臉上飛起紅霞，卻沒有再抗拒。

  她將臉埋在他肩頭，任由他將自己抱進房間，輕輕放在床榻上。

  燭光透過紗帳，變得朦朧而溫暖。

  王崢嶸坐在床邊，仔細端詳著紅袖的面容。

  她的眉毛細長如柳葉，眼睛像是含著秋水，鼻樑挺翹，唇色嫣紅。

  此刻因為羞澀，臉頰泛著淡淡的粉色，更添幾分嫵媚。

  「看什麼看……」紅袖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偏過頭去。

  「看我的女人，越看越好看。」王崢嶸輕笑，伸手解開她發間的銀簪。

  如瀑的青絲散落枕上，襯得她的肌膚越發白皙。

  王崢嶸俯身，輕吻她的額頭，然後是鼻尖，最後再次吻上她的唇。

  這一次的吻帶著更多的熱情和渴望，紅袖也漸漸回應，手臂環上他的脖頸。

  衣衫不知何時被解開，散落床畔，燭光在兩人身上投下纏綿的影子。

  這一刻，什麼山寨紛爭，什麼陵州之行，什麼前世今生，都被拋在腦後。

  只有懷裡這個溫軟的身子，急促的呼吸，交纏的溫度，才是真實的。

  雲雨初歇，紅袖渾身無力地躺在王崢嶸懷中，臉頰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尚未平復的心跳。

  王崢嶸撫摸著她的長髮，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你休息吧，我走了……」

  他說完便起身穿衣，紅袖也披上外衣，下床為他整理行裝。

  她隨即鼻子一酸，強忍著淚意，為他系好披風帶子，「一路小心。記得……有人在這裡等你。」

  王崢嶸深深地看著她，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刻進心裡。

  終於，他深吸一口氣，「我走了。」

  紅袖點頭，送他到門口。

  門外，夏竹和紅芍已經等候多時。

  紅芍看到紅袖的臉色，加上時間，便知道兩人幹了什麼。

  夏竹卻是一臉詫異，看著紅袖春

  王崢嶸轉身，最後看了一眼紅袖，然後毅然轉身，大步向外走去。

  紅袖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霧中，終於忍不住，淚水無聲滑落。

  「姐姐，放心，我會保護好公子的。」

  紅芍不知何時來到她身邊，輕聲勸道，「寨主有令，你就不必相送了！」

  紅袖一愕，怔怔地看了一眼紅芍，隨即點頭，「那我就站在這裡相送。」

  她望著王崢嶸離去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禱。

  無論你要做什麼，無論你去哪裡，一定要平安歸來。

  我會在這裡，一直等著你。

  與此同時，在西廂不遠處的一座僻靜閣樓上。

  春桃正倚著欄杆，遠遠望著王崢嶸離去的方向。

  晨霧尚未散盡，他的身影在青石小徑上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月洞門外。

  她手裡緊緊攥著那隻靛藍色的荷包。

  那是她熬夜繡成送給王崢嶸、又由夏竹悄悄送還的。

  指尖摩挲著粗糙的針腳，仿佛還能觸到昨夜他懷裡的溫度。

  「公子……」春桃低聲呢喃，眼圈微微泛紅。

  她知道，自己身份卑微，能得他一時垂憐已是僥倖。

  如今他被王家正式相邀，前往那繁華遙遠的陵州，從此便是天壤之別。

  可她還是忍不住存著一點痴念。

  盼他路上平安，盼他諸事順遂，更盼他……

  能記得這山寨里，還有一個叫春桃的丫頭。

  晨風拂過，吹動她單薄的衣衫。

  她望著空蕩蕩的院門，將荷包小心地貼在心口，閉上眼睛默默祈禱。

  ……

  王崢嶸走到寨門前的岔路口時，腳步微微一頓。

  他回過頭，最後望了一眼西廂小院的方向。

  那扇他曾無數次想逃離、此刻卻讓他心生眷戀的木門，在晨光中靜默如謎。

  紅芍在一旁輕聲催促，「公子，寨主已在寨門等候了。」

  王崢嶸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走吧。」

  他不再回頭，大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