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如讓小女侍奉殿下


  下首臣子紛紛拱手,「謝殿下美言——」

  太平郡刺史陳興賢挑眉往下首看去,今日能在這慶宴的,俱是修渠的功臣,他陳興賢身為太平郡的刺史,功勞最大。

  雖不知上首這位陛下有何打算,但謹慎點總歸沒錯。

  「殿下,修渠已成,不知殿下何時啟程返回玉京,我等也好為殿下送行...」

  謝臨淵掩住眸中冷意,蠹蟲不除,國朝焉有安寧日?待他處置蠹蟲後,自然啟程回玉京。

  只他面上不顯,依舊帶著平和溫厚的笑意,只怕眾人都已忘了,就是這位在他們眼裡看起來平和近人的親王,於帳前親手劍殺了葛嚴。

  「陳大人莫急,隨州景色秀美,本王還欲在此地盤桓兩日,待把斷渠事宜處置妥當,再回京不遲。」

  陳興賢拱手做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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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這位主兒來隨州是為了斷渠,亦或是有什麼別的目的,只要他們不露口風,之前的事做的又天衣無縫,不怕他查什麼。

  等他回京,天高皇帝遠,謝臨淵的手就伸不了這麼長了。

  陳興賢面上笑笑,不動聲色給下首的岑平胡越等人遞了個安心的眼神。

  「下官敬殿下,殿下年少有為,又深得陛下信任,來日必能成就一番事業。」那官員穿著嶄新的綠色官袍,笑道:「咱們今日修好了斷渠,乃大功一件,殿下當居首功!」

  「下官有一女兒,正值二八年華,尚未定親,若殿下不棄,不如讓小女侍奉殿下一二,為殿下除勞解悶,是小女的福氣...」

  青柏抱劍於謝臨淵身側翻了個白眼,若是人人都自薦枕席,那陛下的後宮只怕都裝不下這些女人,更何況,殿下生的龍章鳳姿,哪是隨便什麼人就能自薦枕席的?

  青柏等著聽此人的笑話。

  下一刻,上首青年輕擱酒盞,淡笑道:「好啊,隨州風物見識過了,美人卻還沒見識過。」

  青柏不由瞪大了眼睛,怎麼...陛下怎麼就這麼同意了?

  不僅青柏極為震驚,就連席上官員也驚詫不已,一個太平郡小官吏的女兒若真能得了大造化侍奉親王,哪怕只是個小小的侍妾,那也是與親王結了親的,日後若在有個一男半女,此人的官途豈不是水漲船高?

  諸人艷羨不已,那官員更是連連拱手,「多謝殿下厚愛,明日下官便派人把小女送來,願殿下在隨州盡興而歸。」

  有了這麼個先例,席上眾人神色各異,有人暗恨自己怎麼沒個適齡的女兒,好送於親王結親,有人則暗嘆自己女兒嫁的早了,若不然,還能在這等個大機緣。

  一時間,艷羨者有,嫉恨者有。

  吃過兩盞酒,謝臨淵藉口不勝酒力,自己離了席。

  昌平早在書房內點上了薰香,待瞧見謝臨淵過來後,便道:「陛下,已按您的吩咐,在太平郡物色了三個女子,人眼下就在寢房內。」

  謝臨淵點頭,隨手脫了長袍搭在衣架上,眉眼間溢出疲色,「備水,朕要沐浴。」

  昌平拱手退下,不多時,幾個女婢送來熱水,謝臨淵泡完澡起身換衣,著一墨色寢衣,伏案批閱奏摺。

  這幾日忙於在平南斷渠,朝中事務積壓已久,恐頗費些功夫才能批完了。

  夜風陣陣,送進敞開的屋內。

  屋外,昌平和青柏七日不見,一見面還是看對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真物色了幾個女人?」青柏低聲問:「有多像?」

  昌平同樣壓低聲音,「若說那位孟夫人與芙玉公主有七分像,那本公公物色的那三個女子就與芙玉公主有四五分像,再用脂粉塗抹一番,必定能與公主有六七分像的。」

  青柏白他一眼,抱胸往後退了一步,眉頭死皺著,多噁心似的,「你也只會用這些下作手段博陛下歡心,陛下本就因為孟夫人與芙玉公主長的相似而動亂心思,你再送幾個女人過來,難道是要陛下耽於女色不理國事嗎?」

  聽罷一席話,昌平臉色發臭,「陛下吩咐,咱們做奴才的豈敢不從?青柏侍衛若是不滿,這話大可親口與陛下說去!」

  青柏啐他一口,「你這死太監!沒根的東西,整日就只會拿著男女之事擾陛下心思,你打的什麼主意我還能不知道?!待陛下回過神來,第一個問罪的就是你!」

  昌平雖然是個太監,那也是伺候陛下的大監,平日裡宮裡宮外那些人巴結自己還來不及,誰曾想,在這死侍衛眼裡,自己就是個沒根的東西?

  昌平怒火中燒,呵呵笑的陰陽怪氣,「是是是,咱家是個沒根的太監,這輩子與女人是無甚緣分了,但青柏侍衛年歲正輕,怎麼身邊也沒個姑娘?不還是整日與我這太監廝混在一起?呵?」

  任誰都能聽得出昌平的嘲諷之意。

  青柏氣的頭上冒煙,二人在屋外爭執不休,青柏一口一個死太監,昌平一個一個死侍衛。

  真乃一個鷸,一個蚌,死死咬住對方不撒嘴了。

  謝臨淵閱完今日的摺子,起身披衣,門外兩個東西不知何時絆完嘴了,一個站在最西頭,一個站在最東頭,誰也不理誰。

  昌平見謝臨淵出來,立時殷勤道:「殿下,可要歇息了?」

  謝臨淵『嗯』了一聲,待回到寢房,一眼瞧見屋內有女人,青年腳步微頓,下意識往後撤,但一瞬過後又生生忍住了。

  他面色如常闊步進了寢房。

  三個女子顯然已經學了基本的規矩,見人過來,立時跪成一排,嬌聲軟語喚了聲殿下安好。

  除此之外,頭也不敢抬。

  「起身吧。」

  三個女子一眼看去模樣相似,甫見好似姐妹,但細細看去,她們三人只是與那人到都有幾分相像而已。

  其中一穿綠紗裙的女子媚眼含羞笑,偷眼打量面前氣勢不凡,氣宇軒昂又英俊挺拔的男子,這位爺把她們三人都留下,難道是能夜御三女?

  可真是不得了。

  謝臨淵坐在不遠不近的軟榻上,面色隨和問:「都叫什麼名字?」

  綠衫女先道:「奴叫綠萼,這兩位姐妹是霜月和春蘭。」

  「上前來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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