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周敘白喜歡的他都不喜歡


  「只是這樣?」孟沅眼神一亮,既不需要她再繼續與他糾纏不清,也不用做見不得人的勾當,只需要一條腰封?他何時這麼好說話了?

  「繡好後拿過來,屆時本王自會應諾。」

  孟沅跪地大拜,「多謝殿下!」

  瞧她那高興的樣子,聽到周敘白能出來,就這麼高興?

  謝臨淵拂袖出門,喚來守在此處的女侍,吩咐道:「不許她在晚上繡花,也不許她一整日的繡,若是因此傷著了她的眼睛,仔細本殿用你們的腦袋來賠,聽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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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女婢顫巍巍磕頭,「婢子明白——」

  有女婢們監督,孟沅晚上繡不得,只能緊著白日來繡,好不容易挨到晚上,孟沅捧著一條嶄新的腰封尋見昌平公公,問道:「不知公公可知殿下在何處?」

  自打孟夫人那日冒雨來求,陛下陰沉著臉從孟夫人屋子裡出來之後,陛下從未再主動尋過孟夫人。

  雖不尋人,可仍是把孟夫人拘在荷水小築內,可如今的荷水小築...昌平往後頭的起居室瞧了一眼,心道現在的院子裡女人可真是不少。

  昌平嘆口氣,「夫人隨咱家來吧。」

  謝臨淵正在書房處理公務,昌平帶孟沅進屋後便退下了,孟沅甫一進門,見謝臨淵書案旁跪坐著一女子,正在磨墨,模樣沒見過,但她身上的衣裳孟沅卻是見過的,是昨日昌平公公領來的那三個女子之一。

  她低垂了眉眼,恭敬行了禮。

  謝臨淵輕飄飄往綠萼身上看了一眼,就這麼一眼,立時讓女子繃緊了身子。

  昨夜這位大人雖把她們三人全都留在了房內,但卻讓她磨了一整夜的墨,從天黑到天明,一根墨條磨完,都不見男人回來。

  今日夜色才升起來,便有女婢叫人去書房候著,她本以為是大人終於要臨幸於她們了,豈不料進了書房,還是磨墨。

  她昨兒個磨了一夜,手腕都酸了!天可憐見,那公公買她們的時候,只說要她們好好伺候大人,她還以為是在床上伺候,沒想到是伺候筆墨...

  而今男人輕飄飄看來的時候,綠萼更是如臨大敵,生怕這位大人再提出什麼為難人的主意。

  「大人...」

  謝臨淵抬眼,「出去候著吧。」

  綠萼如逢大赦,「多謝大人。」

  綠萼出去後,謝臨淵一抬下巴,道:「來替本王磨墨。」

  孟沅無有異議,將香囊擱在懷裡,跪坐在側磨墨,這一等就是半個時辰。

  等男人目光再次從書案上抬起來的時候,外頭天色已暗,孟沅將腰封擱在條案上,道:「這條不知殿下可喜歡?」

  男人頗為矜持地擱下書卷,拿起瞧了一眼,上頭紋繡的還是竹子,是周敘白香囊上的竹子,男人臉色一沉,「拆了重繡,不許繡竹子,本王不喜歡。」

  周敘白喜歡的他都不喜歡。

  「好,」孟沅應聲,「時間不早,妾便先告辭了。」

  謝臨淵未多加阻攔,孟沅頷首起身,目光在空中一頓,忽而落在書房內一側的高几上,那桌面梅花瓶下分明放著一隻舊香囊。

  舊香囊上的圖案不僅熟悉,還是出自她之手,只不過那是多年前繡來給周敘白的香囊,為何會出現在謝臨淵的書房內。

  它不是丟在了...

  是了,周敘白那日去荷水小築赴宴,香囊不就是那時丟的,怎又出現在謝臨淵的書房內?

  孟沅猛的一個激靈,難道那個時候他就已經生了心思?

  「殿下,那隻香囊...」孟沅如實道:「妾瞧著這香囊是妾繡給夫君的,不知殿下可否歸還?」

  謝臨淵擱筆起身,目光在舊香囊面上停留一瞬,又落回女子臉上,反問道:「夫人有何證據說明這香囊是你繡給你夫君的?這香囊是旁的女子繡給本王的。」

  孟沅指了指舊香囊的紋樣,「可是殿下剛剛才說過自己討厭竹子,這香囊上的正是竹子...」

  「孟夫人是覺得本王撒謊?」男人側眼看來,長眸攝住她,「本王的東西,就算扔了,也輪不到旁人來置喙什麼,出去。」

  孟沅收回目光,只得福身告退,正巧昌平敲門進來,道:「殿下,靜秋姑娘做了銀耳羹來,特意送來給殿下解乏。」

  宋靜秋正是昨夜慶功宴上,那個綠袍官員的女兒,今日一早就把人送了過來,午時請他用膳,晚間又熬了湯...

  是何心思可見一斑。

  謝臨淵本想拒了,但見孟沅還在這,復而應下,「讓她進來。」

  孟沅與門外的姑娘擦肩而過,宋靜秋以為書房內無人,沒想到開門出現一個女子,她面上驚詫,但到底沒有問出來。

  這位親王身份尊貴,身邊的女子多些也是常理,但是...她怎麼聽那位公公喚她孟夫人?

  書房內,謝臨淵自支摘窗後看去,女子步伐從容,逕自往外走去。

  「殿下...妾特意做了——」

  「出去。」

  「殿下?」

  謝臨淵擰眉沉聲,語氣聽不出喜怒,「莫讓本王說第二遍。」

  宋靜秋屏息頷首,來之前父親一再交代過,討這位親王的歡心,絕不能惹怒此人。

  她依言退去,走前順著男人的視線,往窗外看了一眼。

  這位殿下看著的,正是那位孟夫人的背影...

  「昌平!再敢讓不三不四的人進書房,朕就把你腦袋擰下來,掛在書房門口!」

  門外,昌平覺得自己冤枉至極。

  這綠萼姑娘是您自己叫來的,孟夫人來了您也沒攔著,至於靜秋姑娘,那也是您親口應下的。

  昌平無語望天,實不該讓不相干的人出現在書房啊,否則陛下見著孟夫人,還不知要說多少口是心非的話來。

  待批完摺子,青柏帶信而來,他剛進門便半跪在地,道:「陛下,玉京傳來消息,說小太子多日不見您,甚是想念,想讓您趕緊回京...」

  提起謝瑜,男人眸色和緩了些,「信呢?」

  青柏雙手呈上信來,信不是小太子寫的,而是出自貴妃白瑤姬之手,他眸光冷了三分,「回信說知道了,近日就啟程回京。」

  「陳興賢那幾個人查得怎麼樣了?臨走前,朕需親手料理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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