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封神榜
基地系統的開發進入了正軌，趙一鳴帶著技術組的人已經開始拆解地塊選擇和生物安置的底層邏輯。
美術組那邊也出了第一批基地建築的概念圖，陸然看過之後覺得方向對，就讓他們繼續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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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這套東西從開發到上線至少還要一個月，這段時間他不能幹等著，得把注意力放到別的地方去。
於是他重新把目光轉回了那幾款已經跑了很久的老遊戲上。
那些遊戲的數據他每天都會看，但最近一段時間確實盯得沒那麼緊了。
他打開《英雄聯盟》歐服的後台報表，發現同時在線峰值又刷新了記錄，比三個月前高了將近三成。
德國那邊的玩家社區有人在組織線下觀賽活動，幾十個人租了一個小場地，拉了一塊投影幕布，聚在一起看歐服的高分段排位直播。
活動現場的照片被發到論壇上之後，底下的回覆清一色在問下一次什麼時候辦。
歐洲那邊有三家代理商在各自負責的區域裡推進本地化運營。
法語區那邊搞了一個小型賽事，獎金不多但報名人數超出了預期。
德語區那邊做了幾輪玩家調研，反饋里對遊戲平衡性的評價比上季度高了不少。
英語區那邊的用戶增長曲線一直沒跌下來過。
周明哲有一次在晨會上說了一句大實話："歐服現在的狀態不是增長，是滾動。玩家進來了就不走，走了的過一段時間又回來了。"
北美那邊的情況更複雜一些。
因為之前貿易戰的影響剛過去不久，北美市場對龍國遊戲產品的接受度還在恢復期。
但《英雄聯盟》的數據始終沒掉下去過，反而在逐步回升。
有人說是因為遊戲本身質量過硬，也有人說是因為北美玩家對精品遊戲的鑑賞力確實在線。
陸然沒有去細究原因，反正數據在漲就是好事。
《我的世界》這邊走的是另一條路。
沙盒遊戲的特點是長尾效應極強，只要有人還在玩就永遠有新內容在產生。
歐洲和北美那邊有幾個玩家自發組織的建築團隊，在遊戲裡復刻了各自城市的地標建築。
有一個德國團隊在遊戲裡建了一整座科隆大教堂，用了將近三個月時間，每個飛扶壁的弧度都做得極其精準。
他們把完工之後的截圖發到論壇上之後，被歐洲好幾家遊戲媒體轉發了。有人在底下評論說"這款遊戲讓建築愛好者和遊戲玩家成了同一種人"。
北美那邊有人復刻了白宮和國會山的建築群，連草坪上的噴泉和步道的走向都做出來了。
有玩家在論壇上說"我在遊戲裡逛了一圈白宮內部，感覺比我去華盛頓參觀那次看到的細節還多"。
真正讓陸然注意到變化的不是這些數據本身，是海外玩家在遊戲之外開始做的一些事。
有人在北美遊戲論壇上發了一個長帖，標題翻譯過來是"我玩了一年龍國遊戲，現在想學中文"。
帖子的正文寫得不算長但很認真，說自己一開始只是覺得《英雄聯盟》好玩，後來因為想看懂遊戲裡的英雄背景故事就去查了一些龍國歷史，越查越覺得有意思，最近已經報了一個在線中文課程。
發帖人說自己以前從來沒想過會主動去學一門亞洲語言，但現在他的手機里裝了三個中文學習APP。
那條帖子底下的回覆比預期熱鬧得多。
有人在底下說"我也是，我為了看懂《我的世界》里某個建築的牌匾上的字去查了漢字筆畫"。
有人說"我學會了『你好』和『謝謝』，現在就差一個龍國朋友來讓我練習了"。
還有人更離譜，發了一張自己抄寫的《出師表》的照片，字跡歪歪扭扭的但確實是漢字，配文寫著"這是我照著遊戲裡的截圖一筆一畫描的"。
陸然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幾秒，確認那不是遊戲截圖而是真人手寫的紙面。
德國那邊的論壇上有人發了一個討論帖，話題是「為什麼龍國能把遊戲做得這麼紮實」。
發帖人說自己玩了二十多年遊戲，從歐美大廠的作品玩到倭國的作品，再玩到龍國的產品，覺得龍國的遊戲有一種其他國家的產品不具備的東西。
他說不太清那是什麼，但玩的時候能感覺到製作組很在意玩家『能不能玩得舒服』。
底下的回覆里有人說"龍國遊戲不做那些讓你非得花錢才能過關的設計"，有人說"他們的更新節奏很穩，不會突然把一個英雄改廢了"，還有人說"遊戲的背景音樂也很有龍國特色，不是那種拿來主義用的罐頭配樂"。
陸然看到那條帖子的時候正端著茶杯靠在椅背上。
他放下杯子，把那條帖子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那個德國玩家說的"紮實"兩個字讓他覺得很有意思。
他之前沒想過海外玩家會用這個詞來形容龍國的遊戲產品，因為他自己做的那些東西大部分是從系統里直接拿來的，系統里的東西每一款都在前世經過很多年的打磨。
那些打磨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是幾十萬個玩家在真實環境中持續反饋之後才形成的品質。
他做的只是把那些東西原樣搬了過來。
但搬運本身也是一種篩選。他系統庫里躺著幾百個遊戲項目，他挑出來的那幾款恰好是最適合這個世界的、恰好是玩家願意接受的、恰好是能讓人玩完之後還想繼續玩下去的。
那些"恰好"加起來，就變成了海外玩家口中的「龍國遊戲做得真好」。
歐美那邊開始有玩家自發整理龍國遊戲的發展脈絡。
有人在美國的社交媒體上做了一期視頻，梳理了龍國遊戲從早期代理引進到現在的自主研發的整個歷程。
視頻做得很用心，搜集了很多公開資料和遊戲截圖，最後的結論是「龍國遊戲正在成為全球遊戲行業里不可忽視的一支力量」。
那條視頻的播放量不算特別高，但評論區里能看到有人在認真討論視頻里提到的每一款遊戲，像在做一個嚴謹的學術課題。
更讓陸然意外的是北美那邊有人開始把龍國元素跟遊戲結合到一起做創作。
一個美國玩家在《我的世界》里建了一座龍國的園林，從水池到假山到迴廊到亭子都做得有模有樣，發到論壇上之後被人問「你是不是去龍國旅遊過」。
他說自己沒去過，是看了遊戲裡自帶的那個國風模組之後照著做的。
底下的回覆里有人說"你的園林比我在龍國見到的某些真園林還好看"。
這些事單獨拿出來看都不算什麼大事，但放在一起看的時候陸然注意到一個趨勢。
海外玩家對龍國文化的接受度正在從"好奇"變成"主動接觸"。
《英雄聯盟》里的英雄背景故事讓一部分玩家開始翻閱龍國的歷史典籍，《我的世界》里的國風建築模組讓一部分玩家開始研究古建築的構造原理，《穿越火線》里的地圖設計讓一部分玩家開始了解龍國城市的地理格局。
那些主動接觸累積起來之後，從單個人變成了一個群體，從零散的評論變成了成規模的討論。
陸然坐在辦公室里把這些現象翻來覆去想了很久。
他當初做那些遊戲的時候只想著把它們做好，讓玩家玩得開心，從來沒想過什麼文化輸出的事。
但當他看到那個德國玩家說"龍國的遊戲做得紮實"、看到那個美國玩家寫"我報了一個中文課程"、看到那個北美論壇上有人整理龍國遊戲發展脈絡的時候，他意識到一件事——那些遊戲已經在替他做他原本沒打算做的事了。
他拿起手機給周明哲發了條消息："你說如果現在再做一款新遊戲，把龍國神話當成核心世界觀來做，玩家會是什麼反應？"
周明哲過了大概十分鐘才回："不是已經在做了嗎？山海經那款不就是龍國神話嗎？"
"那不一樣。山海經那款是AR，內容是收集和探索。我說的是另一類遊戲，有完整劇情的那種。大型的，角色扮演加即時戰鬥，玩家扮演的人物直接參與到神話事件中去。山海經是'看'，那種是'做'。"
周明哲又過了一會兒才回復，這次語氣明顯比剛才認真了："你手上又有新東西了？"
"有這個想法。但怎麼做還沒想好。先不聊了，到時候整理出來再說。"
陸然放下手機之後在辦公椅上坐了一會兒，腦子裡轉的念頭還在繼續發酵。
他確實還沒想好具體怎麼做，但方向已經清晰了。如果幾款遊戲就能讓海外玩家主動去學中文、去研究歷史、去了解建築文化，那如果做一款直接以龍國神話為藍本的史詩級作品呢？
那種體量的遊戲一旦鋪開了，影響力不會只是幾篇論壇帖子的程度。
他打開系統光幕，在搜索欄里打了一行字，然後在系統庫里翻了一陣子。
他找到了一些東西，但那些東西的前世版本是用歐美奇幻背景做的，直接搬過來肯定不行，得把整個世界觀都換掉。
工作量不會小，但方向他認準了。他尤其想給《封神榜》做一次電影改編，那是龍國神話里最宏大、人物最多、場面最壯闊的一段故事。
當天晚上他給沈志偉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之後他先問了一句吃飯了沒有，沈志偉說剛吃完正坐在沙發上看劇本，然後反問陸然有什麼事。陸然說想聊個事情，關於電影方面的。
"爸，你最近手頭有項目嗎？"
"有倒是有，但還沒定。一個古裝劇的本子在看，覺得一般般，一直在猶豫要不要接。怎麼，你有想法？"
"我有個想法想跟您聊一下，關於拍《封神榜》的。"
沈志偉那邊安靜了片刻才重新開口："你說具體點。"
陸然靠在沙發上調整了一下姿勢，整理了一下措辭，然後開始講。
他說他想做一部以龍國神話為藍本的史詩電影，用最大的場面、最頂級的製作水準、最紮實的劇本，把那段故事拍出來。
那些神仙、妖物、人間帝王之間的爭鬥，商朝末年的氣數已盡和西周初年的天命所歸，放到電影裡就是一出不需要做任何修飾就足夠宏大的史詩。
他說龍國拍了這麼多年的古裝片，大部分都在講宮斗和權謀，真正用拍大片的方式來拍神話的少之又少。
他不想拍那種只有幾個演員在棚里對著綠幕表演的電影，他要做的是用實景和特效結合的方式，把封神的世界完整地呈現出來。
沈志偉在電話那頭一直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等陸然講完了之後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你說的這些我明白。但你知道這種體量的電影要花多少錢嗎？光是一個像樣的外景搭設就得好幾千萬，特效成本更不用說了。"
"我這邊出大部分。月歌那邊也可以投一部分，她手上有些積蓄一直沒動過。您這邊不用掏錢，只要您願意拍這部戲，錢的事我來想辦法。實在不行我再找譚宇那小子湊一份，他度蜜月度完了也該回來幹活了。"
沈志偉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一聲："你倒是先把錢的問題解決了。那劇本呢？你有現成的嗎？"
"沒有。但我可以寫。您給我一點時間，一周左右應該能出初稿。"
電話掛斷之後陸然在沙發上靠了一會兒。
他還沒把具體的故事情節想清楚，但大致的框架已經在他的腦海里舖開了。
那些前世被無數次搬上銀幕、被無數玩家體驗過的宏大場景，他已經找到了最適合用來包裝它們的容器。
從明天開始，要把《封神榜》的劇本好好寫出來了。
這次不是為了賺錢，也不是為了什麼商業布局，只是想把龍國神話里那些真正有分量的故事用最配得上它的方式拍出來。
《封神榜》可是帶著很濃厚的龍國底蘊的作品，而且在這個世界，並沒有系統的整理封神榜，有的只是那些隻言片語的神話故事，陸然要做的就是，給他們包裝打包到一起，來一個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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