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封神榜》劇本


  接下來的一周陸然幾乎每天都在書房裡待到後半夜。

  他很少熬到這個點了,之前在公司熬夜寫代碼是沒辦法的事情,但現在這個不一樣。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他坐在書桌前對著電腦屏幕,系統光幕在右側懸浮著,裡面存著一整套完整的素材庫——前世的《魔戒》三部曲的拍攝幕後資料、分鏡腳本、特效製作流程,還有那款遊戲的完整世界觀設定和美術資源。

  他需要做的事情其實不複雜:把那些屬於歐美奇幻史詩的宏大製作邏輯拆解出來,然後原樣套到龍國的《封神榜》上。

  前世的《魔戒》之所以成為經典,不是因為它講了一個多麼複雜的故事,而是因為它用頂級的製作讓觀眾相信了那個世界真實存在。

  恢宏的實景拍攝、精確到每一幀的特效打磨、對原著細節近乎偏執的還原,這些東西結合在一起產生了那種讓人移不開眼睛的沉浸感。他要做的就是用同樣的手法拍龍國自己的故事。

  他在文檔里開始寫劇本的大綱。

  故事的起點定在商朝末年,帝辛繼位之後日益昏聵,荒廢朝政,寵信妖妃妲己,殘害忠良。

  朝歌城內天天歌舞昇平,朝堂之上人人自危。西伯侯姬昌被囚禁多年之後逃回西岐,開始暗中積蓄力量準備伐商。

  而在這條人間敘事線的上方,還有另一條神仙之間的博弈在同步進行——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太上老君三教並立,封神榜的名單早已在天庭擬定,只等人間的戰火點燃作為引子。

  他寫得很細。

  開場的第一個鏡頭他想做成朝歌城在暮色中的全景,從遠山推進到城牆再到宮殿,最後落在紂王坐在大殿之上的那個俯拍畫面里。

  整個鏡頭從前到後持續大概兩分鐘,不切畫面,就用一個連續的移動鏡頭把整座朝歌城的氣勢壓出來。

  他前世看過《魔戒》開場的那個夏爾風光長鏡頭,那種不急著講故事先讓你看世界的節奏感他記了很久。

  鏡頭語言他打算借鑑《魔戒》的那種宏大實景配合少量特效的混合拍攝手法。

  不需要每幀都靠後期合成,能實景拍攝的就實景拍攝,不能實景拍攝的再用特效補上。

  龍國幅員遼闊,能找到跟朝歌城氣質吻合的外景地並不難,光是太行山到秦嶺之間就有幾處地貌跟商周時期的都城遺址描述高度吻合。

  他已經在系統里搜過一遍了,那套電影的分鏡腳本里本身就標註了每一場戲對應的理想取景的坐標。

  第一幕的重頭戲放在紂王登基那場典禮上。

  他寫了一個很長的場景描述:朝歌城內萬人空巷,百姓跪在街道兩側目送天子儀仗從城中穿行而過。軍隊的鎧甲在日光下反著光,旗幟翻卷聲和腳步聲混在一起,地面都在震。

  這個場景的視覺衝擊力不在於特效有多炫,在於那種人多到溢出畫幅邊界的感覺。

  陸然在系統里找到了幾段前世拍攝萬人場面的調度方案,把那些經驗整理成了一份操作建議附在文檔後面。

  第二幕轉入神仙爭鬥的主線。他打算把那些封神里最耳熟能詳的故事一段一段地拆出來嵌進劇情里。

  哪吒鬧海那段他要拍出少年人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撞勁兒。

  哪吒在東海邊洗澡把龍宮攪得地動山搖,龍王三太子上來理論被他三拳兩腳打趴下。

  那個場景他打算拍得輕快一些,節奏放快,動作利落,鏡頭跟著哪吒的動作走,讓觀眾感受到那種還沒長大的孩子力大無窮的爽感。

  後面哪吒剔骨還父那段,他打算把節奏放慢。海邊的風、哪吒的沉默、李靖的憤怒、那把刀、血滲進海水裡的畫面。

  那種少年人為了不欠任何人選擇用自己的方式清算的狠勁,是封神故事裡最戳人的段落之一。

  楊戩出場的時間點放在中期,在周軍圍攻某座城池的時候。

  他不需要太多的鋪墊,站在城門前的空地上,額頭的天眼微微睜開了一條縫,對面城牆上的守軍在那一瞬間全部定住了。

  陸然在系統里找到了幾段描述楊戩戰鬥風格的文字,寫的是「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從不偷襲,從不使用陰損手段」。

  這個性格定位讓他成了封神陣營里的一個定海神針式的人物,觀眾會喜歡這種角色。

  姜子牙作為貫穿全劇的核心人物,他的定位是「看起來最不起眼但走完了所有棋局的人」。

  他沒有楊戩那樣的戰力,沒有哪吒那樣的少年意氣,他就是一個被命運推著往前走的老頭,在封神台上咬著牙把最後一道敕令念完。

  陸然把姜子牙的戲份寫得很滿,從他被元始天尊點化下山開始,一直到封神結束功德圓滿。

  中間穿插了他在西岐輔佐姬昌父子的過程、他設計破十絕陣的過程、他在牧野之戰前夜獨自一個人坐在營帳外面的那種疲憊感。

  武王伐紂那場大戰是整個劇本的高潮。

  他打算用跟拍攝《魔戒》帕蘭諾平原戰役同樣的調度邏輯來處理那場戲——多線並行,長鏡頭跟拍,俯拍穿插特寫,步兵陣列、騎兵衝鋒、法術對攻疊加在一起形成聲畫上的飽和衝擊。

  鏡頭從周軍陣線的一端橫移到另一端,中間不切,一鏡到底走完整個戰場寬度。那個鏡頭拍不了實景,需要特效輔助來完成,但特效的核心目標是讓觀眾看到「戰場有多大",而不是"特效有多炫」。

  他系統里存著的那些資料里有一種「微縮模型加後期延伸」的拍攝技巧,既保證了畫面的真實感和質感,又不用完全依賴純數字場景。他決定在電影裡採用這種折中方案。

  妲己在電影裡的定位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純粹反派。

  他把她寫成了一種被狐妖附身後的矛盾體。妖狐控制她的時候她笑起來眼睛會彎成一種不正常的弧度,她被奪回意識的那一瞬間眼睛裡會有真正的恐懼和迷茫。

  陸然在寫妲己的台詞的時候特意做了一版正經對白和一版妖化後的對白,兩版的措辭風格截然不同,普通人的時候會下意識皺眉說話帶猶豫,妖化之後每個字都像從舌尖彈出來的。

  陸然把這兩套台詞都寫進了劇本的同一個場景里,方便到時候演員自己決定切換的節奏。

  聞仲太師那條線他也寫得很重。

  作為商朝最後的重臣,聞仲的悲劇性在於他其實早就看出紂王已經沒救了,但他作為臣子的責任感讓他無法掉頭走人。

  他帶兵出征之前站在朝歌城牆上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宮殿,那個鏡頭裡一句話都沒有,就一個背影一個回頭的動作。

  後面他兵敗身死的那場戲,陸然特意寫了一段他在臨死前跟姜子牙的對話。

  兩人之間隔著一道燃燒著的戰壕,互相認出了對方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同門。

  聞仲說「我早就知道有這一天」,姜子牙說「那你為什麼還要來」,聞仲沉默了很久才回答「不來對不起我穿了一輩子的那身甲冑」。

  電影的後半段節奏逐漸加快。

  破十絕陣、收服各路奇人異士、牧野之戰決戰。

  封神榜的名單在最後一個場景里被姜子牙捧著朝天空念出來,每念一個名字那個對應的靈魂就從封神台上浮起來化作一道光柱,光柱一根接一根地升向天空。

  他寫那個場景的時候腦子裡想的是《魔戒》的結尾弗羅多站在碼頭看著精靈西渡的畫面,用的是同一個邏輯——一種如釋重負的悲傷和遼闊的告別交織在一起。

  整部電影他打算控制在三個小時左右。

  三個小時講完整個封神的故事不算長,那片子在內容密度上撐得住。

  他不需要強行插入什麼說教或者文化科普,讓故事本身的力量自己去說話就夠了,因為封神的故事已經夠重了,不需要再往上加任何額外的重量。

  劇本的大綱寫完的那天晚上他發給沈志偉。

  沈志偉沒有立刻回復,陸然也沒催。

  第二天中午沈志偉的電話打了過來,語氣里那種熟悉的克制感沒變,但比平時多了一種很少見的熱度。

  他說劇本他看完了,比他預期的要好。他說「你這個本子寫得有畫面感,不是那種只能當小說讀的劇本,是一邊看一邊腦子裡已經有鏡頭的那種」。

  他頓了一下,然後補了一句"你覺得譚宇那小子能當副導演嗎"。

  陸然靠在椅背上笑了:"他能。只要您肯帶他,他肯定願意干。蜜月度完了他也該回來幹活了。"

  "那我聯繫他。明天讓他來見一面,聊聊拍攝的事。你先別急著做其他事,等我們碰完面你再看下一步怎麼走。"

  "沒問題。"

  掛了電話之後陸然坐在辦公椅上待了一會兒。

  他想起前世那部《魔戒》在全球範圍內讓多少人第一次對歐洲的中古傳說產生興趣,而他自己國家的神話體系比那套東西只深不淺。

  他相信他做的東西至少不會比那部差。

  畢竟龍國幾千年文化的沉澱,是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文化都沒法比擬的。

  跨越到這個世界依舊如此。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