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親到她了
柳依依神情凝重,師父的仇人中有一隻漏網之魚,叫二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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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柳依依見過,正是拐賣她的人。
趙光達說當年因分贓不均,二狗被彭萬里殺了。
追風口裡的人是二狗?
「爹是人販子,兒子也能當官?」
子侄還能娶鎮北侯府的大小姐為妻。
追風是不是胡說八道,意在引蛇出洞,引張昭上鉤?
還是說顧寒懷疑自己就是張昭!
故意試探?
她手指輕按眉心讓自己清明些,心裡有了主意。
她嘴角勾起,閉著眼笑出聲,
「顧寒的姐姐嫁給個窮秀才!我聽說,姐姐是庶女,是鎮北侯從戰場帶回來的外室的女兒,難道是真的?」
柳依依驀地睜開眼,雙眸亮晶晶藏著笑意,
「姨娘也住在鎮北侯府嗎?你家妻妾和睦嗎?」
她抱著奶寶起身往顧寒身邊湊,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夫人不在府里,是不是姨娘說的算了?你父親會一碗水端平嗎?端平就是寵妾滅妻,到底怎麼回事?」
柳依依將奶寶放在顧寒腿上,與顧寒肩並肩坐在一處。
多日來,她頭一次如此高興,與顧寒有說有笑。
顧寒面色柔和些許,嘴角上揚,
「別胡說。」
「我沒胡說,我是道聽途說。聽說你父親……咳……」
柳依依抿唇訕笑,
「人不風流枉少年。我倒是理解你父親,只是不知其中緣由,夫人與姨娘常爭風吃醋嗎?」
「這女人間爭風吃醋,準是男人挑撥的。你說是不是?你長得像你娘,還是你爹?你爹比你還好看,可是要惹禍的。」
她扭頭望著顧寒不住打量,靈晶晶的眸子滿是鬼主意。
顧寒看她眉飛色舞,不禁嗔怪,
「你少胡說,被母親聽到了不得。」
柳依依說他好看,顧寒心裡說不出該生氣,還是該惱怒。
柳依依才……柳依依長得好看極了!
她膚如凝脂,眉黛含春,相貌艷麗,平日看著還算端莊,但腦袋裡總有俏皮念頭。
她明理知非,俠義心腸,一會兒像個頑皮的孩子,一會兒又機智勇敢,能講出一番令人欽佩的大道理。
柳依依是個特別的存在。
柳依依心裡腹誹,人在說旁人閒話時,最愛口無遮攔。
她刨根問底,惹顧寒警覺,不如略施小計,讓顧寒自己說。
她打聽過,顧寒有一個姐姐,一個妹妹,兄妹關係融洽。
「你說話呀!」
柳依依撞了顧寒一下,
「你母親要不是討厭你姐姐?否則為何讓她低嫁?人販子不都是草莽出身。哎呀,你姐姐有孩子嗎?」
顧寒嘆了口氣,
「沒有,姐姐與姐夫成親多年,一直無子。」
柳依依心道這就是對了。
人販子不得好死,家裡人也跟著遭殃。
「祖上造孽,此罪難消,想有孩子難。」
追風聽得生氣,拳頭攥得咯咯響,柳依依說話太難聽。
清婉阿姐因多年無子,常鬱鬱寡歡。
少主待清婉阿姐向來親厚。
柳依依敢說這兒話,等著被少主斥責趕下馬車吧。
「你呀,別胡說,口無遮攔。」
顧寒指尖輕巧敲柳依依腦殼,語氣輕柔。
追風瞧著……這是責怪嗎?
好似不太像。
可自己上次嚼舌根,說該請個道士作法,被顧寒好一頓打。
「不是你想的那樣。」
顧寒語氣和緩,
「府里沒有姨娘,父親只有母親一人,長姐乃是死去陳副將的女兒。她大我六歲,待我向來親和。」
「姐夫邢林山狀元及第,邢家雖不是門閥士族,但也是耕讀世家,祖輩曾在朝為官。」
「你莫胡說,惹母親不快,找你麻煩。母親侍阿姐如親生之女,比我與清音更加親厚。」
顧寒耐心解答,他手臂墊在奶寶頭下,手掌輕拍奶寶後背,側頭與柳依依說話,姿態悠閒。
追風揉揉眼,這還是一槍捅死先哲第一勇士霍脫的鎮北軍少帥嗎?
「奶寶要睡嘍,不要再拍嘍。」
奶寶撅著屁股,腦袋拱進顧寒懷裡。
顧寒緊緊摟住他,怕他掉下來。
柳依依蹙眉不悅,
「護住孩子腦袋,萬一磕到怎麼辦。對,就這樣,好了,不用總拍他,他好煩的。你托住他屁股,對。」
顧寒展著手臂小心翼翼,調整著姿勢詢問柳依依,
「這樣可以嗎?會不舒服嗎?我覺得奶寶……好似伸不開腿……這樣會不會好一些?」
柳依依豎起大拇指,
「你可真聰明,難怪孩子喜歡你。」
顧寒抿嘴淺笑,
「你把我大氅拿下來,蓋孩子身上,別著涼。」
柳依依正有此意。
她怕馬車跑起來灌進風把奶寶吹病了。
顧寒披著大氅騎馬,領口繩帶系得緊實。
柳依依抬手伸到顧寒衣領處,馬車突然顛簸,她身子晃了下,指尖觸破到顧寒咽喉,劃到了脖側。
二人皆是一愣,彼此對視一眼,又忙轉頭,移開了視線看向了別處。
柳依依心跳得飛快,這要是刀片,顧寒就完了,一命嗚呼,血濺當場。
他是對自己毫無防備?
發現她會武功?故意試探?
柳依依心裡七上八下,打算離開青城,再揭穿她,讓她防不勝防?
「咳,咳……」
顧寒輕咳了兩聲,臉頰微紅。
柳依依十指纖纖,指肚飽滿,她手尖微涼,可解他心中燥熱。
奶寶嘟嘴哼哼兩聲,顧寒如夢初醒,他歪頭湊近柳依依。
唇邊冰涼細膩,柳依依睫毛長而密,好似戳到了他的鼻尖。
顧寒連忙正襟危坐,不敢再動。
他本意想離柳依依更近些,方便柳依依幫他解開大氅扣帶。
不曾想,柳依依轉過頭,他嘴唇好似拂過柳依依臉頰……
「這不是有棉袍!蓋什麼不是蓋!」
追風拿起棉袍,扔在奶奶身上,
「你兒子冷,我家少主就不冷了?柳依依,你怎麼不知道心疼少主?他有傷在身。得虧我在,否則你把我家少主給凍壞了,你賠得起嗎?哼!」
「少主,好人不是這麼當的!可憐人要有個分寸。」
追風苦口婆心。
顧寒與柳依依置若未聞。
唇邊一閃而過的輕柔觸碰,令顧寒恍惚,他碰到了?柳依依會生氣嗎?
他不是故意的,但他心中歡喜。
柳依依低頭擺弄著帕子,裝作很忙。
沒碰到!
一瞬間的溫度是顧寒的氣息,是顧寒的鼻息!
她沒有湊過去,不是故意湊過去的。
再有追風!一定沒看到!一定!
馬車內靜得出奇,只有奶寶熟睡的呼呼聲。
追風眯起眼,他就挑簾往外看了一眼,柳依依對少主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