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強鎮金丹女,血鸞驚霄殺機現!
「合歡宗?」
幽暗密室內,林楓正催動『噬陰訣』鯨吞柳如雪體內的冰元,聞聲眉心驟跳,眸色陰晴萬變。
「該死!來得這般快!」
咒聲未落,他咬破舌尖,強行穩住靈台。
噬陰訣一旦中途而廢,陰力倒卷,丹基崩毀,別說凝丹,連性命都要折去半條。
可此刻的他,已無退路。
……
林府門外,三道倩影踏月而至。
為首的紅衣美婦,衣袂如火,身段豐潤,金丹威壓若隱若現,正是合歡宗外門長老——閆紅。
身後兩名少女,白衣勝雪,眉目如畫,俱是築基十重。
左者名「小莉」,杏眼含煞;右者喚「小月」,櫻唇點朱。
三人仰望緊閉的朱漆大門,夜風捲來淡淡的血腥,小莉眉尖驟蹙:「柳家上下,難道真死絕了?」
「柳執事是我合歡宗的人,誰敢動她?」小月搖頭,聲音清越,卻隱帶殺機。
閆紅眸光幽深,抬手止住二人話語。
「合歡宗雖橫壓千里,卻非隻手遮天。柳雲倉魂燈突然碎裂……要麼是突破失敗,要麼就是死於他人之手。」
話音落地,小月心頭一凜!
方圓千里,敢與合歡宗針鋒相對的,唯有死敵:劍靈宗!
而東陽城,正是兩宗勢力交匯的「界眼」。
一念至此,似有陰風撲面,讓她不寒而慄。
直到半炷香過去,大門內仍無動靜。
閆紅耐心耗盡,袖袍翻飛,丹力化形,一隻丈許赤紅掌印憑空凝成!
轟!
朱門炸成漫天碎屑,門楣「林府」二字當場崩裂。
塵煙未散,只見院內幾名護衛肝膽俱裂,取無頭蒼蠅四處亂竄。
「想走?」
小莉、小月相視一點足尖,化作兩道白虹,瞬移般各擒一人。
隨後閆紅則鬼魅般閃現,立於二人之前。
「前輩饒命……!」
被擒的兩名護衛癱軟在地,面如金紙,拼命磕頭,額前血跡斑斑。
二人知道,來人是合歡宗長老,而他們只不過是林家的看門狗,哪裡敢得罪。
可閆紅漠然垂眸,指尖一彈,「砰」的一聲,左側護衛頭顱如西瓜炸開,紅白血漿濺了同袍一臉。
餘下護衛當場失禁,腥臊味撲鼻,抖如篩糠,喉間發出嗚咽:「別殺我……前輩想問什麼,我都說!」
小月掩鼻冷笑:「騙你那沒出息樣?若不想步他後塵,便一字一句,吐個乾淨。」
「說!柳雲倉怎麼死的?」
閆紅聲線如冰錐墜玉,寒意透骨。
護衛餘光瞥見同伴的無頭屍身,魂飛魄散,忙不迭叩首:「回……回前輩,柳家主死於林家少主林楓之手!」
「林楓?」
閆紅眉峰輕挑,眸底掠過一抹茫然,林家螻蟻,竟也敢捋虎鬚?
既殺合歡宗執事,便是血債。
她咬碎銀牙,殺機翻湧:「人在何處?」
「他、他在……」護衛喉結滾動,冷汗浸透重衫,欲言又止,直接扭頭看向東廂房看去。
恰此時!
「啊……不要!」
東廂房忽傳女子嬌吟,婉轉酥軟,似痛似愉,勾魂攝魄。
合歡宗三人皆是此道行家,一聽便知:有人在採補雙修!
「是柳如雪!」小月杏眼圓睜,難以置信。
「小浪蹄子!」小莉咬唇扭腰,又羞又嫉,「親爹屍骨未寒,她倒先尋快活!」
閆紅怒極而笑,袖中丹力炸裂,跪地護衛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化作一灘血泥。
她拂袖轉身,化作一道紅電直撲東廂。
「不行了……我……我快撐不住……」
屋內,柳如雪聲息奄奄,似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哀求裡帶著銷魂蝕骨的顫慄。
小莉、小月對視一眼,雙頰飛霞,心裡像被貓爪輕撓:何方男兒,竟能讓合歡宗女弟子求饒如斯?
閆紅卻無暇遐想,金丹威壓轟然暴漲,一掌震出!
轟!
房門四分五裂,香艷與殺機同時炸開。
紗帳輕搖,燭影搖紅。
柳如雪雲鬢散亂,雪膚泛紅,癱臥繡榻,狀若一攤爛泥;
而林楓盤坐其後,掌心貼她命門,黑髮無風自揚,正瘋狂吞噬她體內最後一絲純陰靈力。
他周身靈光如潮,丹田處已凝出一粒虛幻金丹,只差一線,便可破境!
「哇!」
小莉、小月同時掩唇低呼,眸光瀲灩。
林楓眉目冷峻,唇若塗朱,汗珠沿鎖骨滾落,俊俏得近乎妖孽;
更兼氣息綿長,陽氣澎湃,像一座行走的熔爐,撩得人心癢難耐。
閆紅卻一眼看透本質,殺意沖霄!
「以人為爐,奪基凝丹,好狠的小畜生!」
她並指如劍,丹火繚繞,一步踏出,紅裙翻飛,似血蓮綻放,直取林楓眉心。
生死一線,林楓驀地張口,如鯨吞長河,將柳如雪最後一縷純陰吸入丹田。
轟!
他眼底炸開兩道金紋,幽暗小屋瞬被映成白晝。
閆紅指劍已至眉前一寸,林楓翻掌一振,袖中風雷暴起。
嘭!
紅紗碎成漫天血蝶,閆紅只覺虎口迸裂,整個人倒射丈余,鞋跟犁地成溝,竟止不住身形。
林楓赤足踏落,地面青磚「咔嚓」寸寸龜裂。
此刻他氣機暴漲,雖未凝成實丹,卻如一輪將升未升的赤日,光與熱已先灼人。
帝魂覺醒,越階殺人,不過翻掌。
「怎麼可能?」
閆紅以劍撐地,面露驚容。
金丹之威,竟被築基震退?
若傳回宗門,她長老顏面何存!
小月、小莉齊抽冷氣,美眸里卻泛起桃花,強者之姿,本就最動少女春心。
林楓低眉彈去肩頭塵屑,語氣輕佻:「合歡宗就派個半老徐娘?
年紀雖然有點大,但風韻倒夠,合歡功夫想必更妙——不如陪我練練?」
「小畜生!」
閆紅怒極,一口銀牙幾欲咬碎,指尖逼出精血,抹過劍脊。
頃刻,三尺青鋒化作殷紅,劍吟如鬼嘯。
「亂劍……飛花!」
嬌叱出口,屋內驟起花雨!
每一片皆劍氣所化,香里藏殺,落英之間,閆紅身形一化為七,七道紅影各執一劍,封死林楓所有退路。
林楓嗤笑,並指如劍,反向虛空一划。
「雕蟲小技。」
哧啦!
指劍過處,花雨兩分,一道青白劍罡橫空而出,直取真身。
閆紅倉促回劍護胸,「鐺」一聲金鐵哀鳴,她再度被震得氣血翻湧,連退七步,背脊撞碎屏風。
「還愣著作甚!」她口角溢血,厲喝。
小月、小莉對視一眼,雙劍交擊,一左一右化作交剪月華,夾擊而來。
林楓連眼皮都未抬,身形一晃,竟從兩道劍光之間「滑」過,似游魚穿浪,兩女只覺眼前一花,胸口同時遭遇重錘。
砰!砰!
骨骼碎裂聲清脆,小月、小莉口噴血箭,如破布娃娃般摔出,撞塌牆壁,當場昏死。
閆紅眼見弟子落敗,再不含糊,咬破舌尖,一口心血噴在劍身。
「以血祭劍,紅鸞滅生!」
轟!
長劍鯨吞精血,劍芒暴漲三丈,化作一頭赤紅鸞鳥,戾嘯振翼,所過之處,樓板盡成齏粉。
閆紅面色猙獰,雙手舉劍,朝著林楓一劍斬落!
劍未至,殺機已鎖魂。
林楓眸中金紋再閃,掌心虛握,四面八方的靈氣倒灌而來,凝成一柄古樸透明的巨劍虛影!
「帝劍無名。」
他輕聲開口,如宣判。
下一瞬,紅鸞與巨劍轟然相撞!
轟!
劍氣紅鸞與帝劍虛影對撞,仿佛一輪赤月在屋內炸開。
氣浪呈圓環橫掃,窗欞、桌椅、屏風瞬間化為木屑鐵渣,四壁青磚「噼啪」剝落,露出焦黑土坯。
閆紅鮮血狂噴,整個人如斷線風箏倒射而出,撞碎迴廊欄杆,重重跪於院中青石。
她披頭散髮,紅衣半幅焦黑,握劍右臂軟軟垂下,腕骨盡碎。
林楓亦不好受。
他踉蹌半步,面色慘白,唇角溢出一縷刺目鮮紅。
丹田內原本澎湃的靈力被那一劍抽得涓滴不剩,經脈如遭千刀剮割,若非帝魂死死鎮住,肉身早崩成血霧。
「麻的……」
他抬手拭血,眸色陰戾。
辛苦攢下的靈力一夜清空,再想凝丹,又得海量靈石,可東陽城偏隅,去哪尋那筆資源?
忽然,他目光鎖向院外重傷的閆紅,眼底掠過瘋狂火光!
「現成的金丹,不就在眼前?」
吞噬金丹,比自力凝丹更快、更暴烈!
一念至此,林楓腳掌踏地,磚石炸裂,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直撲而出。
……
閆紅跪地喘息,舌尖血腥味翻湧,餘光卻見那魔星竟還能行動,當即心膽俱裂。
她猛咬銀牙,一把捏碎腰間「鸞鳳求救玉」。
砰!
玉牌炸成赤紅光束,沖霄而起,在高空綻開一朵妖艷紅蓮,百里可見,合歡宗最高級別的「血鸞召」!
「壞了!」
林楓身形驟停,抬頭望天,眸光冰寒。
紅光未散,他已聽到數十里外破空聲此起彼伏,最快一個時辰,金丹後期、甚至元嬰老怪都會降臨。
「小賊!」閆紅踉蹌站起,披髮染血,卻笑得癲狂,「一個時辰內,我宗強者必至!屆時,你插翅難飛,林家雞犬不留!」
林楓收回目光,眼底殺意化作幽潭。
「遠水解不了近渴。」
「一個時辰,足夠我烹熟你這爐鼎!」
話音未落,他鬼魅般掠至,五指如鐵鉗鎖住閆紅咽喉,將她整個人提離地面。
金丹威壓破碎,紅衣婦人竟如雛雞般掙扎不得。
「你……你敢殺我,合歡宗必血洗林府!」
閆紅俏臉青紫,仍試圖以宗門震懾。
「殺你?」林楓低笑,嗓音暗啞,「如此上好的『人丹』,碾成灰豈不可惜?」
他指尖下移,貼在她臍下丹田,大手猛然按下!
「把金丹給我,我讓你欲仙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