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結嬰丹的誘惑,再陷殺局!


  「放棄?」

  林楓猛地坐起,眼底火星四濺。

  葉雪那句勸,是憐憫,還是輕蔑?

  劍靈宗深似海,藏龍臥虎,可他林楓,從不認「慫」字怎麼寫!

  慕霄敗在他手,只證明一件事,慕霄不如他。

  至於那天瀾宗弟子大會的名額,誰不知曉,是宗主老子硬塞給兒子的護身符?

  若無靠山,慕霄早被人踩進泥里,連名字都留不下。

  入宗不過數日,他已嗅到危險,除葉雪外,宗門弟子中至少還有七道元嬰氣息,皆是他的勁敵。

  想摘內比第一,便須一一將其打敗。

  葉雪勸他止步,劍閣三老亦盼他知難而退,可惜,他們算漏了林楓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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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

  「老子偏要證明給你們看!」

  四象劍陣共三重,斬慕霄時,他只推開了第一重;

  待他踏入金丹六重,第二重劍陣可瞬開,元嬰亦可一戰!

  冷笑聲中,他披衣而起,甩手重布聚靈陣。

  靈石如流水傾瀉,陣成之後,儲物戒內靈石七千僅存。

  一日修煉,便吞三千,照此速度,不出兩日,他便會一貧如洗。

  別人靠歲月打磨,他走的是捷徑,而捷徑的代價,是靈石鋪成的深淵。

  修為越高,深淵越黑。

  「內比一結束,得想辦法搞一些靈石與丹藥才行。」

  眉峰緊鎖,他盤膝坐下,混元經自丹田轟鳴,如巨鯨吞潮。

  濃郁靈力倒灌,沿經絡奔涌,滋養三百六十五處竅穴,一寸寸鍛骨,一絲絲換根。

  混元經,無上帝功,九重天闕,不限修為。

  如今他只窺得第一重,卻已能,骨生根,根生靈,靈逆命。

  上品靈根,中上之姿,遠不夠看。

  可經卷日夜磨洗,劣質可轉下品,下品可升中品,中品之上為上……亦能窺天品!

  待他破嬰那日,第二重門戶自開,骨與根將一起涅槃,

  屆時,悟性、速度、天地親和,皆會重寫。

  靈根有極限,他林楓,沒有。

  ……

  藥閣,靜室。

  窗欞透進的日光,像一把薄刃,切得慕霄滿身生疼。

  他上半身被白紗纏成繭,雙腿釘著木棍,活脫脫一具被釘在病床上的廢人。

  「你說什麼?!」

  聲音嘶啞,卻帶著撕裂紗布的狠勁。

  「劍閣三老,撤了我去天瀾宗的名額?」

  他瞳孔暴凸,像要從眼眶裡滾出來,砸向面前的李茂。

  李茂垂首,掩去唇角那抹陰笑,語氣卻沉痛至極:

  「宗門現在已經都傳遍了。

  三日後舉行內比,誰奪第一,誰就代獲得名額。」

  他故意一頓,抬眼瞄慕霄,又補一刀,「而且……這次是葉雪師姐,親自找劍閣三老,目的也給林楓爭取一次獲得名額機會。」

  「賤人!」

  慕霄一聲怒吼,胸腔震動,紗布瞬間洇出新鮮血花。

  葉雪!他放在心尖上的霜雪,竟為了那個初來乍到的小白臉,反手一刀,剜他道心!

  李茂嘆息,火上澆油:「二師兄,我真替你寒心。

  葉雪她憑啥?不就仗著劍閣三老寵她?她竟把外人帶回宗,當眾打你的臉。」

  話到此處,他忽然捂住自己丹田,臉色慘白:「可恨我金丹已碎,成了廢人,否則拼死也要替師兄殺了那個小白臉!」

  慕霄斜睨他,眼底血絲織成網,忽然森森一笑,露出被血染紅的齒列:

  「李茂,替我傳話!」

  「誰能取林楓項上人頭,我出一百塊下品靈石,另加……結嬰丹一顆!」

  「結嬰丹?」

  李茂失聲尖叫,雙腿一軟,險些跪倒。

  那可是金丹十重破嬰的三成機緣!

  三成,足以讓劍靈宗所有金丹修士眼紅成魔。

  整個宗門,能湊出的結嬰丹不超過三粒;而慕霄手裡,恰好藏著父親慕震天為他量身備下的那一粒。

  一百靈石,加一粒結嬰丹,等於把「殺人」二字,鍍成金光閃閃的機緣。

  消息一放出去,林楓的頭顱,立刻會成為最炙手可熱的「天材地寶」。

  慕霄喘著粗氣,像一頭被釘在鐵板上的惡狼,仍呲著血牙:

  「去……把風聲放出去!我要那小白臉,活不到內比!」

  「好!」

  李茂躬身領命,唇角壓不住的弧度,像一彎淬毒的月牙。

  他轉身時,幾乎要笑出聲來!

  一顆結嬰丹、一百靈石,足夠讓林楓變成宗門裡最值錢的活靶子。

  木門闔上,藥閣重歸死寂。

  慕霄仰面躺床,紗布下的胸膛劇烈起伏,像風箱拉動烈火。

  「葉雪……你既斷我情分,便休怪我焚你真心!」

  字句從齒縫迸出,帶著血沫,烙在夜色里。

  ……

  次日,清晨劍靈宗武場。

  「你們聽說了嗎?二師兄發話了,誰能殺了林楓,就給一百塊下品靈石?」

  「何止一百塊靈石?我聽聞,還有一顆價值連城,能增加三層突破元嬰境的結嬰丹呢!」

  「什麼?二師兄還真捨得下本錢?結嬰丹都捨得拿出來?可惜,我的修為不夠,不然一定去試一試!」

  途經武場的青靈兒,突然聽到武場上幾人竊竊私語。

  當聽清之時,她的小臉瞬間蒼白。

  「天吶!二師伯瘋了!」

  「居然拿結嬰丹做懸賞,來殺林師弟?」

  青靈兒意識到此事非常嚴重。

  為了得到結嬰丹,宗門那些人什麼都能幹的出來。

  「不行,我得把此事趕快告訴師父去!」

  青靈兒頭皮發麻,不敢耽擱,迅速原路返回。

  夜幕降臨,後山如墨。

  木屋孤燈未滅,燈火被窗欞切成薄刃,投在林楓靜闔的眉眼上。

  金丹六重的壁壘已碎,他正循第七重的山脊攀登;

  呼吸綿長,如龍蟄淵,對屋外漸近的殺機渾然未覺。

  忽有風來,山樹盡俯首。

  屋頂、檐角、窗欞、門前!

  四道黑影幾乎同時顯形,像四枚被同一根弦拉動的毒矢。

  月光冷刃,照出他們袖口內翻的金線!

  三男一女,修為都在金丹八與九重。

  女子紅衣獵獵,面若寒霜,腰肢卻似一柄收在鞘里的軟劍。

  她先啟唇,聲比夜風更薄:「三位師兄,亦為結嬰丹?」

  屋頂的男子負手而立,掌心已凝出一團青白雷光。

  「心知肚明的事,何必再問。」

  他俯視眾人,像在俯視一口棺材。

  「獵物只有一顆頭,手快者得,余者……各安天命。」

  「好。」

  紅衣女子點頭,袖中滑出一柄赤晶短匕,像一瓣凝血的梅。

  餘下二人,一人按劍,一人捻符,殺機同時鎖死木屋。

  吱嘎!

  木門自內而開,聲音像生鐵刮過冰面,冷脆刺耳。

  夜風趁機灌入,燈火驟滅,只剩半輪月色斜劈在門檻上,拉出一道銀白刃口。

  屋外四人呼吸同時一滯,身形瞬分兩側,貼牆成犄角。

  劍未出鞘,符未燃,可空氣已被殺意繃得「嗡嗡」作響。

  門內黑暗裡,有人一步踏出。

  玄衣,赤足,黑髮披散,像自深淵浮上來的年輕修羅。

  林楓抬眼,眸中無波,卻映出四團森冷魂火。

  「諸位深夜來訪,」

  他聲音不高,卻壓得松濤噤聲,「既已窺伺良久,何必再藏頭露尾?」

  原來在那四道殺機踏入後山的一瞬,他體內混元經便已鳴警!

  金丹七重的神識,如蛛網鋪陳百丈,任何風吹草動,皆是跗骨之震。

  紅衣女子指尖微緊,赤晶短匕映出林楓的倒影,像一簇將熄未熄的火。

  屋頂男子掌心的雷光「噼啪」一聲,炸出銀蛇,卻遲遲不敢先動。

  「早被發現了?」

  四人心裡同時「咯噔」一聲,殺意像被冰水澆滅的火油,冒出一股嗆鼻的焦糊味。

  夜風獵獵,林楓負手立於門檻,衣角未動,殺機卻先一步鎖死四方。

  紅衣女子咬了咬銀牙,率先從陰影里踱出,裙擺翻飛如血浪。

  「葉雪挑中的弟子,果然有點膽子。」

  她揚了揚下頜,聲音裡帶著霜刃,「你就不怕死?」

  林楓抬手,指尖在鼻樑上輕輕一抹,像拂去一粒塵埃。

  「死?」

  他側眸,笑意薄而冷,「今晚的死人名單里,反正沒我名字,我怕什麼?」

  「你……狂妄!」

  紅衣女子眸中火星迸濺,剛欲開口,屋頂忽有雷音爆鳴!

  「廢話太多!」

  刺目的青白雷光劃破夜色,照出瓦片上那張貪婪到扭曲的臉。

  屋頂男子掌中雷印已凝成鷹爪之形,身化殘影,直撲林楓天靈!

  他竟趁一句話的間隙,搶先發難!

  轟!

  雷爪落下,卻只撕碎了一簾夜色。

  木屑與電光尚未散盡,原地已空留一道殘影。

  「人呢?!」

  屋頂男子瞳孔驟縮,掌中雷劍嗡鳴,卻只劈到一片冷夜。

  下一瞬,林楓如鬼魅貼背而至,指尖劃出一縷青湛劍氣!

  薄如柳葉,卻重若萬鈞!

  砰!

  雷劍與劍氣交擊,火光炸成滿月。

  屋頂男子虎口迸血,身形倒射,一路碾斷瓦椽,重重砸進院中泥地,濺起半丈枯葉。

  紅衣女子眸色一凜,皓腕抖處,赤晶短劍化作一道血電,直取林楓咽喉。

  「回去!」

  林楓冷聲出口,袖袍翻飛,第二道劍氣反卷,像拍岸狂潮。

  「當」的一聲脆響,短劍倒射,劍尖貼著女子鬢角掠過,削斷幾縷青絲。

  左右林影暴起!

  「殺!」

  兩名埋伏者抓住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剎那,一劍一刀,交剪而至。

  刀光劍影封死所有退路,似要將林楓凌空腰斬。

  林楓眉頭微挑,足尖虛點,身形如鶴沖霄,硬生生拔高三丈。

  兩道殺招轟然相撞,火星四濺,卻只斬到彼此兵刃,震得二人手臂發麻。

  夜風獵獵,吹得四人心臟齊齊下沉。

  「一起上!」

  低喝聲里,四道身影同時拔地而起,各占一方,將林楓困於空中十字中心。

  殺意如鐵幕,轟然合攏!

  四方殺機,凝成鐵幕;強大的威壓,連星月都為之顫慄。

  林楓眸光卻愈亮,似寒星墜火。

  「來!」

  他振臂,袖中龍吟乍起!

  嗖嗖嗖嗖!

  四道劍光破匣而出,青、赤、白、玄,四色靈劍分列四方,劍尖朝下,如四極鎮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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