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不堪的過往
坐擁世間頂級本源資源，卻固步自封、不思進取，守著舊時代的榮光固步自封，註定只能淪為旁人腳下的基石、諸天的看門犬。
蘇牧抬眼掃過剩餘六名氣息奄奄的樓主，聲音清冷：「這條大道漫長孤寂，諸位不妨將自身本源盡數贈予我。我會帶著你們的本源，親眼見證八大聖族的覆滅、舊宇宙的崩塌。」
話音落下，蘇牧不再留手。
五指猛然緊握！
無形界力的碾壓之力瞬間暴漲百倍不止，整片臨時空間的氣機徹底鎖死。
六大樓主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軀瞬間被極致的世界之力碾碎，化作精純本源精氣，消散虛空。
蘇牧心神一動，催動發瘟匣，將六人散落的所有本源之力盡數收納，隨後悉數投入自身的雛形宇宙之中，滋養乾坤、夯實道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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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大殿之內。
盞茶時間轉瞬即逝。
八大聖族、萬族聯盟以及各方一流勢力的強者，早已等候多時，心底漸漸生出躁動之意。
有人按捺不住，已然起身，打算踏入臨時空間一探究竟。
可就在眾人即將動身的剎那，一道白衣身影驟然從臨時空間之內破空飛出，身姿瀟灑、氣息平穩，分毫未損。
正是蘇牧！
全場數千道目光瞬間齊聚，所有人皆是一臉茫然錯愕，滿臉懵圈。
蘇牧落地站穩，笑意悠然，朗聲開口，傳遍整座大殿：「抱歉，打擾諸位雅興了。一點小麻煩，已然盡數解決。」
「諸位，咱們接著奏樂，接著舞！」
萬星殿開宗大典，圓滿落幕。
蘇牧盡足地主之誼，全程款待諸天賓客，帶著各方勢力強者遊歷天元星盛景，足足熱鬧了三日三夜。
三日期滿，八大聖族、萬族聯盟率先起身告辭，帶隊撤離天元星。其餘各路一流勢力、中小型宗門，也紛紛陸續道別離場。
喧鬧數日的天元星，終於恢復往日的平靜。
蘇牧本打算難得清閒，好好休整一番，沉澱修為、穩固新晉暴漲的勢力格局。
可未曾想，剛剛離去不久的萬魔門與斬仙閣兩隊人馬，竟去而復返，再度登臨天元星、到訪萬星殿。
對於這兩方勢力，蘇牧此前與木天山閒談之時，早已有所了解。
萬魔門、斬仙閣，皆是鴻蒙宇宙老牌一流勢力，底蘊深厚、傳承久遠，宗門之內皆有聖尊巔峰的頂尖強者坐鎮，實力遠超九煞樓之流。
按常理而言，這般老牌頂級勢力，向來眼高於頂，絕不會刻意結交新晉崛起的萬星殿，雙方本無太多交集可言。
這也是蘇牧心中最大的疑惑。
若是有事相求、有意結交，大典期間便可直言，何必刻意離場、兜轉一圈後再度返回？
滿心疑慮之下，蘇牧依舊從容出面，在偏殿設宴，接見了萬魔門與斬仙閣的來人。
雙方落座，無需過多寒暄客套，萬魔門帶隊的強者魔長生開門見山，直接道出此番折返的來意。
「蘇牧殿主，我與斬仙閣同道之人，近日在宇宙邊陲天外天，發現一處上古封禁之地。」
「此地封印古老而霸道，防禦力滔天，即便我與斬仙閣聖尊巔峰強者聯手，也難以撼動分毫。此前趁著封印歲月鬆動，我二宗聯手，也僅僅只是撕裂一道細微裂口而已。」
「也正是那一次裂口，外泄出無比雄渾純粹的鴻蒙精氣，遠超尋常洞天福地，故而我等斷定，天外天封禁之地內，必定藏有諸天頂級至寶、逆天機緣。」
蘇牧聞言，心中瞬間瞭然。
對方來意再明顯不過，無非是想邀自己聯手，一同前往天外天探秘尋寶、共取機緣。
但這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從來不會無端降臨。
蘇牧歷經無數權謀算計，深諳人心險惡，絕不相信對方是單純看重自己，無償送來機緣。
魔長生與斬仙閣眾人皆是心思通透之輩，一眼便看穿了蘇牧眼底的猜疑與審慎，也不刻意隱瞞，坦然道出實情。
「不瞞蘇牧殿主，此前我二宗撕裂封印、外泄鴻蒙靈氣之事，早已驚動八大聖族與萬族聯盟。如今天外天全域，皆有聖尊巔峰強者常年鎮守，以八大本源界力籠罩四方，嚴防外人窺探。」
「如今想要再度踏入天外天、深入封禁之地，必須擁有頂級本源世界之力，方能隔絕八大聖族的探查封鎖。」
「宇宙之間，除卻八大聖族的八大本源之外，極少有力量能做到這一步。而殿主你能以大聖境修為逆斬聖尊，界力品級逆天，是目前唯一能助我等破開封禁、隔絕探查的人選。」
對方說辭看似真誠合理，滴水不漏。
可歷經宮廷權謀、看透人心詭詐數十年的蘇牧，一眼便識破了其中破綻，對方的演技，終究太過稚嫩。
「你們不必巧言遮掩。」蘇牧淡淡開口，一語戳破真相，「你們定然早已擁有隔絕探查、靠近封印的手段，今日折返尋我，絕非為了試探我的界力深淺，而是想找一個最合適的替罪羊。」
蘇牧心中思緒飛速流轉，洞悉全盤算計。
他們明知自己近期與八大聖族走得極近，依舊敢冒險吐露絕密，絕非是賭自己會被利益誘惑、閉口不言。
恰恰相反，他們早已做好萬全準備。
若是事成，便可獨享機緣；若是事敗、行蹤暴露，便可將所有罪責推到自己身上，讓自己成為挑起事端的罪人，替他們擋下八大聖族的雷霆怒火。
只是有一點蘇牧始終想不通：即便推自己出來頂罪，八大聖族何等眼光閱歷，又怎會看不出萬魔門與斬仙閣的參與痕跡，放過他們？
不等蘇牧深思透徹，魔長生忽然輕笑出聲，坦然作答：「蘇牧殿主慧眼如炬，心思縝密。只是殿主多慮，此事若是敗露，我二宗同樣難逃干係，推你出來頂罪，的確於事無補。」
蘇牧抬眸，眼底帶著幾分玩味：「哦？那你們真實目的，究竟是什麼？」
魔長生神色驟然一肅，語氣鄭重無比：「不瞞殿主，此番尋你，並非我二宗之意，乃是昔日大人秦滅宇，授意我等前來。」
此言一出，蘇牧神色驟然一變。
萬魔門與斬仙閣向來中立，並非大日盟後裔，與世無爭、不涉紛爭，為何會與銷聲匿跡的秦滅宇扯上關聯？
魔長生不急不緩，繼續娓娓道來：「我家大人有言，蘇牧殿主看似與八大聖族交好、走得極近，實則本心孤傲、不信天命，絕不會甘心臣服八大聖族，更不會屈從鴻蒙天道。」
蘇牧沉默不語，算是默認。
從某種意義而言，他與秦滅宇，本就是同一類人。
不信宿命、不甘桎梏，逆勢而行、逆天改命。
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最強大的對手。秦滅宇，的確看透了他的本心。
見蘇牧默認，魔長生取出一枚古樸玉簡，凌空送至蘇牧身前：「我家大人知曉殿主心中必有疑惑，故而留下這枚玉簡，所有真相、所有緣由，盡在其中。」
蘇牧抬手接過玉簡，並未立刻探查，抬眸問道：「秦滅宇讓你們傳話，想必也是讓你們陪同我一同前往天外天，對嗎？」
魔長生坦然點頭，並無半分隱瞞。
蘇牧心中已然理清脈絡。
當年秦滅宇兵敗、真身被斬於天外天，必定有極為重要的東西遺落在那片封禁之地。
如今他自身受限，無法踏足鴻蒙宇宙、靠近天外天，故而特意藉手自己，想要讓自己替他取回遺物、了結執念。
「二位先行下去歇息休整。」蘇牧緩緩開口，「我看完玉簡內容，斟酌利弊，明日定會給你們答覆，是否前往天外天。」
此事機緣與殺機並存，一步錯便是萬丈深淵，容不得半分草率。蘇牧必須靜心斟酌，權衡所有利弊。
侍從躬身領命，將魔長生一行人盡數帶離偏殿。
偌大殿堂，瞬間只剩蘇牧一人。
他垂眸凝視掌心古樸玉簡，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玉面，心中遲疑不定。
玉簡之內，藏著秦滅宇的秘密，藏著天外天的機緣，更可能藏著足以顛覆宇宙格局的殺機。
是逆天機緣，還是必死陷阱，無人知曉。
反覆權衡利弊、思慮良久，蘇牧終究壓下心中顧慮，催動靈魂之力，緩緩探入玉簡之中。
魂力侵入的剎那，一道清晰的光影瞬間浮現，秦滅宇的身影赫然立於虛空之中，眼神滄桑，帶著無盡的屈辱與憤懣。
無需多餘鋪墊，秦滅宇直接開口，道出了那段塵封萬古、不為人知的屈辱過往。
世人皆知，昔日秦滅宇天賦冠絕諸天，驚艷萬古，最終迎娶八大聖族聖女，成為八大聖族唯一的外姓女婿，風光無限、羨煞諸天。
可無人知曉，這份無上榮光的背後，是無盡的屈辱與折磨。
自秦滅宇入贅八大聖族那日起，所有溫情假象盡數撕碎。
八大聖族看中的，從來不是他的才情天賦，而是他獨一無二的頂級血脈、逆天道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