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分頭行動
彼時八大聖族血脈日漸衰敗，一代弱過一代，已然瀕臨斷絕。為延續聖族血脈、逆轉衰敗大勢，他們將秦滅宇當成了延續血脈的工具，當成了振興族群的「種豬」。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無數天資卓絕的聖族女子被強行送到秦滅宇身前，只為借他的頂級血脈，改良聖族後代、打破血脈詛咒。
他曾數次反抗、數次掙扎，可在八大聖族的絕對實力面前，所有反抗皆是徒勞。
哪怕被打斷雙腿、重傷纏身，依舊會被強行救治，繼續無休止的血脈繁衍。
身體透支、神魂疲憊，便有無數天材地寶、頂級丹藥源源不斷投喂，硬生生吊著他的身軀，讓他無盡操勞、永無寧日。
再好的機緣、再美的佳人，一旦淪為流水線般的工具任務，只會剩下無盡的麻木與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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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復一日的屈辱折磨，徹底碾碎了秦滅宇心中的溫情與善意，將他的心智一點點逼至扭曲、黑化。
滔天恨意，自此生根發芽。
可他深知八大聖族的恐怖，執掌宇宙八大本源，屹立諸天頂端，無人可敵。
僅憑一己之力，哪怕聯合萬族聯盟，也絕無可能撼動八大聖族的根基。
極致的恨意與絕境之中，一個瘋狂的念頭徹底成型。
既然八大本源是他們的底氣根基，那我便奪盡八大本源，集諸天本源於一身，親手顛覆八大聖族、復仇諸天！
自此，秦滅宇表面隱忍順從、假意配合，暗中卻步步謀劃，刻意接近八大聖族各族天驕，暗中竊取、參悟八大本源的奧秘。
長年累月的布局之下，他的計劃逐漸成型，可最終還是被八大聖族察覺端倪。
陰謀敗露，徹底撕破臉皮，八大聖族當即出動全部力量，圍剿追殺秦滅宇。
逃亡途中，滿心屈辱與瘋狂的秦滅宇，親手創立了大日盟。
他將自身承受的所有屈辱、所有憤恨，盡數宣洩在諸天宇宙之中。
瘋狂擴散自身血脈、扶持大日盟後裔、攪動宇宙紛爭，禍亂諸天萬族。
世人眼中殘暴瘋狂的大日盟，終究只是秦滅宇復仇路上的犧牲品、宣洩口。
這場席捲萬古的宇宙動亂，根源從來不是野心，而是一場極致屈辱催生的報復。
最終，八大聖族震怒，發動全域清繳，血洗大日盟、屠戮大日盟後裔，逼迫秦滅宇現身決戰。
一路追殺，直至天外天。
八大聖祖齊齊降臨，八大本源之力封禁天地，聯手圍剿秦滅宇。
此戰毫無懸念，秦滅宇慘敗，真身被八大聖祖聯手斬落，隕落天外天。
所幸彼時他的靈魂早已與自身開闢的本源世界相融，跳出常規生死桎梏，八大聖祖只能將其靈魂封印，無法徹底抹殺。
可八大聖祖萬萬沒有料到，天外天這片廢棄之地，竟是鴻蒙宇宙的起源之地，殘存著開天闢地的混沌本源之力。
瀕臨絕境的秦滅宇，在封印之中頓悟大道，徹底完成靈魂與宇宙的融合，鑄就不死不滅之身，最終衝破封印、悄然重生。
講述完這段塵封秘辛，秦滅宇收斂眼底戾氣，神色平靜地看向蘇牧。
「天外天是鴻蒙本源起源之地，藏著宇宙終極大道，我能在此頓悟重生，你或許也能在此覓得無上機緣、突破桎梏。」
蘇牧眉頭緊鎖，心中思緒萬千。
他無意評判秦滅宇的對錯是非。
縱然秦滅宇身世可憐、遭遇屈辱，可大日盟禍亂諸天、殘害無數生靈，已然觸碰了自己的底線，更是會威脅到自己家人、麾下的安穩。
立場不同，註定不死不休。
似是看穿蘇牧心思，秦滅宇淡淡開口：「從你我初見之時，你眼底對我的森冷殺意，我便知曉，你我註定是不死不休的敵人。」
「你有你的守護，我有我的執念，對錯無需爭辯，你我終有一戰，早晚而已。」
「今日我以天外天無上機緣相贈，只求你幫我一件事。」
秦滅宇話音微頓，眼底閃過一絲罕見的溫柔與落寞：「若是你踏入天外天，麻煩將我孩兒秦無名的屍骨，帶離那片死地。」
蘇牧聞言瞬間怔住。
秦無名？孩子？屍骨？
察覺到蘇牧的疑惑，秦滅宇緩緩道出最後一段隱秘過往。
當年他從八大聖族拼死逃出，身負重傷、近乎隕落，隱匿在一顆普通生命星球養傷。
亂世相逢，他偶遇一生摯愛，得一段短暫溫情，二人誕下一子，便是秦無名。
可血海深仇未報，他身不由己，傷愈之後，只能忍痛悄然離去，繼續踏上復仇之路。
未曾想，這段短暫的溫情，終究被八大聖族探查得知。
聖族強者連夜降臨，殘忍殺害他的摯愛，將尚且年幼的秦無名擄走。
也正是靠著秦無名的性命作為要挾，八大聖族才成功逼迫隱忍多年的秦滅宇現身決戰。
天外天決戰那日，八大聖祖為擾亂他的道心、擊潰他的戰意，當著他的面，親手斬殺了年幼的秦無名。
孩子神魂被徹底湮滅，不留半點生機，唯有一具屍骨，被隨意丟棄在天外天封禁之地，歷經萬古，無人問津。
這是秦滅宇一生唯一的羈絆，是他滔天恨意中，僅存的一絲溫柔與牽掛。
蘇牧緩緩抬眸，一語道破核心：「你如今想要取回他的屍骨，是打算徹底與過往告別。待執念了結，你便會徹底放開手腳，覆滅鴻蒙宇宙，對嗎？」
蘇牧立於為人父的立場，瞬間洞悉了秦滅宇的全部心思。
萬古歲月以來，秦滅宇並非沒有能力取回親子屍骨，而是心底始終無法直面那段傷痛、無法接受孩子慘死的事實。
他一直在逃避，逃避這段唯一的溫情，逃避這份深入骨髓的遺憾。
而如今，他終於心態蛻變，敢於直面過往、了結執念。
取回屍骨，是告別過往。
執念盡散，再無牽掛，便是傾覆宇宙、血洗諸天的開端。
蘇牧微微沉吟，繼續說道：「你心態的蛻變、心魔的突破，應該是上次你我交手之後。或許是我，或許是暗中幫我的神秘人，助你勘破最後桎梏、突破境界。」
玉簡光影之中，秦滅宇眼底閃過一抹明顯的訝然。
他不得不承認，蘇牧的心思、眼界、洞察力，遠超常人，精準得可怕。
「你既已看透，我便不遮掩。」秦滅宇聲音淡然，「我今日尋你，不求和解、不求交情，只求你幫我了結最後執念。」
「你我立場相悖、宿命敵對，此戰無可避免。但同為人父，我信你心底尚存溫情。」
蘇牧坦然一笑，應聲作答：「這個忙，我可以幫你。哪怕取回屍骨之後，你便會傾覆宇宙、攪動紛爭，你我依舊是不死不休的敵人。」
這份坦蕩與格局，讓秦滅宇由衷讚嘆：「蘇牧，果真沒看錯你，你確實配做我一生之敵。」
下一瞬，他神色驟然凝重，道出天外天的終極隱秘：「我知曉你心中疑慮，我為何不自行派人取回屍骨。」
「天外天為鴻蒙宇宙起源核心，自帶天道規則束縛。想要安然踏入其中、不被天道反噬，身上必須承載八大本源之力。」
「如今諸天之內，除卻八大聖族嫡系之人，唯有你身具完整本源雛形，能夠扛住天道規則、踏入封禁之地。」
「萬魔門與斬仙閣之人，會在外圍替你隔絕八大聖族的靈魂探查與本源監控，為你創造絕對安全的入內環境，你只需安心深入，取回無名屍骨即可。」
所有疑惑盡數解開，蘇牧不再多問，緩緩收回靈魂之力，退出玉簡光影。
次日天明。
蘇牧傳令下人，將休整完畢的魔長生一行人請到正殿。
「此番天外天之行，我應允了。」
簡單一句答覆，敲定了全盤行程。
臨行之前，蘇牧特意叫來蕭雲裳，細細叮囑殿中諸事，安排好萬星殿的防禦與值守，確保後方安穩無憂。
一切安排妥當，蘇牧帶隊，與萬魔門、斬仙閣眾人一同動身，奔赴天外天。
天外天坐落於鴻蒙宇宙最邊陲的荒蕪地帶，距離天元星極其遙遠。
尋常聖尊強者全力趕路，穿梭星際、跨越星域，至少需要半月光陰，方能抵達此地。
可蘇牧身懷天地一界逆天神通，可瞬息跨越星海。
帶著一眾強者，不過短短數十個呼吸，便跨越無盡星域，穩穩抵達天外天域外。
身後眾人盡數瞳孔震顫、心神震動，滿臉難以置信。
直到此刻，他們才真正明白，自家主人秦滅宇為何會如此看重一名大聖境修士。
這等穿梭星海的逆天手段，早已超脫尋常聖尊的認知範疇。
蘇牧無暇顧及眾人的震驚神色，抬眸望向眼前的天外天。
此地毫無洞天福地的玄妙盛景，反倒漆黑一片，死寂荒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