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路程驍早熟,對她有欲


  葉清棠呆愣一下,身上力氣也鬆懈下來。

  一下子就被人拽到路程驍跟前。

  他將緊實後腰露給她看:

  「他腰傷了,我腰也傷了的。」

  「你不能給他噴藥,不給我噴吧?」路程驍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引誘意圖,將平直緊實的背肌展露給她看,

  「我不叫疼,不代表不疼。」

  路程驍聲音清透,音調也低淺。

  讓人不忍心拒絕。

  裝可憐這套,他還是跟葉清棠學的。

  葉清棠顯然中了套,她聚精會神,不再瞧其他地方,盯著他後腰上那處青紅往上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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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噴霧藥水凝成水滴,順著肌肉紋理往下滑。

  葉清棠用棉簽敷上去吸乾。

  碰上皮膚的一瞬,男人隨著呼氣透出一聲低吟,咬肌也猛然收緊,像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葉清棠嚇得鬆手,往後推開一步:

  「你叫什麼啊...」

  「我又沒用力氣。」

  她小聲嚷嚷了一句。

  路程驍深吸一口氣,嗓音低啞:

  「...別忽然用這種羽毛勁兒掃男人腰啊妹妹」

  他尾音有些鬱悶,為數不多的忍耐里還裹著一絲兇狠意味。

  回頭瞧葉清棠的臉色,耳朵是紅的,臉也是紅的。

  路程驍心情忽然就好了點,坐在床上低低地笑了出來。

  上半身還裸著,因為輕笑,腹肌胸腔都跟著微微張弛。

  門外猛然響起莊頌的聲音:

  「糖糖。」

  莊頌手裡還握著電話,只走到門口,腳步止住,神色慌張又焦急,根本無暇注意到醫療室內的異常:

  「我有點急事兒出去一趟,明天訂婚宴再陪你。」

  葉清棠站在原地,被帘子擋住的手一抖,驚得手中一袋棉簽散落到病床上:

  「好。」

  她想伸手,去拾棉簽,立刻被眼前的男人用手掌扣住。

  路程驍不知道什麼時候轉過身。

  他掌心貼著她的手背,大拇指指腹還摩挲著她的掌心。

  葉清棠呼吸都要停了,更不敢用力甩開,怕暴露兩人交纏在一起的手。

  這人真的太惡劣了。

  哪怕只要莊頌往裡走上幾步,不僅能發現兩人的手,還能發現被帘子遮擋住的路程驍根本沒穿上衣。

  可惜莊頌根本無暇顧及,他衝著帘子交代了一聲:

  「驍哥,我先走了,跟您提的事兒,您看著再考慮考慮?」

  路程驍泰然自若地欣賞起葉清棠失措的神情,在她咬唇瞪著他的那一刻,乾脆用力撬開葉清棠的指縫,內嵌而過。

  五指緊緊扣住她的手,而後懶散地應了聲:

  「好啊。」

  「謝謝驍哥了。」

  莊頌轉身匆匆離開。

  路程驍終於低笑出聲。

  笑得又壞又惡劣。

  葉清棠的掌心已經出汗,她另一隻手終於用力,動作幅度變大,將他的手指掰開:

  「你混蛋!」

  沉悶的笑聲從喉腔里溢了出來:

  「他都不在乎你,你看不出來啊?」

  路程驍問她。

  葉清棠低頭將床上散落的棉簽,一根一根拾起,根本不理。

  路程驍輕輕的笑聲卻如同響鈴一般,震得她太陽穴突突地繃緊。

  「你這麼聽他的話,有用麼?」

  「關你什麼事?」葉清棠抬頭瞪了他一眼,

  「以後別玩這種無聊的事。」

  「你男朋友恨不得找各種機會混進我的圈子,討好我,希望我能幫他說兩句話。」

  路程驍也不惱,繼續問她,「你就這麼看不懂他的為人?」

  葉清棠愣了一下,抬頭看著路程驍,只見他不緊不慢地說:

  「你看他剛才那樣兒,慌裡慌張的——」

  葉清棠站直了,一字一句地問:

  「路程驍,你想說什麼?」

  路程驍輕笑的眼底帶著冷嘲:

  「像不像趕去偷情時候心虛的樣子?」

  剛才要被發現的慌張在這一刻忽然具象化。

  因為心虛,所以發現不了對方的情緒。

  用莊頌的反應對比剛才自己的反應。

  葉清棠瞳孔微震,而後有些動搖,又看似鎮定自若的回答:

  「路程驍,你別挑撥。」

  ...

  等江裳雪找到葉清棠的時候,發現她還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病床上,若有所思。

  「莊頌呢?」

  江裳雪沒好氣地問。

  葉清棠回神,將藥箱整理扣好:

  「臨時有事走了,說是讓我穿好禮服還有他送我的首飾,明天去訂好的酒店準備訂婚家宴。」

  江裳雪又問:「他不來接你?你的禮服很薄,很冷哎。」

  「他說要招待客人。」

  葉清棠抱著藥箱往外走,冷風吹在手上,凍得她打了個哆嗦。

  -

  訂婚儀式的地點臨時從酒店改成了私人會所。

  會所一樓是餐廳,二三樓是娛樂場所,最上面一層是射擊館。

  整個玩樂的場子都被莊頌包圓。

  如此大手筆,葉清棠也能猜到他的目的。

  只是除了莊頌,想來巴結路程驍的人還有很多,一個拖著一個的,總之根本分不清誰是誰的人。

  好好的一場訂婚宴,活脫脫弄成了豪門圈層社交,全部都聚在路程驍所在的射擊館。

  反倒是把做東的莊頌襯托成了外人。

  可莊頌的姿態,越發低眉順眼,和葉清棠初識的他截然不同。

  從會所門口接到葉清棠時,莊頌眉眼裡也在壓著火氣,憤憤不平:

  「這幫人,都忘了今天誰才是東家。」

  他一身得體西服套裝,牽著葉清棠往頂層射擊館走。

  射擊館空曠但不冷,裝修低調,燈光明亮。

  葉清棠玩過射擊,上大學前,路程驍已經在學校投了一處。

  第一回試槍的時候,葉清棠挑了把AK,后座力把她的虎口針傷,她休息了兩個多月。

  後面再玩,路程驍已經學會改裝槍枝,給她挑的搶都比原裝的要輕盈許多。

  每次練習新槍,他也要捏著她的手先讓她感受,環著她親自教一遍。

  身體貼著身體,近一點就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她那時把他當哥哥,沒有多想。

  現在向來,路程驍早熟,對她有情慾。

  如果她早點發現,保持好距離,或許他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路程驍所在的射擊台附近臨時添了兩張沙發,他身後擁著一堆男男女女。

  鍾慕唐手上拿著槍,戴上降噪耳機往路程驍身邊靠。

  周圍人看是她,主動散開。

  「我這把槍怎麼樣?」她沖路程驍笑,明晃晃的。

  路程驍長腿微曲,倚著隔板,熟練拆著手裡的貝雷,扔給她:

  「用這把,適合女生。」

  周圍女孩們湊過來,嬌滴滴地調笑:

  「一下午了,驍哥就只給你專門改造了把槍。」

  「哎呀——」鍾慕唐嬌滴滴地拖著音調,「他在教我嘛,人家第一次玩。」

  路程驍輕笑,從桌上拿了把稍長的衝鋒鎗,拆了彈匣,槍口點點辣妹的手臂,肩膀,教她站姿,又用槍口敲她手背,玩世不恭:

  「壓好了,一會兒開槍,震壞了手可別找我哭。」

  明明正常的話,只用槍口碰了人,連皮膚接觸都沒有,但他清透的嗓音通過耳麥的麥克風傳過來,磁性裡帶著些吊兒郎當,總惹人浮想聯翩。

  鍾慕唐已經紅了臉,軟綿綿地「嗯」了一聲。

  扣動扳機。

  「嘭」的一聲。

  伴隨著辣妹一聲驚呼:「我的手好疼!」

  「都說讓你壓好了,是你自己玩傷的。」路程驍一臉壞笑,打發人似的,

  「那還不一邊兒呆著去。」

  鍾慕唐五迷三道地望著他的笑,愣了半天。

  忽然秦少乾湊過來一句,咬牙切齒地說了句:

  「糖糖來了,還牽著你那個廢物小妹夫。」

  路程驍喉結一哽,臉上的笑也驟然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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