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就喜歡這種刺激,對嗎?


  房間內的葉清棠呼吸一滯,本打算關門當起縮頭烏龜,這下也躲不了。

  只得裹了件大衣,和鍾慕唐打招呼:

  「鍾小姐。」

  鍾慕唐點點頭,正巧看見她頸肩的那片紅,像是吻痕。

  她又看見路程驍滿臉笑意,心情和剛才在樓下待客完全天差地別,心裡兀然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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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程驍為葉清棠選的禮服樣式暖和保守,黑色絲絨禮服,橙色披肩,葉清棠照著一幅款式補了個低調的妝容,沒戴路程驍禮盒裡的其他首飾。

  她的身份尷尬,又剛退了兩門聯姻,不應該太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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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化完妝,葉清棠就收到路程驍的位置消息。

  她跟著傭人往副樓走。

  宴會廳門打開,視野也隨之豁然開朗,足夠容納五六百人的大廳,數盞水晶燈璀璨明亮,牆上也是各類古蹟名畫。

  踏過光滑如鏡的水磨大理石地板,葉清棠終於來到頂層的房間。

  房間裡都是叫得上名字的同輩,不止鍾慕唐,秦少乾也在。

  能夠上牌桌的,都是路程驍核心交際圈的名流。

  公子哥們都愛玩,有人有女伴,有人家教森嚴。

  比如秦少乾。

  他慣來愛和路程驍湊在一起,看見葉清棠裹著披肩走過來,自動往旁挪了個空位:

  「妹妹,來我這兒坐啊。」

  他把正中間的位置讓給了葉清棠。

  周圍人有些詫異,見路程驍正在接電話,聲音輕快:

  「我在頂層,少乾在,棠棠也在。」

  他敲了敲身邊的座位,只靜靜注視著葉清棠,也默許她坐在了最中間的位置。

  秦少乾遞了茶水給葉清棠,插科打諢:

  「你心心念念的祁二哥要來咯。」

  路程驍看他一眼,秦少乾不為所動。

  葉清棠面露喜色,偏頭問路程驍:

  「真的嗎?」

  「喝你的茶。」路程驍提醒一句,臉上倒沒什麼不悅。

  秦少乾嘴裡這個「祁二哥」叫祁司岸,本家在港城,當年祁家複雜,祁司岸被送到京北路家養了幾年。

  對比秦少乾和路程驍身上的紈絝,祁司岸常年受港城禮節薰陶,身上自帶英倫紳士風度。

  小時候葉清棠更喜歡他。

  宴會廳的門被推開,一個純黑筆挺西裝的男人進來,氣質斐然如明月穿雲青松孤立。

  有貴客遠道而來,程瑾親自到場迎接。

  頂層熱鬧起來,寒暄間隙,程瑾瞥了眼路程驍,皺了皺眉頭。

  她再看看葉清棠,越看越覺得葉清棠眉眼間多了別樣的嫵媚。

  程瑾心裡預感也來越不妙,對身邊助理交代:

  「查查她在學校的資料,不是申報留學了麼?不管葉清棠要去哪兒,先送出去再說。」

  祁司岸也算眾星捧月,寒暄班上,終於在路程驍身邊坐下,還沒來得及和葉清棠打招呼,就聽見路程驍漫不經心地問:

  「怎麼樣?」

  祁司岸聲音不緊不慢,內容卻驚心動魄:

  「重倉超配,帳面虧了六十億。」

  「意料之中。」

  路程驍面色如常,和祁司岸說話正分著心,又偏頭去看在一旁乖巧坐著的葉清棠。

  他起了壞心思,白皙手指去捏她手掌心。

  葉清棠綿軟白嫩的掌心不得不微微弓著。

  路程驍不肯放過她,反手將她手掌包在自己掌心內,藏於橙色披肩下。

  他餘光看見葉清棠眉頭微蹙,又強裝鎮定喝水,心裡有趣極了。

  社交場合的酒席向來散的快。

  推杯換盞,總有人不勝酒力,正事說完,就有人下樓用餐。

  一來二去,人走的差不多。

  祁司岸,秦少乾,路程驍三人一直交好,又許久沒見,留下來多說幾句話,鍾慕唐被邊緣化,又插不上幾句,只得去洗手間透氣。

  過了十幾分鐘,秦少乾揉揉肚子:

  「我餓了,去吃飯吧?」

  祁司岸起身,見路程驍的手還埋在葉清棠披肩里,隨口尋了個藉口和秦少乾兩人離開。

  路程驍鬆開手,將葉清棠一直捏在手裡的茶水瓷杯扔到桌上,問她:

  「你餓不餓?」

  鍾慕唐這時從洗手間回來,走到虛掩的大廳門前,卻聽見剛剛還賓客滿座的沙發里有細碎女聲。

  她心裡咯噔一下,不禁放輕了腳步。

  看見地上的橙色披肩,她愣了愣,才踟躇著又往裡走了兩步,偷窺剛剛眾人坐過的沙發上有什麼光景。

  鍾慕唐看見路程驍背對著她,懷裡有人,他身子卻一直往下壓。

  只有一點絲絨禮服裙擺,和女人一頭烏黑長捲髮,看不見臉。

  路程驍吻了半天,一直被躲,只覺得不痛快,乾脆將人的連著腿窩抱起,黑色高跟鞋隨之搖搖晃晃落下。

  那雙白嫩纖細的腳,垂盪著蹭在路程驍的西褲上。

  鍾慕唐看不見兩人的正臉和神情,只能聽到偶爾的聲響。

  她只覺得一股強烈的胃酸往上返,是噁心。

  鍾慕唐在讓父母像路家提出聯姻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畢竟這圈子貌合神離的夫妻不少。

  她不是小肚雞腸的女人。

  但一再猜忌後,她發現和路程驍糾纏不清的,居然是葉清棠。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連秦少乾都把葉清棠當成親妹妹看待。

  路程驍到底什麼時候起的心思?

  大廳寬重的木門被關上,發出些許聲響。

  沙發上的兩人都未曾察覺。

  路程驍起初只是想逗逗葉清棠。

  她一直乖巧地在他身邊坐著,那雙粉唇不知道塗了什麼,亮晶晶的。

  葉清棠很少化妝,大部分時間素麵朝天。

  二十歲的小姑娘,也不需要,早上起來拍個水就足夠元氣滿滿。

  他想吃她唇上的味道,想舔她粉紅臉頰上的甜,想吸盡她身上那股特殊的香氣。

  明明才開始幾天,他已經忍耐到極限。

  這樣一具夢裡早就不知道想了多少遍的身體擺在他面前,他和遇到珍饈的餓狼沒有什麼區別。

  更何況她剛剛實在太過分,一連回答了祁司岸三句話。

  一直用那雙笑盈盈的眼睛盯著別的男人瞧。

  他在下面捏她的手,她也不停下來。

  路程驍指腹揉搓著葉清棠的腿窩,想要將心尖上的癢意,燥意盡數傳到她的心上。

  誰知道葉清棠卻面色緋紅,半斜躺在沙發背靠上,一雙眼帶著媚,裙擺被揉得凌亂,領口的珍珠扣也解開幾顆。

  「你就喜歡這種刺激,對嗎?」

  她雙目清明,語氣也冷,「你未婚妻看到我們了。」

  葉清棠將腿從路程驍手裡挪下,規規矩矩地坐在沙發上,扣著領口的珍珠扣:

  「她會怎麼想?她會不會覺得我們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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