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路恪明那雙深邃的眸
香氣充斥鼻尖，程瑾看到旁邊的路恪明還在低頭看手機。
傭人多嘴一句：
「少爺一直隨性，讓小姐放心吃。」
原來這種級別的二代，心思如此細膩。
程瑾欣喜地吃了兩碗楊枝甘露，臉頰透著微微粉紅。
導師下樓，她總算可以告辭，老爺子身體不好，早年打仗受過傷，體力不支，只送他們到大堂門口，然後招呼路恪明送他們離開。
程瑾拎著自己的帆布包，一直跟在路恪明身後半米的距離，聽導師和路恪明聊天。
他們從歷史聊到哲學，再到經濟學。
兩個人博聞強識。
程瑾不想吸引他們的注意，連腳下的動作都格外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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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路恪明回頭問她：
「你慌什麼？」
「沒有啊。」程瑾眼皮跳了一下，連忙搖頭，「真的沒有，師兄，我只是接不上話。」
路恪明笑笑：
「老師，您收著師妹吃飯走路都離我們這麼遠，不知道還以為是古時候的小丫頭。」
程瑾頭低的更厲害了：
「只是覺得很打擾師兄一家，您不如就送我們到這裡，我會開車的。」
程瑾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公館，總覺得緊張。
話都不會說兩句。
路恪明沒有回答這些問題，反而看著程瑾問她：
「為什麼是南懷瑾的瑾？」
「是，因為喜歡。」程瑾想不出為什麼。
這名字不是她的本命，是後來改的。
初中的時候翻了本南懷瑾得書，就叫這個了。
她本命叫程杏芳，很難聽。
路恪明又多打量她兩眼。
後來程瑾才知道，他早就將她的背調摸得偷偷地。
老爺子是何等級別的官員，來路公館的沒一個人都要提前做好背調。
她就像一隻醜小鴨，在路恪明這裡無所遁形。
路恪明送他們到車上。
「麻煩師兄了。」程瑾有些不好意思，再三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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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離開，七點多，還是有些熱，天空被染成橘黃色。
路恪明在花園澆水，看老爺子站在陽台處，看著程瑾遠去的背景：
「倒是和程家那位很像，不如讓程家的人收她做個乾女兒。」
程家叔伯早年打仗，不能生育，這麼多年無所出。
「看著聰明，又是少年班，伶俐得很，還有野心。」
老爺子指的是隱瞞身份這裡。
路恪明嗤笑一聲，低頭點菸，旁邊還有給他剝皮切果盤的傭人阿姨。
他欣然享受，公子哥模樣十足：
「我馬上要執行任務，一走免不了三五年，您這不是耽誤人？我沒那意思。」
過了會兒煙霧升起，路恪明見老爺子依然一臉執拗的樣子，定義：
「聯姻這種事，無聊又可笑。」
阿姨在路家幫了不少年份，說話沒那麼估計：
「少爺，不能這麼說，我看那小姑娘和氣，又肯學習，會張羅事兒。」
「是嗎？」路恪明轉頭看了阿姨一眼，「我倒是看你們在廚房聊得挺歡。」
...
學校家屬院，外面熱浪蒸騰。
聞海給程瑾打折這樣賽，外面湛藍的建築讓整個京北大學看起來明亮輕快。
聞海轉頭看了眼：
「雷老師的家在這裡？」
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奢華和低調。
程瑾抿嘴，點頭。
聞海又繞著家屬院那棟小別墅繞了一大圈，才看著旁邊的女友：
「雷老師厲害啊，不愧是搞金融的，你以後能搞到這麼好的房子嗎？」
程瑾回答：「要看運氣。」
她腦海里忽然浮現出公館裡的楊枝甘露，還有偌大的餐廳。
比她家裡都要大。
很微妙的錯覺。
她總覺得自己不該屬於破舊的老家。
再見面就是在京北。
程瑾急得那天是學院裡組織的活動，校領導很重視，整個場子幾乎占滿了體育台，光是稿子就對了多少遍。
這和程瑾沒關係，她只負責登記和發放飲用水。
後來賓客都來齊了，程瑾才掃到路恪明那張招搖的臉。
目光瞬間被燙到。
他龍飛鳳舞的在桌面上寫了自己的名字：
「老爺子不來，身體不行，我代為參加。」
兩人寒暄兩句，程瑾又問了老爺子的身體情況。
然後聞海就抱著兩瓶冰水過來喊程瑾。
路恪明偏頭看了聞海一眼：
「你男朋友？」
他隨口一問。
只是因為程瑾導師和路老爺子的關係頗好。
再加上程瑾是師妹。
結果程瑾將頭髮撩到耳後，否認：
「不是，是我表弟。」
聞海果然過來，給程瑾打了把傘。
「你倆長得不太像。」路恪明眯了眯眼，打量兩人。
在聞海來的時候故意來了這麼一句。
他早就看破程瑾的心思，背調也顯示，程瑾有一個談了很久男朋友。
只不過路恪明懶得戳破。
他根本沒打算早婚或者談戀愛。
他事情很多的。
聞海聽了程瑾的話，沒多少想，看程瑾彆扭的表情，有點擔心：
「你沒事吧？是不是中暑了？」
他摸了摸程瑾的額頭。
畢竟程瑾做事情一直穩妥，很少出什麼岔子。
「沒有，我想了一下。」程瑾尷尬地笑了笑解釋，「小海，我們在學校能不能不要說是男女朋友關係，我和你我怕我爸媽不同意，並且我堂弟還在京北，萬一發現了——」
「你放心，程瑾姐，我不會說的。」聞海叫她姐姐。
他眼裡有些失落，但還是勉強同意。
程瑾平時對他照顧很多，也有腦子，聞海費勁才考上京北的一個二本。
他什麼都配不上程瑾。
所以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過了幾天，聞海再約程瑾出來玩，程瑾答應了。
兩個人在圖書館，她專心地聯繫著英語聽力。
但她根本沒辦法集中注意力。
腦子裡一直閃著路恪明那雙深邃的眸。
算了，不能再想了。
還是學習要緊。
等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路恪明那樣的身份，程瑾這輩子都見不了一次。
上次不過是走運氣罷了。
想通以後，程瑾專注不少。
她出身不好，找聞海這種容易掌控的，聽話的才是最合適的。
程瑾聯繫完英語聽力，又和聞海在校園裡散了散步。
然後導師叫她，她又匆匆和聞海告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