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制定者,也是破壞者
過了幾天,導師又讓程瑾去準備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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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準備資料,整個樓棟都是靜悄悄。
正值中午,樓里根本沒什麼人,正巧符合程瑾的心意。
她加快腳步往會議室走去。
還沒往裡走,就聽見模糊的交談聲。
程瑾抬頭,看件面前的人是路恪明。
她心裡一動。
被人難免有身影相似,或者其他的誤會。
但路恪明不會。
他的顏值很逆天,再加上本身的氣質。
即便松松垮垮的站著,穿著一身便於活動的夾克,寸板短髮,也足夠讓人著迷。
一眼就能看出來是。
身邊是陪著笑的導師還有校領導。
路恪明卻興致缺缺,對這一切都習以為常,唇邊臉敷衍的笑容都不給一個。
不奇怪,他有那樣的資本,對誰這樣都行。
回來宿舍之後程瑾才了解到,原來路恪明並不是她想的那樣的富家紈絝。
路恪明早年就是少年天才,後來去了紐約軍校培訓,輾轉在戰場上歷練過兩年,又回到國防類學校。
按道理來說,有留美經歷的人,應該會做嚴格篩選。
但他帶來的信息和先進技術完全可以特批。
再加上路老爺子人脈強勁,背景也強勁。
或許是程瑾的目光停留太久,讓路恪明的警惕心作祟。
他神色平靜地朝著她這邊看過來。
程瑾立刻就慌了神。
動作很快地躲到珠子後面。
她低頭看自己的涼鞋,因為穿的時間過久,有一個編制的鞋面已經上彈。
她的物質條件很匱乏,上次去路老爺子家裡,已經是她最貴的一條裙子了。
路恪明笑了聲,中年領導有些捉摸不透,只聽見路恪明和他說: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校領導只得離開。
只有導師在場,路恪明也放鬆很多。
因為導師和老爺子的關係,每一年,路家得創勢集團都會為學校捐贈一大批資金和實驗設備,用來獎勵學生,還有助力科技。
給錢的就是大爺。
這些人自然不敢怠慢路恪明。
導師也是:
「你怎麼突然?」
「沒什麼。」路恪明看著柱子後面笑了笑,「小師妹太拘束,今天就聊到這裡吧。」
路恪明向程瑾的方向瞧了瞧。
導師也衝著柱子喊了聲:
『程瑾,你躲什麼?平時不是挺大方的?』
程瑾抱著一疊資料,侷促地出來。
手裡的東西撒了一地。
她用著連撿著。
身上的裙子都快被汗水浸濕。
腳上的鞋子不知道怎麼,蹦起來的那條編制尼龍線格外刺眼。
她似乎聽不見對面的人到底在問什麼。
滿腦子都是尷尬,丟人。
而另一個人輕笑的聲音像是踩在她的心臟上。
過了幾秒,有人腳步停在她面前,蹲下來幫她撿資料。
溫和的日光擋住他的正面。
路恪明沒看程瑾的臉色,反而扭頭和導師笑出聲:
「我說了吧,我這人反偵察意識很強,背後有沒有人,我全都能看見。」
他指了指程瑾,開玩笑,絲毫不顧及她的面子:
「你這學生,是真的怕我。」
沒頭沒尾,莫名來了這麼一句。
路恪明不是不通人情世故。
他只有一個目的,讓程瑾知難而退。
程瑾本能得搖頭,對上路恪明的眼神,又別開臉:
「只是緊張,您真的很帥。」
路恪明笑笑:
「我知道的。」
他沒有絲毫臉紅心跳,搞得導師哈哈大笑:
「你就這樣喜歡調戲人小姑娘。」
程瑾勉強笑了笑,直視著路恪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咬字:
「我也有男朋友,你放心,我不是那種朝三暮四的女人。」
程瑾撒了謊。
這是她對路恪明的第一個謊言。
她想,他們的第一面就充滿謊言。
所以之後的婚姻也更是如此。
一開始就能預料到結局。
路恪明很不解的挑眉,像是預料到了結局,聳聳肩:
「好的。」
他笑了笑,太過好看,看得程瑾又是一怔愣。
「那很抱歉,我誤解了。」路恪明語氣里沒有絲毫歉意,「主要是我被太多人追,有些敏感,對不起。」
「當著老師的面,我給你道歉。」路恪明十分坦蕩,「誤會了你。」
路恪明像是鬆了口氣,沒有半點的不悅:
「見多了就這樣,這對我來說是麻煩。不過都是一個師門的,說明你也很厲害。」
他自信到讓人啞口無言。
或許是路恪明長得太過好看,又太過天才。
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居然毫不違和,還帶著少年意氣。
程瑾觀察了路恪明幾秒,發現他的神情不像是開玩笑,反而舒了口氣。
她以為路恪明信了自己的話。
他這樣的家世,長相,本身也不是碌碌無為之輩,怎麼可能會把心思都放在她身上?
程瑾已經窘迫的像煮沸的開水。
路恪明沒接話。
可導師看明白了程瑾的意思,他詢問路恪明:
「你剛才不還要讓人帶你四處在學校逛逛,看看你之前捐的設備?」
路恪明看著程瑾得側臉,笑了笑,說:
「行啊,你男朋友也叫上。」
-
程瑾當然不會叫上聞海。
她不可能讓聞海和路恪明見面。
聞海素質不高,說話又耿直,萬一得罪了路恪明,說到底吃虧的還是她。
丟臉的也是她。
路恪明全程都很紳士,既然程瑾保持距離,他也不強求。
只不過始終落後女士半步,只有有介紹,或器材實驗,才會和程瑾對話。
後來兩人話說多了,才自在很多。
路恪明其實和程瑾一樣,都是京北大學的學生,只不過他只念過兩年,就去了紐約。
程瑾有些驚訝:
「為什麼要去軍校。」
「想去打探打探帝國的軍事設備。」路恪明調侃道,「我之前修的馬哲,後來發現沒用,就轉了自己感興趣的方向。」
程瑾有所了解,路恪明在的那所軍校從體能,管理到綜合素質都要逐一考核。
「為什麼?不是會有生命危險,你是獨子。」程瑾有些不可思議。
路恪明笑了笑,唇角很痞,但依然回答:
「有些事情,總有人去做,規則需要有人制定,也要有人打破。」
路恪明是制定者,也是破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