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不可言說的關係
路恪明從小不算是個養尊處優的公子。
他母親去世的早,什麼技能都要擅長几分。
年少時,因為父親到處下鄉,照顧疏忽,他甚至經常被他的政敵整,有時候飯被倒掉都不知道是誰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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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自己不會弄點,總要被餓死。
「有一次在鄉下,跟著一個姑姑一起住。她不知道聽誰的命令,晚飯就給了我幾片菜葉子,連米飯都沒有,我那個時候年紀小,沉不住性子,四處亂竄去找吃的。她怕我餓不死,就把吃的全都收起來,我只能坐在家裡的財神爺前禱告,我想吃紅燒肉,想吃烤雞腿,想吃燒鵝...」
沈濃先是笑了出來,後面想了想,眼睛又有點紅:
「後來呢?後來怎麼弄得?」
路恪明不以為意:
「我放了把火,把那個姑姑家燒光了,然後假裝被嗆病,逼著我爸把我接走了。」
「....」沈濃知道他是個睚眥必報的人,想了想又問,
「你媽媽呢?」
「早就去世了,意外去世的。」路恪明將話題停在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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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沈濃第一次從路恪明口中提到他的父母,知道了他過往的事情。
她忽然覺得路恪明這種男人不再神秘。
吃完好陳皮紅豆沙,夜色已經很深了。
沈濃有些遲鈍地想,今晚她該睡在哪裡?
之前路恪明睡完就走,從不肯多溫存幾句。
等到沈濃將吃完的碗筷放到廚房去洗,磨蹭了半天時間,才從廚房走出來。
路恪明將她剛才從超市挑出來的洗浴用品放到浴室,望著沈濃,幾秒後,他語調極其自然:
「幫你把你不喜歡用的換掉。」
她不喜歡之前洗髮水的味道,每次洗碗,都要心疼自己的頭髮好久。
路恪明一開始覺得煩躁,後來看她的樣子,又覺得可愛。
沈濃站在原地,將他的話一點一點反覆琢磨,解讀。
又過去了半個多小時,偌大的公寓鴉雀無聲。
沈濃走到主臥前,房間亮著燈,路恪明穿著睡衣,從浴室出來。
沈濃想了想,從柜子拿出了自己的睡衣,走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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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同獻祭一樣,將自己徹底洗乾淨,用的是剛才他們一起在超市選擇的洗髮水和沐浴露。
她身上的香氣混合著高級的味道,成了一種另一種香。
擦淨後,沈濃穿了一套和路恪明的同款睡衣,她腳踩在綿軟的地毯上,沒有任何聲響。
在黑暗中摸索著走向路恪明那張床,躺了下來。
心臟「噗通噗通」地跳著,快要和牆邊立著的掛鍾步調一致了。
或許只是過去了幾秒鐘,又像是更長的幾分鐘。
沈濃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心快要從喉嚨里挑出來。
她平躺著,靜靜等著,直到身邊的男人考了過來,帶著溫度。
過了一會兒,沈濃雪白的肩膀沉了下去,是來自男人的力量。
緊接著有吻落在她的太陽穴,一點一點:
「....現在就睡會不會太早?」
沈濃很小聲地「嗯」了一下。
漸漸地,男人貼著她的下頜,沒再說話。
從今晚開始,兩個人的關係忽然變得不一樣了。
或許是因為路恪明的那句女朋友,又或者別的。
沈濃沒再把路恪明那裡當成臨時落腳的旅館。
她將自己所有的行李都搬到了路恪明的住處。
過了幾天,緹娜忽然打電話過來,氣急敗壞:
「沈濃,你有病吧?漢斯不過是調戲你兩句,你至於把他的手弄斷嗎?你也太狠心了!」
沈濃並不知道內情,但她能猜到,事情一定是路恪明做的。
他看起來總是笑著,很好說話,實際上手段驚人。
沈濃找路恪明了解了事情的具體經過,沒給緹娜回消息。
關於上次女朋友的事情,路恪明自始至終沒再提過任何一句話。
但是他每天晚上都回來公寓過夜。
他們像是在談戀愛,又不像。
臨近畢業季,沈濃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學業上,只要兩個人關係穩定,她不再糾結路恪明到底有多少感情。
沈濃從小情感充沛,她毫不吝嗇給予其他人情感。
某個晚上,沈濃跟路恪明嘮叨,爸爸停了她的卡,都快要沒錢花了。
路恪明留了一張無限額度的卡,放到她的手裡。
沈濃睡得迷迷糊糊,感覺到旁邊的男人起身。
她摟住男人的脖子,抱著他不肯撒手,語氣里透著不自知的撒嬌:
「捨不得你走,是不是這次又要忙很久。」
等了一會兒,發現身上的溫度仍然沒有消散。
沈濃驚訝的發現路恪明就在身邊,他冷白修長的手指正在無聊的玩著她的頭髮。
想玩一直布偶娃娃一樣,甚至還把她凌亂的長髮一點一點鋪好。
沈濃有些不自在。
路恪明鮮少露出這種依戀,兩個人都是在黑燈瞎火的情況下才有親密行為。
甚至於路恪明怕她害羞尷尬,還會先一步整齊穿戴好再離開。
避免兩個人面對面。
「今天還要去考試?」
路恪明聲音有些啞,話說的十分玩味。
沈濃點頭。
「早點回來,我在這兒等你。」
路恪明幾乎是下意識放棄了自己今天的所有事情。
而幾乎是同一時間,沈濃心思也變得通透,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許是這樣有些嬌嗔,又過分聽話的性格,讓路恪明對沈濃格外滿意。
兩個人就這麼相處了大半年,才打破了這道不可言說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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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盛夏,太熱了。
尤其是岩拉,一年四季,有三個季節都在夏季。
她已經順利畢業,什麼也沒幹,就待在路恪明的住處,那裡有一整面寬敞的花園落地窗,可以煮一壺茶,一邊用一邊欣賞風景。
這天沈濃起床,老傭人破天荒的沒有主動打招呼,反而是尷尬地看著坐在客廳里的女人。
沈濃素淨得臉蛋剛剛揚起肖蓉,就看見沙發上那個年輕女人,看打扮,應該比她打了幾歲。
或許是聽見沈濃的腳步聲,女人回頭。
是一張眉眼精緻的臉,十分陌生,沈濃從未見過。
關鍵這個時候冒了出來,介紹沙發上的女人:
「沈小姐,這位是程瑾小姐...路先生在國內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