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紅黨『大聖』在上海(求訂閱求月票)


  第224章 紅黨『大聖』在上海(求訂閱求月票)

  安慶里。

  落雨了。

  雨水打在了房簷的瓦片上,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

  方既白熬了白粥,放了糖的白粥入口便暖了胃,滿足了味蕾的需求。

  盧修煎了兩條鹹魚,香味撲鼻。

  「貓兒哪來的?」方既白看著在桌子下面喵喵叫個不停的貓咪,問道。

  「撿來的。」盧修笑了說道,「有一個住在延德里的同僚生病了,昨晚去他家裡探望,回來的路上這貓咪一直跟著我,看著餓的可憐就帶回來了。」

  「挺好。」方既白也笑了,他將自己的那份鹹魚骨頭丟到了桌子下,貓咪一個跳起便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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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乙,你還記得那個劉安泰麼?」他問盧修。

  「記得。」盧修點了點頭,「就是在南京時候,那個當了叛徒,還想要設下陷阱抓四哥的『山貓』。」

  他問方既白,「四哥怎麼突然提起這個傢伙了?」

  「我昨天見到劉安泰了。」方既白喝了一口白粥,說道。

  「在哪裡?這傢伙怎麼跑來上海了?」盧修的表情陡然變得嚴肅,「他可曾看到四哥?認出你沒有?」

  「我及時避開了,他只看到我背影。」方既白說道,「這劉安泰當日也並沒有看到我正臉,不過,我有一種感覺,他應該是覺著我背影有些熟悉。」

  聽到方既白這麼說,盧修放下碗筷,「四哥,雖然現在國紅合作,不過,還是不得不防啊,這傢伙說不得就是一個隱患。」

  「如果是國紅合作倒也罷了,我擔心劉安泰那伙人有可能投靠了日本人。」方既白說道。

  他昨天晚上回到安慶里,一個人躺在床上,就開始琢磨這件事。

  一開始他的注意力放在劉安泰身上,最後,他越是琢磨,注意力最終放在了那伙人的領頭者身上。

  雖然只是那一眼,但是,他仔細回憶起來,那人走路的姿勢有些古怪,腿腳似乎不太靈便。

  只是瞧著並不太像是瘸子,而是腿腳有傷,這才導致了走路不便?

  而想起了他與秦冠月當晚對於黨務調查處的那番討論,方既白的心中陡然有了一個可能的猜測:

  這夥人有問題。

  假設這些人是黨務調查處隱藏在法租界的人員,他們有人死了,最好是悄無聲息的找個地方草草掩埋,也大概率不會如此堂而皇之的拉著屍體送去八仙橋公墓安葬。

  即便是拉著屍體去公墓,也會沿途被巡捕上去盤查的。

  更何況是一幫大老爺們,並沒有婦孺,這本身就是較為引人矚目的。

  地下抗日潛伏工作,做任何事都以不引人矚目,儘量減少拋頭露面為第一原則的。

  那麼,唯一可能的解釋就是,他們並不擔心巡捕的盤查。

  也不擔心由此引來了日本人可能的注意。

  按照這個推理,再結合他對那領頭之人可能受了傷的猜測,結論似乎就顯而易見了。

  秦冠月的言語中對黨務調查處的人也是頗多鄙薄,說其部甚少堅韌勇敢之人,多貪生怕死。

  而那個劉安泰,這種敗類能夠貪生怕死背叛紅黨,出賣同志,一旦落入日本人的手裡,大概率是會再次投敵叛變的。

  「四哥,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人就不能留了。」盧修當即說道,「叛徒該死,漢奸更該殺。」

  「這個人的樣子你是知道的。」方既白說道。

  盧修點了點頭,在南京的時候,他曾經奉命暗中盯著劉安泰,自然是識得此人面目的。

  「老北門關卡是進出要道,你在老北門執勤,可以暗中注意著,如果遇到劉安泰從關卡進出,多留意一些。」方既白思忖道,「最好能暗中摸清楚情況。」

  「四哥放心,我會注意的。」盧修點了點頭。

  「要小心,就是正常盤查,劉安泰是一條陰險的老狐狸,有著很強的地下工作經驗,警惕性很強。」方既白叮囑道。

  「明白。」他想了想,問道,「四哥,你什麼時候去老北門那邊上班?要是正好被那劉安泰碰上,這可不太妙。」

  「大西政敏讓我先安心養傷。」方既白笑了說道,「之前我還想著早些去上班,現在出了這檔子事情,那就先在家裡再多養一養。」

  儘管他確信劉安泰沒見過自己的臉,且上海灘這麼多人,哪有那麼容易再次碰到,但是,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就如同那暗中的毒蛇,小心為妙。

  他從身上摸出一張照片遞給盧修,「小乙,你看一看這個人。」

  「四哥,這人是誰?」盧修接過照片,仔細看了看,遞還給方既白。

  「勞工醫院藥房的醫生馮少卿。」方既白說道。

  這是他讓姜帆從醫院那邊搞到的證件照片。

  「就是那個被巡捕抓走的醫生?」

  「嗯。」方既白點點頭,「特高課的人在抓捕的時候跟著巡捕,我懷疑此人現在已經在日本人手裡了。」

  「四哥懷疑這個人已經投敵?」盧修立刻明白了方既白的意思。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方既白說道,「總之你多關注一下,我總覺得這裡面有事情。」

  「我知道了。」

  ……

  新亞大飯店。

  白石秀傑的辦公室。

  「白石先生。」章家駒身形有些蕭索,咳嗽了一聲向白石秀傑見禮。

  「章先生的身體好些了嗎?」白石秀傑面帶微笑,看了章家駒一眼。

  「終究還是要養一養的。」章家駒說道,「劉安泰下手太狠了。」

  白石秀傑笑了笑,假作沒有聽出來章家駒話里的意思,「身體要養,工作也不能停下來。」

  「白石先生的意思是?」

  「我已經請示了課長了。」白石秀傑說道,「課長已經批准成立特高課第一系華籍第三行動組,你是組長,你的那些手下也都歸你麾下。」

  章家駒沉默著。

  「章先生,你是一個有能力的人,無論是課長還是我,對你都是比較重視的。」白石秀傑說道,「我希望你能夠勝任這份工作,不辜負蝗軍對你的期許。」

  「章某盡力而為。」章家駒說道。

  「不是盡力,是一定要做好。」白石秀傑的面色變得嚴肅,「蝗軍給了你生的機會,並且委以重任,你要對得起蝗軍的這份信任和栽培。」

  「章某……」章家駒看著白石秀傑那陰鷙的目光,終於還是停頓了一下,說道,「屬下明白了。」

  白石秀吉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笑意,「很好。」

  他走上前,拍了拍章家駒的肩膀,「劉安泰頗有能力,對蝗軍也是忠心耿耿,更曾是你的得力幹將,第三組的副組長就是他了。」

  章家駒面色一變。

  白石秀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們二人之間有一些誤會,我不會理會這些,你只要記住了,你們之間的私人恩怨不要影響到正常的工作,我不希望看到這種情況的出現。」

  「屬下明白了。」章家駒深呼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白石先生放心,屬下不是因私廢公的人。」

  「很好。」白石秀傑微笑頷首,「我相信這一點。」

  待章家駒離開後,白石秀傑略一思索,他拿起電話,「植松,讓劉安泰過來。」

  「哈衣。」

  不一會,劉安泰急匆匆來到。

  「白石先生,您對屬下的恩情和栽培,屬下,屬下感激不盡。」劉安泰滿眼都是喜色,忙不迭說道。

  「劉桑。」白石秀傑看著劉安泰,「你可知道你的主要工作是什麼?」

  「搜查反日分子,綏靖一方,為蝗軍治理地方盡一份力。」劉安泰說道。

  「還有呢?」

  劉安泰上前一步,低聲道,「暗中盯著章家駒和第三組,注意他們的一舉一動,確保第三組是忠於蝗軍的。」

  「劉桑,你是一個聰明人。」白石秀傑露出滿意的笑容,「我喜歡聰明人,也希望你的這份聰明能夠用在地方。」

  「太君放心。」劉安泰正色說道,「屬下對蝗軍的忠心天地可鑑。」

  白石秀傑盯著劉安泰看。

  劉安泰的身子彎下去,態度愈發恭敬了。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對於忠心辦事的,蝗軍從來不會虧待。」

  「屬下明白。」劉安泰說道,他略作思索,「太君,屬下有一件事向您匯報。」

  「講!」

  ……

  北村直樹辦公室。

  白石秀傑向北村直樹進行了匯報(日語)。

  北村直樹露出凝重的神色,他看了一眼畢恭畢敬站立的劉安泰。

  「劉桑,說一說這個『大聖』。」北村直樹沉聲道。

  「是。」劉安泰連忙說道,「課長閣下,屬下當初還在紅黨的時候,奉命從延州總部去南京重建紅黨地下組織,其中最重要的任務便是找到『大聖』,這個人是紅黨南京地下黨的王牌特工,深受紅黨延州方面的重視。」

  「或者可以說,這個『大聖』就是南京紅黨殘存人員中最重要的幾個人之一。」停頓了一下,他繼續說道,「後來屬下在南京還曾去見過『田舍郎』,『田舍郎』最關心的就是『大聖』的下落。」

  「『田舍郎』?」北村直樹神色一震,「說一說『田舍郎』。」

  對於紅黨特工頭目『田舍郎』,北村直樹可以說是久仰大名,也對此人格外重視。

  「『田舍郎』這個人……」劉安泰思索著,他的目光中下意識的流露出忌憚之色,「這個人給我感覺是深不可測,他是紅黨特務工作最重要的領導人之一,這個人,這個人非常可怕,屬下當時已經投靠了國黨,面對『田舍郎』的時候,可以說是如坐針氈,生怕一個動作一句話就暴露了身份。」

  北村直樹顯然對紅黨『田舍郎』非常感興趣,又詢問了一些問題,劉安泰一一作答。

  「也就是說,『大聖』當時極可能已經懷疑你投靠了國黨,所以他沒有如約和你接頭,而是在夜裡突然去見你,還蒙了面?」北村直樹問道,「並且還故意留下了線索引你們上鉤?」

  「屬下不確定『大聖』是不是確定我投靠了國黨,不過,直覺告訴我這種可能性極大。」劉安泰說道,「這個人非常狡猾。」

  北村直樹看向白石秀傑,「白石君,你怎麼看這個『大聖』?」

  「非常狡猾,是一個非常有經驗的紅黨地下黨。」白石秀傑說道,「南京是國黨的首都,據我們所掌握的情報,昭和二年四月份常凱申清黨事件後,直到昭和十二年,國紅再次合作之前,南京常凱申政權對南京紅黨至少有過大小十餘次的清剿,能夠在這種殘酷的清剿中還殘存的紅黨,其能力可見一斑。」

  他對北村直樹說道,「而在這些南京紅黨殘存分子中,還能夠成為被紅黨延州總部,被紅黨『田舍郎』如此重視的地下黨,這個『大聖』可以稱之為南京紅黨的翹楚了。」

  「如果這個人還活著,並且還出現在了上海。」白石秀傑說道,「這個人毫無疑問在上海紅黨地下黨中也是非常重要的人物,這是一條大魚。」

  「你是說,你看到的那個人的背影神似『大聖』?」北村直樹看向劉安泰。

  「屬下與『大聖』只見過一面,並且『大聖』還蒙了面。」劉安泰小心翼翼說道,「不過,『大聖』的身形屬下牢牢記住了,屬下有極大的把握,那個人就是『大聖』。」

  他語氣堅定,斬釘截鐵。

  說完,劉安泰大氣不敢出。

  實際上,他的心中並無多少把握,但是,他告訴自己必須做出堅定果斷的神色。

  他很清楚自己這種人的價值所在,自己現在就是投靠了日本人的一條狗,一條幫日本人瘋咬的狗,狗沒有了價值,是可以隨意丟棄乃至是宰殺的。

  光是奉命暗中監視章家駒,這個價值還不夠,他在黨務調查處本就沒有實際權力,本只是章家駒身邊一個既用又防的小嘍囉,並沒有更多的前袍澤可以出賣。

  那麼,這種情況下,自己紅黨出身就是自己另外的價值體現了。

  只有坐實了『大聖』的存在,並且讓日本人意識到此人是紅黨重要地下黨,是紅黨延州總部都非常重視的王牌特工,那麼,熟悉『大聖』,甚至是見過『大聖』的他,便有了新的、更重要的價值。

  至於說那個人是不是『大聖』,『大聖』是不是真的在上海,這不重要。

  他說那個人是『大聖』,他說『大聖』在上海,那就是!

  只要他咬定了這一點,日本人就一定會重視,重視『大聖』,自然會重視他劉安泰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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