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溫桑,我很看好你!(求訂閱,求月票)
「什麼人竟然如此大膽,膽敢謀害蝗軍?」方既白聽了福山英治講了佐藤源吉遇害之事,臉色大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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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初步判斷是反日分子所為,你怎麼看?」福山英治看著方既白,問道。
「組長明見。」方既白思忖道,「除了那些見不得光的反日分子,其他人沒有這種膽量。」
「佐藤君的屍體是在坦德路的公共廁所的化糞池發現的。」福山英治說道。
「坦德路?」方既白有些驚訝,「那裡距離屬下現在的住所只有不到三華里。」
「殺人容易拋屍難。」福山英治說道,「在法租界夜晚都有巡捕巡邏,兇徒想要遠距離攜帶屍體拋屍並不容易,所以,我初步判斷兇徒藏匿的地點距離坦德路不會超過五華里。」
說著,福山英治將一張紙遞給方既白。
方既白接過來看,上面寫了以坦德路為中心附近的居民區:
安慶里、勝安里、和順里、尚德坊以及景安新村。
「組長。」方既白將紙張遞還給福山英治,說道,「需要我做什麼?」
「你現在住在安慶里,勝安里就在安慶里的隔壁,你的任務就是秘密調查,看看居民區有無可疑人員。」福山英治說道,「重點是在最近三天的深夜,有沒有人可曾看到有人在夜裡鬼鬼祟祟的出現過。」
「兩個人,至少是兩個人。」東出昌三在一旁說道,「深夜要抬屍體,至少要兩個人,一個人很難做到。」
「組長,我有一個問題。」方既白思索著,說道。
「講。」
「組長,是否已經排除了兇徒用交通工具運送佐藤太君的屍體的可能性?」方既白問道。
「無法排除。」福山英治說道,「你的意思是對方使用了交通工具運送屍體?」
「不不不。」方既白忙不迭說道,他先是向東出昌三露出歉意之色,繼續說道,「如果對方使用了交通工具運送屍體的話,那一個人也完全可以做到的。」
「你的意思是,對方一個人就殺害了一個帝國勇士?」東出昌三面色有些陰沉,質問道。
「東出太君。」方既白趕緊擺擺手解釋說道,「我絕對沒有羞辱蝗軍勇士的意思,只是客觀……」
「好了。」福山英治擺了擺手,「東出君,你不必動怒,溫桑不過是就事論事分析。」
他看著方既白,微微頷首,「溫桑,你的分析是有道理的。」
溫炳章能夠不盲從東出昌三的分析,有自己的見解,他並不生氣,反而頗為欣慰。
「只是如此一來,事情比我們此前所分析的要複雜。」福山英治對東出昌三說道,「兇徒可能是一個人,也可能是兩個人,或者更多。」
「也就是說,不排除有一夥反日分子隱藏在坦德路附近的居民區。」東出昌三沉吟道。
「溫桑。」福山英治看向方既白。
「組長。」
「如此看來,只靠你一個人的力量要完成這麼大規模的調查是很難做到的。」福山英治說道。
方既白露出感激之色,連連點頭,「組長明見,屬下一個人確實是勢單力孤。」
「你身邊有沒有可靠的人選,願意為蝗軍效力的?」福山英治問道。
「組長,與我住在一起的盧本川,這個人是我的同鄉。」方既白想了想,說道,「並且他現在還是法租界麥蘭區的巡捕。」
「這個人政治傾向如何?可願意為蝗軍效力?」福山英治眼中一亮,問道。
如果能發展一名巡捕房的巡捕成為特高課的暗探,這自然是他樂於見到的。
「屬下可以試試。」方既白說道,「盧本川身家清白,此前從未參加過任何反日活動,他是來上海討生活的。」
停頓了一下,方既白說道,「我相信盧本川會明白,跟隨蝗軍做事才能夠擁有光明的未來。」
「吆西。」東出昌三在一旁點了點頭,他喜歡聽這話。
「你嘗試招攬盧本川為蝗軍做事。」福山英治微微頷首,說道,「不僅僅是盧本川,以後如果有合適的人選,你都可以招攬過來為蝗軍效力。」
「溫桑,你能夠招攬多少人為蝗軍效力,這也決定了你的前途。」看著方既白,福山英治說道,「你如果能招攬五個人以上,我可以考慮任命你為特高課第一系第二特別行動組華籍第四獨立情報小隊的小隊長。」
「組長……」方既白抬頭看著福山英治,他咽了口唾沫,「組長說的是真的?」
「只要有能力做事的,蝗軍都會重用。」福山英治微笑說道,「溫桑,你很聰明,也很努力上進,我很欣賞你,也很看好你,希望你不要辜負我這份欣賞和器重。」
「屬下多謝組長栽培。」方既白露出感激涕零之色,「屬下一定竭誠為蝗軍做事。」
說著,他咬牙切齒,「任何危害蝗軍利益,意圖傷害蝗軍勇士的人都是屬下的生死大敵!」
「吆西。」福山英治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看著方既白,忽而說道,「你現在在小北門的檢查所也工作好些天了,感覺如何?」
「檢查所的工作看似普通,實際上非常重要,這是及時洞察和發現反日分子往來、物資運輸的第一道關卡。」方既白表情認真說道,「屬下戰戰兢兢,唯恐做得不夠好,辜負了蝗軍的信重。」
「很好,你能夠有這種謹慎的態度,我很高興。」福山英治說道,他走上前拍了拍方既白的肩膀,「溫桑,你如果發現了反日分子的線索,先不要聲張,悄悄的來告訴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方既白愣了下。
檢查所稽查物資,查勘反日分子,實際上是特高課第四系的工作,現在福山英治這個吩咐,等於是讓他『背叛』大西政敏,與他暗通款曲。
「嗯?」福山英治的面色沉下來。
「屬下明白了。」方既白一咬牙,說道,「屬下唯組長馬首是瞻。」
「吆西。」福山英治滿意地笑了,他再度拍了拍方既白的肩膀,「溫桑,你是一個聰明人,我喜歡聰明人。」
方既白微微彎了腰,讓福山英治拍得更舒服一些。
……
是日。
方既白在安慶里的家中設宴款待鍾逸軒。
「佐藤源吉的事情,你做得太糙了。」方既白與鍾逸軒碰杯,呷了一口酒水,說道。
「出事了?」鍾逸軒知道方既白不會無緣無故再度提起這件事,不禁問道。
「日本人通過拋屍的地點判斷有抗日分子躲藏在周邊居民區。」方既白對鍾逸軒說道,「他們圈定了五個居民區作為重點排查範圍,其中就包括安慶里。」
「這件事的手尾我處理得很乾淨,佐藤源吉的軍裝我也已經燒成了灰燼,就連那灰燼我也都拋進了河道里。」鍾逸軒說道,「我確信沒有留下任何隱患。」
「不是有無隱患的問題。」方既白搖了搖頭,「敵人會將注意力持續放在包括安慶里在內的居民區,一日沒有查出兇手,日本人是不會就此罷手的。」
「他們還能一直盯著不放?」鍾逸軒皺眉,說道。
「小盧,你來給鍾警官講講。」方既白對盧修說道。
「對於特務工作而言,監視和懷疑工作是沒有時間限制的。」盧修對鍾逸軒說道,「既然敵人對包括安慶里在內的五個居民區產生過懷疑,那麼,這個懷疑就不會因為時間的原因而消散。」
「也許敵人的監視和調查暫時會因為沒有結果而中斷。」盧修起身給鍾逸軒倒了一杯酒,繼續說道,「但是,一旦有事情發生,敵人首先會在他們此前懷疑的範圍內再度展開調查。」
「這就好比是附骨之疽。」方既白一語道破說道。
「看來果然是我魯莽了。」鍾逸軒此時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他撓了撓頭,「但是,此前你們特務處也曾經多次當街刺殺漢奸和日本人……」
「你也講了,是當街刺殺。」方既白說道,「這種當街刺殺,性質不一樣。」
他對鍾逸軒說道,「哪怕是那個佐藤源吉走在安慶里的巷子裡,被人一刀捅死,甚至是一槍擊斃,這種情況都比此事要好很多。」
鍾逸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看來確實是明白了。」方既白看了鍾逸軒一眼,笑了說道。
「確實是我考慮問題不周到,這件事辦得太糙了。」鍾逸軒誠懇說道。
「現在,日本人將調查安慶里和勝安里的任務交給了我。」方既白說道。
「好事啊。」鍾逸軒大喜過望,「那這件事就沒有什麼隱患了。」
「鍾大哥。」盧修看著鍾逸軒,說道,「正因為此事是章哥調查,這件事才棘手。」
鍾逸軒微微皺眉,他看著方既白,露出了恍然之色,「我明白了。」
「也就是說,這是日本人交給你的任務,你現在在日本人那裡剛剛起步,需要作出成績來。」鍾逸軒說道,「如果這件事查不出個什么子丑寅卯,會讓你在日本人那裡失去信任?」
「失去信任倒也不至於。」方既白搖了搖頭,「不過,無功而返終究不美。」
他對鍾逸軒說道,「在日本人的眼裡,我們這樣的人就是一條狗,一條咬人的狗,如果狗不咬人,咬不到人,就沒用了,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日想要在日本人那裡獲得更進一步的信任就很難了。」
「願意給日本人當狗的漢奸,可以說是比比皆是。」方既白沉聲道,「你做不好,自然有其他人能做好。」
「那也不能真的去抓自己人吧。」鍾逸軒指了指自己,苦笑一聲說道。
「自然是不能抓自己人交差的。」方既白說道,「你要明白,如果不是事情發生在安慶里周邊,這件事也找不到我身上,我在小北門巡查所的工作性質相對簡單,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日本人那邊想要抓我的痛腳很難,只要我用心做事就是了,這件事不一樣。」
「怪我。」鍾逸軒露出慚愧之色,「我當時只想著弄死一個日本人,取信於你……」
盧修看著慚愧不已的鐘逸軒,又看了一眼四哥,心中暗笑不已。
此事自然不如四哥所講的那麼嚴重,即便是四哥沒有能夠在安慶里和勝安里找出殺死佐藤源吉的兇手,嚴格來說日本人那邊也不會太過苛責,畢竟四哥不是特高課專業情報人員,再者說了,四哥回復一句安慶里和勝安里暫無發現可疑人員,兇手極可能在別處,這件事也就暫時掀過去了。
他明白四哥將此事渲染的如此嚴重的意思,這是在敲打鐘逸軒。
鍾逸軒必須儘快學會融入集體,摒除這種單打獨鬥、不考慮後果的習慣,這對於潛伏在淪陷區的抗日人員來說極為重要。
「既然要找兇手,那就給你一個兇手。」鍾逸軒思索著,一咬牙說道。
「嗯?」方既白看著鍾逸軒,眉毛一挑。
「我知道佐藤源吉的住處,以及知道他在法租界有情婦,這是我從一個同僚那裡無意間聽說的。」鍾逸軒說道。
「這件事你講過。」方既白說道。
「這個人叫崔大全。」鍾逸軒說道,「崔大全有一個表弟叫唐三彪。」
「唐三彪?」
「對,唐三彪。」鍾逸軒點了點頭,「唐三彪是皇道會的徐晨昂的手下。」
「你的意思是,將殺死佐藤源吉的罪名安在唐三彪的身上?」方既白看了鍾逸軒一眼,若有所思,說道。
「崔大全知道佐藤源吉的情況,唐三彪是崔大全的表弟。」鍾逸軒說道,「從邏輯上來講,唐三彪也可以是知情人,他可以成為殺死佐藤源吉的兇手,這是說得通的。」
「說一說唐三彪這個人。」方既白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說道。
「一個三光碼子,是皇道會的小漢奸,吃喝嫖賭抽,腳底流膿,投靠日本人後更是滿肚子壞水。」鍾逸軒說道,「唐三彪入了皇道會當了漢奸後,一直在勸說他表哥崔大全暗中為日本人做事。」
「那崔大全為日本人做事沒有?」方既白立刻問道。
「做了。」鍾逸軒點了點頭,「巡捕房那邊若是發現了抗日分子的線索,崔大全多次暗中向日本人告密。」
「動機是什麼?」方既白淡淡道,「唐三彪一個小癟三,他有什麼能力和膽量對佐藤源吉這個日本曹長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