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霍迎枋(【37天下無雙】白銀盟加更6/20)
「不必了,謝謝。」植松裕太說道。
盧修客客氣氣的笑了笑,轉身出去了,並且將房門帶上了。
他嗅了嗅鼻子,房間裡有較為濃郁的湯藥的味道,不禁打了個噴嚏。
「植松太君。」方既白說道,「實在是抱歉,我喝了湯藥,味道比較刺鼻。」
「沒關係。」植松裕太看著方既白,忽而說道,「溫桑,你以後不必如此拘束,以我是朋友,便平等論交即可。」
「植松太君……」方既白連忙擺手,卻是因為情緒激動連連咳嗽。
「莫不是溫桑不願意交我這個朋友?」植松裕太佯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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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松太君……」
「嗯?」
「植松……君?」方既白小心翼翼試探說道。
「這就對了,溫桑。」植松裕太哈哈大笑。
不管他是不是理解,但是,福山英治組長確實是對這個溫炳章另眼相看,他也便知道該怎麼做了。
「你是說,鍾逸軒喊你吃酒,還問起了安慶里槍擊案的情況?」植松裕太看著方既白,問道。
「是的,植松君。」方既白點了點頭,「不過,以我觀之,鍾逸軒應該不是特意要打探什麼,他只是隨口問了一句,表示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他樂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說一說鍾逸軒這個人。」植松裕太說道。
「鍾逸軒為人四海,頗為講義氣,當然,該撈的好處自是要撈的。」方既白思索著說道,「以我的直覺,這個人是不排斥為蝗軍做一些事情的。」
「或者說,我的看法是,他雖然是隨口打聽了安慶里槍擊案的後續,實際上也是一種試探。」方既白斟酌用詞說道,「如果我們這邊有合適的事情需要他幫一把的話,他便可順勢而為,與蝗軍初步建立了良好的合作關係。」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植松裕太微微頷首,「很好,如果能夠招攬鍾逸軒這樣的巡捕世家出身的本地巡捕為蝗軍效力,這是好事。」
他看著方既白,「溫桑,這種事與其遮遮掩掩,不如坦誠一些。」
他對方既白說道,「下次你和鍾逸軒接觸,可以直接詢問他的意思,願不願意為蝗軍做事。」
「可以。」方既白略一思索,點了點頭,「也該與鍾逸軒攤牌了。」
他看著植松裕太,「植松君,不知道組長喊我過去有何事?」
「還是等你見了組長,組長自會與你說的。」植松裕太說道,他看著方既白一臉疲倦和病容,說道,「你現在身體有恙就在家歇息兩天,等身體好一些直接去新亞大飯店去見組長吧。」
「也好。」方既白點了點頭,他嘆息一聲,露出慚愧之色,「出了這個意外,實在是慚愧,還望植松君代我向組長告罪一聲。」
「無妨。」植松裕太起身說道,「你安心養病,組長不是苛刻之人,他會理解的。」
「多謝植松君了。」方既白感激說的,他喊了一嗓子,「小盧,幫我送送植松君。」
「好嘞,大章哥。」盧修答應一聲。
……
盧修將植松裕太送走。
回到家中,他看著方既白,「四哥,你這是真的傷風了。」
「傷風好啊。」方既白微微點頭,笑了說道。
「其實大可不必落水的。」盧修說道,「洗個澡也可以。」
四哥向他解釋過了,因為開了槍,身上會殘留火藥味道,儘管味道很淡,但是對於熟悉槍械的人來說,這便是隱患。
所以四哥乾脆演了個醉酒後落水的戲碼。
「不,這樣更穩妥。」方既白指了指桌子上的湯碗說道,「落水只是第一步,這湯藥的味道更可遮掩火藥味道。」
他對盧修說道,「小乙,你記住了,身處群敵環伺,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我明白了。」盧修認真的點了點頭。
「好了,我現在是病人,現在要好好睡一覺。」方既白笑了說道。
方既白躺在床上,目光盯著天花板,實則在思索。
福山英治派植松裕太找自己何事?
他隱約猜測可能和華美大廈的刺殺案有關。
在外人看來,這可能很不可思議,他並非特高課正式成員,更是一個中國人,這等機密的案件,福山英治不大可能讓他參與調查。
但是,方既白有一個直覺,福山英治現在愈發器重自己,似乎並不介意喚他參與這些機密的案件:
搜查唐三彪的住處,以及特高課隨後發現了疑似特務處分子崔大全,這些事情福山英治都喊他參與其中。
……
「落水了?」福山英治微微皺眉。
「是的,鍾逸軒找他吃酒,酒醉後不慎在小北門附近落水了。」植松裕太說道,「天寒水冷,有些傷風感冒了。」
他向福山英治匯報了情況,重點提了提鍾逸軒。
「組長,我已經命令溫炳章找機會與鍾逸軒談話,招攬他為蝗軍效力。」植松裕太說道。
「可以。」福山英治微微頷首。
接連幾起事件,都涉及到了巡捕房,他也意識到特高課在巡捕房內部還是缺乏更多的內線。
鍾逸軒的情況,福山英治有過調查和了解,此人是巡捕世家出身,在巡捕房雖然職位不高,但是頗有人脈,這樣的本地戶正是特高課需要的。
「對於華美達是鍾硯舟遇刺事件,說說你的看法。」福山英治看了植松裕太一眼,問道。
「組長,這起案件想要調查清楚,看似容易,實則很難。」植松裕太皺眉說道。
「兇手是力行社特務處上海站,這幾乎是可以確定的。」植松裕太說道,「但是,對方行動非常乾脆利落,一擊即走,沒有抓到活口,並且沒有留下太多有價值的線索,想要抓到人很難。」
「老閘巡捕房那邊,你帶人與霍迎枋接觸一下。」福山英治說道,「我要看到那些記者的口供。」
「組長懷疑那些記者里有敵人的內應?」植松裕太問道。
「不好說。」福山英治說道,「不過,有一點很奇怪。」
「組長是說……」
「根據我們現在進一步掌握的線索,在鍾硯舟離開的時候,《東亞郵報》的記者都出去相送了,但是,《遠東畫報》的兩個女記者則是留在了會議室,並未相送。」
他看著植松裕太,「這一點,你不覺得奇怪嗎?」
「確實不太合常理。」植松裕太點了點頭,「這不符合正常該有的禮儀。」
他思索道,「組長是懷疑這兩個女記者有問題,她們知道鍾硯舟會遭遇刺殺,害怕被殃及,所以沒有相送?」
「這確實是一個疑點。」福山英治說道,「所以我才要你和霍迎枋接觸,拿到巡捕房的口供。」
「霍迎枋這個人,屬下有一些了解。」植松裕太說道,「根據我們所掌握的情況,這個人並無明顯的政治傾向,也沒有表露出對帝國的敵對情緒,但是,此人在工作中也沒有太過積極配合帝國。」
他對福山英治說道,「這樣的人,似乎並不太好打交道。」
「不,你錯了。」福山英治說道,「這件事發生在老閘巡捕房的轄區,霍迎枋更是負責華美大廈此次專訪的保衛工作的,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覺得誰現在最焦頭爛額?」
「是霍迎枋。」植松裕太立刻說道。
「沒錯,這種情況下,霍迎枋是最擔心被問責的,尤其是擔心公共租界當局面臨帝國的壓力,而對他加以懲處。」福山英治微微一笑,說道,「這種時刻,我們主動接觸他,他只會乖乖配合。」
「哈衣,屬下明白了。」植松裕太恍然大悟,點點頭,說道。
……
公共租界,老閘巡捕房。
「什麼時候放我們出去。」
「人呢?快點放我們出去?」
「霍迎枋呢,讓她來見姑奶奶。」
霍迎枋還未來到拘房,就聽見了李夢蘭扯著嗓子在那裡喊。
「你們就這麼看著她在那裡咆哮?」霍迎枋看了一眼手下,皺眉說道。
「巡長。」樊青城苦笑著,對霍迎枋說道,「你就別為難兄弟們了。」
這位李夢蘭記者和巡長有交情,好似還是世交之誼,這點事巡捕房內部早就通過趙雷的口中傳開了。
別看霍迎枋現在罵他們,如果他們真的敢對這李記者用手段,那就不是罵人這麼簡單了。
再者說了,弟兄們也大略知道口供的情況,也從紀靈以及趙雷和那中槍的『小貓』那裡兩相印證了,這個李記者和那位蘇記者,只是因為瑣事在會議室逗留、沒有去送鍾硯舟,已經排除了疑點。
霍迎枋重重的哼了一聲,然後大踏步走向拘房。
「夢蘭。」霍迎枋滿臉堆笑,「急什麼,急什麼,我在外面都聽見你在罵我了。」
「五哥!你可算來了。」李夢蘭看到霍迎枋,她更加來勁了,「怎麼,這是抓不到兇手,打算拿小妹兩人來頂罪,染紅霍巡長你的官帽子?」
「說什麼呢!」霍迎枋瞪了李夢蘭一眼,「在你心裡五哥就是這樣是非不分、草菅人命的?」
「放人,放我們出去,那就不是。」李夢蘭嚷嚷道,「要不然,抓我們兩個無辜女子做什麼?」
「你啊,還是那麼牙尖嘴利。」霍迎枋苦笑一聲,他朝著樊青城瞪了一眼,「還愣著做什麼,放人啊。」
「哎哎哎。」樊青城忙不迭掏出鑰匙開門放人。
他的心中還在腹誹不已,剛才在外面是誰那副嘴臉,這一進來就變了臉了?
「現在還罵五哥嗎?」霍迎枋微笑著看著李夢蘭。
他瞥了一眼,自己這個世交妹妹還是那麼有恃無恐、一副大咧咧的樣子,反倒是那個長得極為漂亮的蘇小姐臉色慘白,顯然是嚇得不輕。
「不罵五哥你,我一個弱女子,還敢對誰發牢騷?」李夢蘭哼了一聲,「好端端的採訪,竟遇到這麼嚇人的事情,那槍聲比過年的鞭炮還要響,小妹我都嚇得屁滾尿流了,還被你們冤枉抓起來了,我向誰說理去。」
「好了,這不是放出來了麼。」霍迎枋沒好氣說道,「回去吧。」
「五哥,有沒有獨家新聞?」李夢蘭胳膊肘捅了捅霍迎枋,擠眉弄眼說道。
「有,有你敢報導嗎?」霍迎枋有些生氣的瞪了李夢蘭一眼,「這件事影響極為惡劣,離遠點,別蹦躂。」
「曉得嘞。」李夢蘭悶悶答應道。
出了拘房,李夢蘭又問道,「《東亞郵報》那幾個人怎麼樣了?」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霍迎枋沒好氣說道。
李夢蘭便咧嘴笑了笑,她扭頭對蘇晚晴說道,「晚晴,走,趕緊回去,洗個澡,去去晦氣。」
蘇晚晴畏畏縮縮,緊急跟在了李夢蘭的後面,逃一般離開了老閘巡捕房。
霍迎枋站在老閘巡捕房門口,看著兩個女人叫了黃包車離開,他悶悶的抽了一支煙,將菸蒂丟在地上,面色陰沉的離開。
……
「怎麼樣?」費專坐在椅子上,面色嚴肅看著霍迎枋,問道。
「沒有可疑。」霍迎枋說道,「李夢蘭和蘇晚晴的口供,和紀靈他們的口供對的上。」
他給費專敬了香菸,摸出煤油打火機幫費專點燃了菸捲,然後自己也點燃了一支菸捲,猛抽了一口,這才繼續說道,「李夢蘭我了解,身家清白,從不參與政治活動,也沒有反日傾向,沒有動機。」
「而且,根據我剛才的觀察,兩人的反應都很合理正常。」霍迎枋解釋道,「李夢蘭大大咧咧,有恃無恐,這符合我對她的了解,那個蘇記者是她的助手,一個弱女子,嚇壞了。」
「那個蘇晚晴查了沒?」費專問道。
「查了,履歷清晰,沒有問題。」霍迎枋說道。
「迎枋啊。」
「費總。」
「這件事影響非常惡劣啊,鍾硯舟不是尋常人物,大道市政府總督辦是日本人的一把刀,而鍾硯舟就是日本人現在用的最順手的那把匕首。」費專看著霍迎枋,「我這麼說,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霍迎枋點了點頭,然後他皺眉,「費總,咱們不是不承認這個所謂的大道市政府嗎?」
「你明白個屁!」費專罵道,「日本人,最重要的是日本人的態度。」
他罵罵咧咧,「日本人的狗死了,還死了那麼多個日本人,這件事你覺得日本人會善罷甘休。」
也就在這個時候,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
費專拿起電話。
「是是是。」
「明白,明白。」
「正在全力緝拿兇手。」
「放心,請放心。」
掛掉電話,費專的面色陰沉下來,他扭頭看向霍迎枋,「聽到沒,工部局菲利普閣下的電話,讓我們限期偵破此案,說日本人那邊已經正式向工部局抗議了,措辭極為嚴厲。」
「限期破案?」霍迎枋彈了彈菸灰,沒好氣說道,「這件事指定和秦冠月的人脫不開關係,難道我們真的要和特務處那邊開戰?」
他眉頭緊鎖,「費總,你又不是不曉得,那幫人都是亡命徒,且不說我們大肆抓捕那些人,外面會怎麼看我們,就說真的打起來,那幫傢伙可不會束手就擒,說不得就會死傷慘重。」
「說得你好似知道秦冠月躲在哪裡似的。」費專罵了句,「你要是有能耐去把秦冠月抓來交給日本人抵罪,我也可以回去睡個安穩覺了。」
「沒問題。」霍迎枋將菸蒂朝著地上一扔,「只要費總你下令,你讓我去哪裡抓人,抓誰,我這就帶弟兄們去。」
費專看著霍迎枋,目光陰沉。
霍迎枋毫不畏懼的和費專對視,終於,他嘿嘿一笑,「費總,吹吹牛皮還不行麼,要是真有這好事,你讓桑老二去,我怕死,這幫人報復心太強了。」
「滾蛋。」費專笑罵道,「別想套老子的話,老子是和國黨那邊有舊,但是,那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曉得伐。」
「是是是。」霍迎枋滿臉堆笑。
「我聽說你和那小野隆之鬧得很不愉快。」費專手指敲了敲桌面,看著霍迎枋問道。
「小野隆之欺人太甚。」霍迎枋冷哼一聲,說道,「這是咱們的地盤,豈容他來放肆。」
「行了,你啊,也收斂一下你的脾氣。」費專嘆了口氣,說道,「現在和以往不同了,即便是英吉利人,美利堅人也對日本人一再忍讓……」
「這裡是公共租界,霍某人按章辦事,我不信日本人還能怎麼著我。」霍迎枋沒好氣說道。
「不能怎麼著你?」費專冷哼一聲,「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以為你能撈著好?」
「這不是倒霉催的麼。」霍迎枋說起這個就一肚子怨氣,「又沒請他們,是他們非要在咱們地盤搞事情,這被人弄死了怪誰去。」
「更不要說,手下弟兄也受傷不輕。」霍迎枋哼了一聲,「要我說,那鍾硯舟放著好好的東昌路官邸不用,非要來華美大廈搞什麼專訪,說不得就是被人當了棄子……」
「嗯?」費專臉色微變,「你有什麼發現?有證據嗎?」
「沒有。」霍迎枋理氣直壯說道。
費專被氣壞了,沒有證據,你還這麼理直氣壯?
「《東亞郵報》那幾個記者有問題嗎?」費專又問道,「沒有問題就快點放人,我這邊都接了好幾個電話了。」
「目前來看沒有明顯的問題。」霍迎枋說道。
「那就是有問題咯?」費專表情嚴肅起來。
「也談不上有問題。」霍迎枋思索說道,「當然槍響,鍾硯舟中槍,那趙寶郎似是嚇壞了亂跑,反而把聞聲趕來的趙雷和『小貓』撞倒在地。」
他對費專說道,「也就是這麼一撞,趙雷兩個沒有能夠第一時間開槍射擊槍手。」
「當然了,也不能說趙雷那兩個傢伙是倒霉,還是運氣好。」霍迎枋壓低聲音說道,「雖然從後面來看,這些槍手對我們巡捕房的人還是手下留情了,但是,如果當然趙雷他們兩個真敢開槍的話,那邊可不會留手的。」
「那個死掉的槍手,有查到什麼線索嗎?」費專又問道。
「屍體還在小沙渡路醫院呢。」霍迎枋說道,「拍了照片讓弟兄們散出去認人了。」
說著,霍迎枋嘆了口氣,「那人也是個有種的,當時子彈打光了,中了好幾槍,最後還想著用毛瑟槍砸自己的臉,現在倒好,臉被砸了兩下血肉模糊的,照片拍成那個吊樣子,想要認人恐怕不容易。」
「鋪開,聲勢越大越好。」費專沉聲道,「先別管有沒有用,把動作搞起來。」
「明白。」霍迎枋點了點頭。
也就在這個時候,費總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什麼事?」霍迎枋看了一眼推門進來的樊青城,罵道。
「巡長,特高課來人了。」樊青城說道。
「特高課來人就來人,老子又不是夜總會的媽媽桑。」霍迎枋沒好氣說道。
「霍迎枋!」費專一拍桌子。
然後他看向樊青城,「講。」
「報告費總。」樊青城敬禮道,「特高課一個叫植松裕太的帶人來了,要見我們巡長。」
費專看向霍迎枋。
「不認識,沒聽說過這個人。」霍迎枋搖了搖頭。
「你去,去見見這個……」
「植松裕太。」樊青城趕緊說道。
「去見見這個植松裕太,看看他們是個什麼意思。」費專說道。
「曉得嘞。」霍迎枋瞪了樊青城一眼,「還不帶路。」
……
老閘巡捕房,會客室。
植松裕太坐在椅子上,目光打量著會客室的陳設。
在他的身後,站著兩個特高課特工,面色陰冷。
「哎呀,哪位是植松先生,霍某人有失遠迎,實在是怠慢,怠慢了。」
霍迎枋人還未至,嗓門先到了。
「霍巡長。」植松裕太起身,向霍迎枋微微鞠躬,「鄙人特高課植松裕太,冒昧來訪,打擾了。」
「原來是植松先生。」霍迎枋落座後,看了植松裕太一眼,「植松先生站著做什麼,快做,快請坐。」
然後他沖著樊青城罵道,「沒看到兩位日本友人還站著麼,再搬兩把椅子過來。」
「哎哎哎。」樊青城趕緊答應道。
「上茶。」霍迎枋又喊道,「上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