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傅維楨(【37天下無雙】白銀盟加更17/20)


  劉安泰是什麼人?

  福山英治微微錯愕,劉安泰是什麼人?

  這是什麼問題?

  劉安泰的身份不是秘密,此人早就交代得清清楚楚了。

  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但是,課長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福山英治很了解課長的脾性,課長絕對不會平白無故的問這個問題的。

  「劉安泰本是紅黨出身,在南京被當時還是黨務調查處南京區行動組組長的章家駒抓獲,隨後向章家駒投誠加入了國黨黨務調查處,後來隨同章家駒來上海,被我們抓捕後投靠了帝國,揭發了章家駒的真正身份。」福山英治趕緊說道。

  北村直樹沒說話,只是盯著福山英治看。

  福山英治等了一會,這才說道,「課長,我說完了。」

  北村直樹看著福山英治,他的眉頭皺著,緩緩搖了搖頭。

  儘管北村直樹什麼都沒說,福山英治卻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回答並不令課長滿意。

  北村直樹拿起桌子上的電話,語氣平靜,「白石,請傅維楨過來。」

  「哈衣。」電話那頭的白石秀傑雙腿一併,微微鞠躬說道。

  掛掉電話,白石秀傑看向坐在椅子上,正拿著一份文件仔細研究的中年男子說道,「傅桑,課長有請。」

  「噢噢,好的。」中年男子起身,將手中的卷宗合上,微微彎了腰,客客氣氣說道,「白石君,勞煩帶路。」

  ……

  北村直樹從抽屜里取出一份文件,低頭看,也不理會福山英治。

  福山英治站在那裡,畢恭畢敬的,不敢弄出絲毫聲響。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來。」北村直樹沒有抬頭,淡淡道。

  辦公室的房門被推開了。

  白石秀傑帶了中年男子進來了,「課長,傅維楨先生來了。」

  「傅桑,辛苦你來一趟。」北村直樹放下手中的卷宗,看著中年男子,微笑道。

  「能幫到閣下,是傅某的榮幸。」傅維楨客客氣氣說道。

  他的聲音細細輕輕,客客氣氣的,神態也是客客氣氣的。

  白石秀傑隨手關上了房門,找了個位置站住,他朝著福山英治點了點頭。

  福山英治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這個中年男子身上:

  此人年約四十餘歲,身形清瘦挺拔,身穿藏青色棉長衫外罩黑色馬褂。麵皮白淨,眼睛細細長長,戴了小圓眼鏡,嘴唇略薄,嘴角凝了一縷斯斯文文的笑意,十指修長,垂手而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此時的心情糟糕,福山英治第一感覺是不喜此人。

  北村直樹看了白石秀傑一眼。

  「傅桑。」白石秀傑指了指福山英治,「這位是福山英治組長,劉安泰失蹤一案,一直由福山君負責調查的。」

  「原來是福山君。」傅維楨拱了拱手,客客氣氣笑了道,「久仰久仰。」

  福山英治點了點頭,他真的差點忍不住反問一句『你久仰我什麼了?』。

  「傅桑。」北村直樹看著傅維楨,「勞煩將你的分析和猜測再講一講,有什麼問題可以和福山探討一二。」

  「閣下太客氣了。」傅維楨趕緊拱手說道,他轉過頭看向福山英治,「福山君,不知你這邊對劉安泰失蹤一案有什麼初步的結論沒有?」

  「劉安泰是在搜捕國黨黨務調查處上海黨部特別調查室主任馮書岳的時候失蹤的。」福山英治說道,「與其一起失蹤的還有馮少卿等三人。」

  他看著傅維楨,語氣冷淡說道,「考慮到四個人一起失蹤,基本上可以排除是意外走失,最大可能是遇害了。」

  「福山君所言極是。」傅維楨微笑點頭。

  「最有可能動手,也是最有動機的便是馮書岳。」福山英治說道,「馮書岳也有這個能力動手,他手下有不少人。」

  「所以,福山君一直將調查的重點放在黨務調查處上海黨部特別調查室身上?」傅維楨看著福山英治,語氣斯文溫和,問道。

  「沒錯。」福山英治點點頭,他的眉頭微微皺起,語氣不善質問道,「難道我的調查方向不對嗎?」

  「不不不,傅某不是這個意思,福山君的調查方向從邏輯上來講並無錯處。」傅維楨連忙擺擺手,說道。

  福山英治的面色略緩和。

  他正要開口繼續說話,就聽得北村直樹說道,「你閉嘴,聽傅桑繼續講。」

  福山英治一口氣憋在嗓子眼,尤其是當著這個支那人的面被課長訓斥,他只覺得極丟面子,整張臉都漲紅了。

  「哈衣。」福山英治悶聲道。

  「福山組長的調查方向並不能說錯了。」傅維楨說道,「不過,我仔細研究過劉安泰失蹤一案的卷宗,尤其是劉安泰的自述履歷,卻是覺得此案也許還有別的調查方向和可能。」

  「別的調查方向?」福山英治的面色陰沉,他看著傅維楨,冷冷說道,「我倒是想聽聽傅先生的高論。」

  他是不服氣的,更且有難堪的情緒在心底蔓延,劉安泰失蹤一案是他一手負責調查的,他與植松裕太以及小笠原弘等屬下多次研判分析,都認為是劉安泰等人行事不密,以至於引來馮書岳的警惕,最終被馮書岳所暗害的可能性最大,甚至是唯一的可能性,他不覺得傅維楨還能說出什麼花來。

  「福山君。」傅維楨客客氣氣說道,「我知福山君是受到劉安泰現在的身份所影響,以及他正在做的事情的影響,下意識會將注意力放在黨務調查處和馮書岳身上了。」

  「難道不對嗎?」福山英治儘管知道自己該冷靜,最好是閉嘴,但是,還是忍不住反問了。

  如果自己面對的是其他特高課人員,他還能忍受,但是,一個支那人當著自己的面侃侃而談,尤其是傅維楨這種客客氣氣的態度,反而更令他心生厭惡,會忍不住嗆聲。

  「福山君。」傅維楨溫和一笑,然後他又向白石秀傑點點頭,隨後看著北村直樹,輕聲道,「劉安泰這個人,或者說這個曾經代號『山貓』的紅黨,他真正最重要的身份是紅黨。」

  「傅某也曾經是紅黨,也正因為此,對於紅黨更了解。」停頓了一下,他微笑著說道,「劉安泰當了十幾年的紅黨,並且延州派往南京的特派員,這才是他最重要的身份,或者說一個十幾年黨齡的老資格紅黨特派員,這才是他自身最大的資本和對舊主的威脅所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