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冷子秋(求訂閱,求月票)


  「哦,你說蘇老闆啊。」游裁縫賠了一眼隔壁,說道,「蘇老闆昨天中午就出去了,一直沒有見回來。」

  「出去了?」盧修皺眉,「去哪了曉得麼?」

  「說是去看大夫了。」游裁縫說道,「當時蘇老闆說肚子痛,許是吃壞了肚子,去拿兩副藥。」

  說著,他撓撓頭,「是哦,怎麼一直沒回來。」

  「有沒有可疑的人在隔壁日雜店附近轉悠?」盧修彈了彈菸灰,問道。

  「沒有。」游裁縫搖搖頭,「這條街都是老街坊。」

  盧修點了點頭,從裁縫鋪出來,他看了一眼蘇氏日雜店,並沒有靠近,而是繼續沿著雷米路的店鋪盤問。

  勞勃生路三十一號。

  

  「都看一下,認一認人。」方既白將鄒靜之的照片交給周三浩,「小刀,傳給弟兄們看。」

  「是,組長。」

  「鄒靜之,北洋時期的js省財政廳副廳長。」方既白敲了敲桌子,沉聲道,「現在懷疑這個人和國黨有牽扯,福山組長命令我們盯著鄒靜之。」

  「鄒靜之現在住在馬思南路十一號。」他看了一眼一眾手下,「這個人平時除了去鵬靜商行,就是在馬思南路的家裡。」

  「組長。」趙小康說道,「馬思南路,這地方我熟。」

  方既白看向『麼雞』,馬思南路是法租界的富人區,居住的多是富商、知名文人教授以及一部分洋人,趙小康一個小癟三怎麼會對那裡熟悉的。

  「組長。」趙小康嘿嘿一笑,「以前有個朋友是闖空門的,喊我幫忙,在馬思南路踩過點。」

  「好,既然你熟悉馬思南路的情況。」方既白沒有理會『麼雞』以前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略一思索吩咐道,「『麼雞』,你和『虎娃』還有董川負責暗中盯著馬思南路鄒靜之的家,看看那有沒有可疑人暗中去鄒家。」

  「是。」

  「明白。」

  「曉得嘞。」

  「記住了,只是盯著,發現有異常情況立刻向我報告,不可以有擅自行動。」方既白面色嚴肅,叮囑說道。

  「曉得嘞。」『麼雞』趕緊拍著胸脯說道,「『麼雞』做事,組長放心就是了。」

  方既白又看向周三浩和胡義,「你們兩個留在本部,隨時接聽電話……」

  「組長,咱們這電話還沒裝好呢。」『麼雞』趕緊說道。

  「行了,我曉得嘞。」方既白有些煩躁的擺了擺手,「我會去催促的。」

  他對周三浩和胡義說道,「『小刀』,馬思南路不遠就是法蘭西大公園,你就在大公園等著,有情況『麼雞』會去聯繫你的。」

  「明白。」周三浩點點頭說道。

  「胡義,你留在本部。」方既白看向胡義,說道,「這裡不能沒人坐鎮,你隨時聽候老季和三環的差遣。」

  「組長,我曉得嘞。」胡義點了點頭。

  「行了,就這樣。」方既白收起文件,敲了敲桌子,「這算是福山組長交給我們的第一件任務,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若是讓我發現誰偷奸耍滑,不聽從命令,我絕饒不了。」

  「是!」

  「組長放心。」

  ……

  特高課第一系,滬西分隊。

  「那個冷子秋還沒有開口嗎?」小野隆之手中摩挲著一枚玉掛件,皺眉問道。

  「沒有。」武田裕次郎搖了搖頭,「這人一直喊冤枉。」

  「一個普通人,用刑一天一夜了,竟然還能不開口。」小野隆之冷哼一聲,「這本身就有問題。」

  「是的,隊長。」武田裕次郎點點頭,「我也是這麼認為的,這人大概率就是紅黨,他去梁增亮家裡應該就是找梁增亮接頭的。」

  「梁增亮死了?」小野隆之沉著臉,問道。

  「死了,送到小沙渡路勞工醫院沒有救活。」武田裕次郎說道,「屍體已經送去解剖了,暫時還不清楚梁增亮是服用了什麼毒藥。」

  「要搞清楚。」小野隆之正色道,「從服用毒藥,到毒發,也就是短短几分鐘,這種毒藥一定要查清楚。」

  「我會盯著這件事的。」武田裕次郎點了點頭。

  這種見效如此快的毒藥,確實應該引起高度警惕。

  這些反日分子,無論是紅黨還是國黨分子,不少都是亡命之徒,是不怕死的,他們最怕的就是被活捉後受罪,要是這種迅速見效的毒藥被大面積使用,這對於特高課抓捕活口獲取情報是極大的不利因素。

  也就在這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來。」

  「隊長。」阪本健太郎進來,向兩人敬禮,「組長。」

  「什麼事?」武田裕次郎問道。

  「青浦鎮那邊的回電。」阪本健太郎說道。

  武田裕次郎一把從阪本健太郎的手裡搶過電報紙,他看了兩眼,臉上露出振奮之色,「果然不出我所料。」

  他將電報遞給小野隆之,「隊長,青浦回電,青浦鎮子上並沒有一個叫冷子秋的小老闆,而且,這個冷子秋說的那個老鄉,鎮子上也查無此人。」

  「吆西。」小野隆之低頭看電報,他的臉上也露出了笑意,「武田君,你再去會一會這個冷子秋,看看這個冥頑不靈的傢伙還有什麼狡辯的藉口。」

  「哈衣。」

  ……

  武田裕次郎帶著阪本健太郎來到刑訊室,就聽到了裡面傳來的慘叫聲。

  「冷先生。」武田裕次郎看著蘇少雍,面帶一抹兇殘得意的笑,「感覺如何?」

  山本隆太郎正在對蘇少雍用刑,他十根手指的手指甲,已經被山本隆太郎用老虎鉗硬生生拔掉了四根了,手指血肉模糊。

  「這位太君,我,我是冤枉的。」蘇少雍竭力睜開眼睛,他看著武田裕次郎說道。

  「冷先生,謊言是包不住的。」武田裕次郎搖搖頭,「我們已經派人在青浦鎮核實了,青浦鎮並沒有一個叫冷子秋的,至於說你說的那個介紹你給梁增亮買小米的老鄉,也是查無此人。」

  說著,他扯了一把椅子,直接坐在了蘇少雍的對面,「冷先生,你現在還有什麼解釋的話?」

  「我很早就離開青浦鎮外出討生活了。」蘇少雍強忍著痛苦,耷拉著腦袋說道,「許是鎮子上的人不記得我這一號人了。」

  「冷子秋。」武田裕次郎陰鷙的目光打量著蘇少雍,「這個蹩腳的謊言,你覺得會有人相信嗎?一個鎮子那麼多人,竟然沒有一個本鎮村民知道你。」

  「都是些逃難的難民吧。」蘇少雍舔了舔乾癟的嘴唇,「你們對鎮子又轟又炸,怕是認識我的人都死光了吧。」

  「冷先生。」武田裕次郎身體微微前傾,盯著蘇少雍看,「這就沒有意思了啊,你就是紅黨,到了現在這種地步,你再掩飾和狡辯,只會顯得你的拙劣和幼稚。」

  「我說了,我不是紅黨。」蘇少雍聲音有氣無力,「我就是一個老實本分的生意人。」

  他知道,自己現在幾乎可以說是暴露身份了,對方篤定他的紅黨了。

  但是,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自己是紅黨。

  如果他不承認自己是紅黨,敵人的嚴刑拷打就只維持在逼迫他承認身份,而如果自己現在承認自己是紅黨了,敵人的審訊就會圍繞著讓他說出組織上的機密。

  當然,這是他的想法。

  敵人確信他是紅黨,下一步就是言行逼供他講出組織上的機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咬死第一關:

  自己是冤枉的,自己不是紅黨。

  「冷先生。」武田裕次郎點燃了一支菸捲,他輕輕抽了一口,「我再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他看著蘇少雍血肉模糊的臉孔,說道,「再我這支香菸抽完之前,你可以再認真考慮,只要你招供自己的身份,講出你的組織的秘密,我這就安排人給你治療,以後會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蘇少雍沒說話,他怔怔地看著武田裕次郎。

  「如果等我這支煙抽菸,你還是執迷不悟的話。」武田裕次郎的目光無比陰狠,「你會後悔活在這個世界上。」

  蘇少雍閉上了眼睛,一言不發。

  很快,一支香菸快要抽完了。

  武田裕次郎起身,他來到蘇少雍的面前,猛抽了兩口菸蒂,然後將菸蒂用力摁在了蘇少雍的臉上。

  「啊啊啊啊!」蘇少雍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繼續用刑。」武田裕次郎冷哼一聲,帶著阪本健太郎轉身離開,「山本,我允許你使用任何刑訊手段。」

  「哈衣。」

  武田裕次郎出了刑訊室,他深呼吸幾口新鮮的空氣,「排氣扇壞了為什麼修?」

  「已經安排下去了。」阪本健太郎說道。

  「快點修好。」武田裕次郎皺眉說道,他的鼻子很容易過敏,刑訊室的味道讓他受不了。

  「組長。」阪本健太郎說道,「這冷子秋看起來是一根硬骨頭,想要在短期內撬開這個人的嘴巴並不容易。」

  「阪本。」武田裕次郎手中拿著一支菸捲,卻是沒有點燃,而是拿在鼻尖嗅了嗅,「有一個問題你有沒有想過?」

  「組長的意思是?」

  「冷子秋為什麼要編造一個在青浦鎮的身份?」武田裕次郎眼神陰冷說道,「他明知道這樣一個身份是經不起調查的,卻還要講出這個假冒的身份。」

  「是啊,組長。」阪本健太郎露出思索之色,「這確實是耐人尋味,青浦鎮就在上海周邊,很短時間內就能核實身份,他完全可以編造出別的身份。」

  「不,你錯了。」武田裕次郎說道,「他編造別的身份,我們便會訊問他這個身份更詳細的情報,住在哪裡,做什麼工作的,家裡有什麼人,這些只要他回答,就可以立刻分辨真假。」

  他對阪本健太郎說道,「反倒是他說出這個就在上海近郊的青浦鎮上的身份,正因為距離不遠,青浦鎮的人來上海這邊的情況是存在的,且不說可信度較高,我們需要派人核實這個身份的真假,這本身就是需要時間的。」

  「時間……」阪本健太郎眼中一亮,「組長,我明白了,這個冷子秋交代出青浦鎮的假身份,是狡猾的,他在拖延時間,儘可能的拖延我們查出來他真實身份的時間。」

  「他真正的身份,也就是他現在的掩護身份,他的工作,他住在哪裡,這些就是他要掩飾,要爭取拖延時間的目的。」武田裕次郎說道,「而他拖延時間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麼?」

  「他的住處!」阪本健太郎語氣興奮說道,「他的住處很可能也是紅黨的一個聯絡點,就如同梁增亮的住處一樣,會有紅黨地下黨去這個冷子秋住的地方找他的。」

  「他拖延時間的目的就是,如果我們沒有及時掌握他的住處,而那個紅黨地下黨正好在這期間去他家裡接頭,發現人不在,便會產生警惕和懷疑,甚至會猜到他出事了。」阪本健太郎語速很快,他完全想明白了。

  「既然想明白了,還不去做事?」武田裕次郎看中了阪本健太郎一眼,「照片已經分發下去了吧,我要的是時間,要以最快的時間確定這個冷子秋的真實身份,查到我們要找到的那個地址。」

  「哈衣。」阪本健太郎表情嚴肅向武田裕次郎鞠躬,「我這就去親自盯著。」

  看著阪本健太郎急匆匆離開的背影,武田裕次郎的目光陰沉不定,直覺告訴他,這個冷子秋是一條大魚,確切的說,冷子秋可能是在保護某一條大魚。

  這個冷子秋費盡心思拖延時間是為了保護某人,而這個人極可能非常重要且關鍵。

  將手中的菸捲點燃,站在原地將菸捲抽完,武田裕次郎這才朝著辦公室的方向走去,卻是被長谷川勝也喊住了,「武田組長,隊長請你過去。」

  武田裕次郎眉頭一皺,小野隆之應該不是詢問審訊結果,隊長知道這個冷子秋是硬骨頭,不可能這麼快就開口。

  「課長來電話了。」小野隆之坐在椅子上,看了武田裕次郎一眼,說道。

  「課長來電話了?」武田裕次郎微微一愣,立刻明白了,「課長是問冷子秋的事情?」

  小野隆之點了點頭。

  「新亞大飯店那邊怎麼知道我們抓了這個紅黨的?」武田裕次郎皺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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