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移交(求訂閱,求月票)
方既白給植松裕太遞了一支煙,兩人抽著菸捲說話。
方既白談笑著,他在暗中觀察植松裕太,對方神態放鬆,方才還一度背對著他找東西,這個細節也讓方既白放下心來。
此外,辦公室的門是虛掩著的,在門外並無人值守。
這說明植松裕太沒有接到對他動手的命令。
「課長閣下有意啟用徐晨昂了。」植松裕太忽而說道。
「徐晨昂?」方既白微微錯愕,「他棄暗投明了?」
𝒮𝒯𝒪𝟝𝟝.𝒞𝒪𝑀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這個人的情況有些特殊,他與上海站秦冠月的矛盾很深。」植松裕太說道,「不過,這個人的能力還是有的,課長對他還是比較欣賞的。」
方既白點了點頭,他身體微微前傾,低聲問道,「植松君,徐晨昂不曉得他被抓有我我的事情吧。」
「怎麼?怕了?」植松裕太似笑非笑的看著方既白,說道。
「怕倒是不至於,我為蝗軍做事,忠心耿耿,有福山組長信任,有植松君照顧,自是無懼他徐晨昂。」方既白微微搖頭,說道,「只不過是好奇罷了。」
聽得溫炳章嘴硬,植松裕太哈哈笑了,他指了指對方,說道,「放心,徐晨昂並不清楚他被抓的確切細節,他只知道是蔡太師供出了他。」
說著,他問方既白,「蔡太師什麼時候出院?」
「前幾天有去醫院探望過,身體還在恢復中。」方既白說道,「我的意思是等身體將養好了再出來做事。」
「組長也問過關於蔡太師的事情了,你這邊要掌握分寸。」植松裕太看著方既白,淡淡道,「畢竟是協從第四調查小組的副組長,要早些到任的。」
「我明白。」方既白點了點頭,「植松君放心,我不會令你難做的。」
……
「小野。」北村直樹看著小野隆之,「冷子秋的審訊交給本部負責,你隨後就安排人把冷子秋送過來。」
「課長。」小野隆之一聽就急了,「對於冷子秋的審訊工作,滬西那邊已經正在進行了,一有進展就會即刻向課長匯報。」
「這是命令。」北村直樹沉著臉,搖頭道,說著,他扭頭看向福山英治,「福山,你一會同武田一起去滬西分隊,將冷子秋押回來審訊。」
「哈衣。」福山英治心中一喜,直覺告訴他,這個冷子秋是一條大魚,若是能撬開此人的嘴巴,極有可能立下大功。
小野隆之和武田裕次郎儘管心有不甘,也只能接受北村直樹命令安排。
「閣下。」小野隆之沉聲道,「我這就回滬西分隊,整理好相關卷宗、證物,和犯人一起移交過來。」
「很好。」北村直樹的臉上露出滿意之色,「辛苦。」
「不過,課長,相關卷宗、證物以及冷子秋可以移交過來。」小野隆之說道,「但是,此案滬西分隊還會繼續跟進的,我們已經安排人拿著冷子秋的照片在四下打探線索了。」
「這沒有問題。」北村直樹也知道自己不能太過逼迫,遂點了點頭,「只是審訊和查案的主導權移交到本部了,滬西分隊那邊也可以配合繼續查案的。」
小野隆之聽出來課長言下之意,心中儘管不忿,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小野隆之與武田裕次郎下了樓,上了自己的小汽車,直接揚長而去。
福山英治看著搶先一步離開的小野隆之等人,嘴角揚起了一抹冷笑。
一輛小汽車開到了台階下,小笠原弘也帶了兩個人過來了。
「組長。」
「上車,去滬西分隊。」福山英治上了車,沉聲道。
小汽車遠去的背影被方既白在窗口看在眼中,他隨之驚訝問植松裕太,「植松君,組長坐車出去了。」
「出去了?」植松裕太也是一愣,「看清楚是組長的車輛?」
「沒錯,我看到小笠原君帶人也上了車。」方既白說道,他轉頭看向植松裕太,「植松君,那我還是在這裡等組長?」
「我出去問一下情況。」植松裕太也有些拿不準。
福山英治讓溫炳章先在他這裡等候,言說還有事要問,現在福山英治卻離開了特高課本部。
看著植松裕太拉門而去,方既白平靜的目光下藏了更多的警惕和凝重。
他剛才還看到滬西分隊的小野隆之隊長面色陰沉的下了台階,甚至沒有理會福山英治,而是帶人直接上車離去。
這是發生了什麼?
不一會,植松裕太回來了。
「滬西分隊有犯人要移交過來,組長去押解犯人了。」植松裕太說道。
「原來如此。」
方既白立刻便明白為何小野隆之面色如此陰沉難堪了,這應該是北村直樹強令滬西分隊將其抓到的犯人移交給特高課本部,小野隆之自然是不情願的,卻也只能聽令行事。
此外,北村直樹安排福山英治去押解犯人過來,這就說明北村直樹將犯人的審訊等相關工作是交給了福山英治的。
滬西分隊要移交給特高課本部的這個犯人是什麼身份?是哪部分的?
會不會是『翠鳥』同志?
方既白的心頭蒙上了陰影。
「從滬西那邊過來,約莫半小時。」方既白摸出懷表看了看時間,有些踟躇,「也不曉得組長找我有什麼事情,我是繼續等?還是先離開?」
說著,他探尋的目光看向植松裕太。
方既白一開始是打算裝糊塗,不再提及這個話題,等到福山英治回來,他要親眼看到那個被福山英治從滬西分隊押解過來的人是誰。
但是,理智告訴他,這並不合適。
略一斟酌,他便這般詢問。
「等等吧。」植松裕太點了點頭,「你也說了,從滬西過來也就半個小時的時間。」
「也好。」方既白點點頭。
他主動挑起了一個新話題,就日方在上海郊區城鎮村莊開始建立維持會一事與植松裕太聊了起來。
「確實如此。」植松裕太點了點頭,「蝗軍的宣撫班正在推進,蝗軍要安定地方,離不開本地人的支持,有了維持會,蝗軍也能夠從地方冗雜的民務中脫身。」
「這是好事啊。」方既白微笑道,「蝗軍在華北推行的維持會,我也有所耳聞,此正是中日友好政策的貫徹體現,相信上海郊區這些城鎮的維持會的建立,將極大的改善地方治安,讓更多民眾忠心擁護蝗軍的治理。」
「這不一樣。」植松裕太搖了搖頭,「雖然同樣是維持會,上海這邊維持會的作用和華北那邊是無法相提並論的。」
他似乎談興起來了,「華北一馬平川,帝國所向披靡,在江南,水網密布,這是不利於蝗軍的統治的,這也給反日分子提供了掩護的環境。」
說著,植松裕太看著方既白,「溫桑,你可知道,維持會要正常運行,為蝗軍服務,最需要的是什麼嗎?」
方既白沒有立刻回答植松裕太的這個問題,他略一思索,這才說道,「安全,應該是安全保障。」
「沒錯,就是安全。」植松裕太點了點頭,「江南的特殊地理環境,給我們的敵人提供了偷襲和躲藏的機會,這些人不敢招惹蝗軍勇士,但是卻可以偷偷襲擊維持會。」
「就在五天前,川沙那邊一個維持會會長就被刺殺了。」植松裕太說道,「此事影響極為惡劣,不少維持會會長受此事影響都害怕了。」
「這確實是令人頭疼。」方既白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水網密布,一艘小船就可藏匿,隨時靠岸襲擊,想要剿滅他們吧,他們人少,靈活,又很難抓住。」
他看著植松裕太,表情嚴肅說道,「植松君,這種情況不可任由糜爛下去,不然蝗軍在鄉下就成了聾子和瞎子。」
「放心。」植松裕太微微一笑,「派遣軍司令部已經在制定計劃了,蝗軍要以雷霆之勢,將這些跳樑小丑一網打盡,淨化城郊。」
「大日本蝗軍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方既白大喜,點點頭說道,「有蝗軍出馬,這些跳樑小丑逃無可逃。」
也就在這個時候,福山英治的座駕停在了新亞大飯店門口。
「組長回來了。」植松裕太瞥了一眼說道。
方既白也跟著起身,來到窗口往下看。
福山英治先下車。
隨後,小笠原弘押解一個男子從後排座位下車,這人頭上套了黑布套,只露出兩隻眼睛縫隙,雙手向後背銬,腳上也戴了重重的腳鐐。
方既白眯了眯眼睛。
他的目光盯著被抓之人。
他需要儘可能的捕捉線索,以確定此人的身份。
從身形上來看,確實是和蘇少雍肖似。
衣服?
這人的身上套了一件風衣,這直接遮擋了視線,無法判斷這人本身穿了什麼衣裳。
只是,這個風衣似乎有些小了。
方既白心中一動,他看向小笠原弘,立刻明白了。
風衣本是小笠原弘的,現在被穿在了押解來的這個人的身上。
這應該是福山英治的吩咐,此人做事素來謹慎,非但安排黑布套套頭,還讓手下把風衣套在犯人的身上,以最大限度避免犯人無意間暴露更多的線索在外。
「你在這裡,我去見組長。」植松裕太對方既白說道。
「好。」方既白點點頭。
……
植松裕太離開了。
方既白拉開門,將房門半開。
他隨手拿起了植松裕太辦公桌上的一份報紙,扯了那把椅子坐下來無聊的翻看。
敞開的報紙遮住了他的臉孔,他利用餘光在觀察外面走廊的情況。
「小笠原。」福山英治將卷宗和相關證物交給小笠原弘,「這個冷子秋我交給你來審訊,我的要求只有一個,爭取最快撬開這個人的嘴巴。」
植松裕太急匆匆趕來,聽得福山英治在分配任務,他忍不住開口道,「組長,我這邊可以做些什麼?」
「小笠原。」福山英治指了指小笠原弘,說道,「一會你把相關卷宗給植松看看,讓他也了解一下相關情況。」
「哈衣。」
福山英治看向植松裕太,「卷宗里有滬西分隊給冷子秋拍的照片,你拿去多派發下去,以照片找人,我要知道這個人的真正身份,他住在那裡,經常出沒的地方。」
「哈衣!」
「冷子秋一直在拖延時間,他的沉默是在保護某個人,這個人很關鍵。」福山英治說道,「所以,找到冷子秋的生活軌跡,找到他的落腳點,這至關重要……」
看著植松裕太,福山英治表情嚴肅說道,「滬西分隊那邊也在找,我要求你搶在他們之前,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植松裕太正色說道。
植松裕太仔細看了相關卷宗,又向福山英治發問,了解了相關情況。
福山英治擺了擺手,讓小笠原弘自去刑訊室準備審訊冷子秋之事。
「組長,溫炳章還在我辦公室呢。」植松裕太對福山英治說道。
「他還沒走?」福山英治錯愕問道。
「組長說有事情要問他,你不發話,他也不敢走啊。」植松裕太笑了說道。
「沒什麼事情了。」福山英治擺擺手,「你去轉告他,章家駒那邊的動靜多盯著點,別什麼都被蒙在鼓裡。」
「哈衣。」
「等一下。」福山英治說道,「滬西分隊的武田裕次郎有個計劃,你來參詳一二。」
「哈衣。」
……
植松裕太來到自己辦公室門口,就看到房門半開著,方既白正坐在椅子上看報紙。
「怎麼不關門呢?」植松裕太說道。
「是我打開門的。」方既白笑了說道,「植松君這辦公室里萬一有什麼機密文件,我可要避嫌的,打開門堂堂正正多好。」
「你啊。」植松裕太笑了,「我既然留你在辦公室,自然是信你的。」
方既白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組長說了,沒有其他什麼事情了。」植松裕太坐回到辦公桌後的椅子上,對方既白說道,「他讓你盯著章家駒那邊的動靜,不要什麼都被蒙在鼓裡。」
「明白。」方既白正色點頭。
「行了,我這邊還有事情要忙。」植松裕太擺了擺手,說道,「你去忙你的吧。」
方既白十分清楚,植松裕太要忙的事情,十之八九就是和剛剛被福山英治從滬西分隊押解來的犯人有關。
他有心留下繼續打探消息,但是,卻沒有合適的理由,或者說,即便是有合適的理由,植松裕太都送客了,他也只能離開。
就在他要邁出房門離開的時候,他被植松裕太喊住了。
「溫桑,等一下。」植松裕太抬頭看著方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