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翠鳥!翠鳥!(求訂閱,求月票)


  「植松君可還有什麼要吩咐的?」方既白回過頭,驚訝的看著植松裕太。

  此時此刻,方既白的心是提到了嗓子眼的,他迫切期望植松裕太接下來的話和被押解來的犯人有關。

  「本身你部現在身兼兩個任務,本不打算再麻煩你的。」植松裕太說道,「不過,仔細想了想,還是要勞駕溫桑多辛苦辛苦。」

  「植松君這話就見外了。」方既白笑了說道,「你我之間,有事旦請吩咐。」

  「進來說話。」植松裕太微微點頭,正色道。

  方既白隨手關上了房門,來到辦公桌前面的椅子上坐下。

  「滬西分隊那邊摧毀了一個紅黨地下交通站。」植松裕太說道,「擊斃兩名紅黨,後來又設伏抓到一名登門造訪的疑似紅黨。」

  「就是滬西分隊移交給本部的那個人?」方既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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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植松裕太點了點頭,「不過,這個人始終不承認自己是紅黨。」

  「用刑了沒有?」方既白立刻問道。

  「用刑了,不過這個人一直在喊冤枉。」植松裕太說道。

  「既然用刑了,還不開口,要麼確實是冤枉的,要麼就是紅黨。」方既白想了想說道。

  「課長和組長也都是這麼認為的。」植松裕太點點頭,「只是,這個人一直沒有承認自己是紅黨,關於他的身份就無法確定。」

  「植松君需要我做些什麼?」方既白正色問道。

  「這個人。」植松裕太從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張照片。

  方既白心中一緊,他從植松裕太的手裡接過照片,他無比擔心擔心照片裡的人是『翠鳥』同志。

  不是。

  照片裡的人不是蘇少雍。

  「這是我方暗中監視紅黨那個地下交通站時候拍下的照片。」植松裕太說道,「這個人叫曹猛,滬西分隊突襲交通站的時候,打死另外兩人,這個人趁亂逃跑了。」

  「逃跑了?」方既白露出不解之色,「滬西分隊以有心算無心,還能讓這個人逃走了?」

  「確實是滬西分隊的失職。」方既白說道,「若非滬西分隊隨後又誘捕了那個登門造訪的嫌疑人,課長早就大發雷霆了。」

  「現在的情況是,這個人逃走了。」植松裕太表情嚴肅說道,「這個逃走的曹猛,此人應該是知道冷子秋的真實身份的。」

  「冷子秋?」方既白問道。

  「就是滬西分隊移交給本部的那個疑似紅黨的男子。」植松裕太說道,「此人自稱叫冷子秋,當然,這極可能是臨時化名。」

  「這個冷子秋有可能是一條大魚。」他對方既白說道,「你部的工作就是,協助本部這邊以照片找人,只要抓住那個曹猛,撬開此人的嘴巴,應該就能確定這個冷子秋的身份。」

  「沒問題,我隨後就吩咐下去,全力查找這個曹猛。」方既白點了點頭,「植松君,這個曹猛逃走的時候受傷了沒有?」

  「沒有。」植松裕太搖搖頭,「紅黨地下交通站的另外兩人拚死阻擊,給曹猛提供了逃走的機會,這個人沒有受傷。」

  「可惜了。」方既白搖搖頭,「如果有傷在身,倒是好搜查一些。」

  「總之,辛苦了。」植松裕太起身,向方既白微微鞠躬。

  「植松君放心,我親自去搜查。」方既白正色道。

  他從植松裕太的辦公室出來,就看到走廊里有一個人正看著欄杆外,悶悶的抽菸。

  「溫組長?」這人聽得門開的聲音,扭頭來看,露出驚訝之色,開口道。

  「正是溫某。」方既白點點頭,「恕溫某眼拙,閣下是?」

  「胡凌雲,第一協從調查小組。」胡凌雲朝著方既白伸出手。

  「原來是胡組長。」方既白與胡凌雲握手,「久仰大名。」

  胡凌雲,特高課第一次第一協從調查小組組長,此人的名諱他早就耳聞,今天才是第一次見到本人。

  「改日我做東。」胡凌雲遞了一支菸捲給方既白,然後指了指辦公室。

  「那可就說好了。」方既白高興道,他接過菸捲,與胡凌雲再度握手作別。

  胡凌雲看著方既白離開的背影,他的目光閃爍,然後推開了植松裕太辦公室的門。

  ……

  「植松君。」胡凌雲扯了椅子坐下。

  「武田君。」植松裕太說道,然後他看到胡凌雲皺眉,便搖搖頭說道,「胡桑,你剛才去見過福田組長了?」

  「見過了。」胡凌雲點點頭,「關於『烏鴉計劃』的情況,福山組長已經與我說了。」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客觀的說,能想到這個計劃的人,確實是比較有腦子的。」

  植松裕太搖了搖頭,自己這個幼年好友啊,年少時就聰明伶俐,只是這嘴巴還是那麼不饒人。

  「這個計劃是滬西分隊的武田裕次郎想出來的。」植松裕太說道,他簡明扼要的對胡凌雲說了一下相關情況。

  「也就是說,是本部這邊搶了滬西分隊的人,小野隊長不得不從,然後武田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謀劃了這個計劃,並且獲得了本部的認可。」胡凌雲難得的露出一抹驚訝之色,問道。

  「確實如此。」植松裕太點了點頭,「小野隊長和武田比組長先行一步返回滬西分隊,組長後腳就到,滬西分隊那邊就拿出了這個『烏鴉計劃』,這說明他們是從本部回滬西的路上臨時商討拿出來的。」

  他對胡凌雲說道,「組長對武田的智謀也是讚不絕口。」

  胡凌雲點了點頭,福山英治與武田裕次郎是有矛盾的,能夠讓福山英治親口對自己的下屬說出對武田裕次郎的讚賞,這殊為不易。

  「這位武田君,我倒是很有興趣結交一二。」胡凌雲摸索著下巴,說道。

  「先不說武田君了。」植松裕太看著胡凌雲,說道,「胡桑,這個『烏鴉計劃』如果順利實施的話,這將極大地有助於你成功打入紅黨內部。」

  「這個曹猛的能力如何?能否勝任此任務?」胡凌雲思索著問道。

  「這個重要嗎?」植松裕太微微一笑,「如果曹猛能勝任,他成功打回紅黨內部,你也可趁機與紅黨取得聯繫,向他們靠攏,爭取他們的接納,如果曹猛心智不過關,你借著這個行動接觸紅黨,轉手向紅黨檢舉曹猛,揭發日本人的陰謀,這不是更好?」

  胡凌雲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這也正是我對這個『烏鴉計劃』嘆為觀止,對那位武田君感興趣的原因。」

  說著,他又問植松裕太,「這個計劃能否順利實施,能否成功,最重要的是保證機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放心。」植松裕太笑了,他知道武田直樹擔心的問題,「溫炳章並不知道『烏鴉計劃』,我給了他曹猛的照片,交代其所部搜查曹猛。」

  「如此就好。」胡凌雲點了點頭,「他那邊不知情,動作越大,紅黨那邊愈是能上鉤。」

  「那個冷子秋,要不要我安排人暗中查找相關線索?」胡凌雲問道。

  「不必了。」植松裕太搖了搖頭,「你不適合,一旦被紅黨那邊得知你的手下在拿著冷子秋的照片搜查,反而會引發一系列連鎖反應,不利於『烏鴉計劃』的順利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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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胡凌雲點了點頭,「但是,我醜話說到前頭,冷子秋的情況絕對不能外泄,因為紅黨那邊應該是清楚冷子秋和曹猛之間沒有直接聯繫的,也清楚冷子秋不會去那個地下交通站接頭,一旦冷子秋被抓的事情和曹猛聯繫上,那就露餡了。」

  「我明白你的擔心。」植松裕太沉聲道,「根據研判,冷子秋的身份頗為重要,為了避免泄露機密,本部會安排自己人暗中查找,儘量不動用支那人。」

  「好,如此我就放心了。」胡凌雲點了點頭。

  ……

  從新亞大飯店離開。

  方既白騎上自己的洋車子,他沒有回勞勃生路,而是直接回了安慶里。

  安慶里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

  沒有大人看管的孩童們在奔跑打鬧。

  方既白搖著洋車子的鈴鐺,呼喝著,娃娃們大呼小叫的讓開。

  「溫先生回來了哦。」

  「溫先生今天回來這麼早啊。」

  方既白乾脆下了車,推著洋車子,面帶微笑一一回應街坊鄰居的招呼。

  看著他來到家門口,摸出鑰匙開門,推了洋車子進去,關上了房門。

  方才還在笑著打招呼的呂裁縫朝著地上吐了口口水,「呸,狗漢奸。」

  「你作死啊。」家裡婆上去就要捂住當家的的嘴巴。

  「我怕什麼,這裡是法租界,這裡是法國人的地盤,我,我,我怕什麼……」呂裁縫嗚嗚囔囔地,確實語氣越來越低,然後重重地嘆了口氣。

  法國人面對日本人的囂張氣焰,似乎也不大能靠得住了咯。

  前些天的報紙上還講呢,法租界向日本人引渡了一批反日分子呢。

  方既白直接上了二樓的書房,他關上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點燃了一支菸捲,只是抽了一口,就把菸捲放在了菸灰缸上架起來,眉頭微皺,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從身上摸出植松裕太給他的那張照片,盯著照片看。

  照片不是蘇少雍,而是這個叫曹猛的同志。

  這令他稍稍鬆了一口氣。

  只是,聽聞敵人破獲了我方的一個地下交通站,兩名同志犧牲,這也令方既白的心中不禁悲傷難過。

  好在這個叫曹猛的同志在同志們的掩護下,順利逃了出去。

  只是,方既白的心頭還是蒙上了一層陰影。

  蘇少雍同志去哪了?

  在哪裡?

  儘管照片是曹猛,不是蘇少雍的,但是,福山英治和小笠原弘從滬西分隊押解回來的這個叫『冷子秋』的同志,儘管看不到面目,但是,從身形上確實是與蘇少雍同志肖似。

  這讓方既白的心中始終放不下這個懷疑:

  這個冷子秋同志,到底是不是蘇少雍同志!

  他無法確定。

  甚至是,考慮到冷子秋是去被敵人破獲的那個地下交通站秘密接頭,才會被敵人逮捕的,考慮到這個因素,方既白的心中第一反應是冷子秋不可能是蘇少雍。

  他的腦海中回憶起與蘇少雍的第一次接上頭的畫面。

  蘇少雍同志是奉『田舍郎』同志的命令與他接上頭的。

  並且在第一次接頭時候,蘇少雍就明確告知,鑑於『大聖』同志的身份隱蔽需要,他作為『大聖』同志的唯一聯絡員,是儘量不與上海地方黨組織發生太多聯繫的。

  儘管蘇少雍沒有明確告知,如果有需要的情況下,他是如何與上海地方黨組織聯繫的,但是,多年的潛伏鬥爭經驗,以及出於對『田舍郎』同志的豐富高超的特工工作經驗的信任和尊敬,方既白能夠得出一個結論:

  蘇少雍需要和上海地方黨組織聯繫的話,應該是有一個專門的交通聯絡員的。

  出於安全考慮,蘇少雍幾乎是不可能去上海地方黨組織的某個地下交通站秘密接頭的,且暴露的可能性太大,且認識他的人太多了。

  基於這種考慮,方既白的心中會理智地得出結論:

  那個去被敵人破獲的地下交通站導致被抓的冷子秋同志,不可能是蘇少雍同志。

  但是,冷子秋的身形又反覆在他的腦海中回憶,直覺告訴他,那個人又有可能是蘇少雍同志。

  這些雜亂無章的線索,猶如亂糟糟的線條,又如同那冬日的迷霧,令他摸不透,看不清。

  方既白下意識地看向手中的曹猛同志的照片,陷入了思索之中。

  很顯然,冷子秋同志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去了這個地下交通站接頭,導致被捕。

  這也可以說明,上海地方黨組織對於這個地下交通站出事的情況是一無所知的。

  這個情況必須儘快告知上海地下黨組織。

  蘇少雍同志失蹤了,這也直接導致他無法同上海地方黨組織直接取得聯繫。

  不對。

  這個曹猛同志成功逃脫了敵人的圍捕,按照常理來講,曹猛同志可能會有方法聯絡上上級黨組織的。

  當然,這也不一定,殘酷的鬥爭形勢下,組織上經常會採取更加隱蔽的單線聯繫,而掌握聯繫渠道的往往只會是交通站的站長,或者是直屬聯絡員,除非這個曹猛同志是掌握聯絡渠道,不然的話,短時間內還真的無法聯絡上上級黨組織。

  方既白將陰燃的菸捲摁滅,他起身,準備去勞勃生路。

  植松裕太下達了搜查曹猛的命令,即便是做做樣子,他也要去勞勃生路召集下屬將任務分配下去的。

  只是,他的心頭一直縈繞這那個問號:

  『翠鳥』同志,你現在到底在哪裡?出了什麼事情?

  『翠鳥』,『翠鳥』……

  驀然,方既白怔住了,他臉色陡然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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