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紙新娘(18)
「是,是一個京都紙紮店的老闆賣給我們的。」
京都的紙紮店?
林柚清等一眾人坐著馬車回到了京都。
三個人就站在紙紮店的門口,但遲遲沒有進去。
「你確定,譚老爺說的是這個紙紮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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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風眠看著面前蕭索的門牌,還有周圍大風隨便一吹就能揚起一堆泥沙的街道。
這是京都最偏僻的西北角,這裡的商業並不發達,大部分在這裡營生的都是一些偏門的東西。
什麼棺材鋪啊,紙紮店啊,賣一些貓貓狗狗的小鋪。
偶有一兩間麵館,但生意也很蕭條。
「是,沒錯,就叫往生紙紮店。」
林柚清看著已經斑駁的匾額,上前輕輕伸手碰了一下。
只是瞬間,匾額搖搖欲墜的就朝地上砸。
「小心。」
衛硯臣拉了林柚清一把,防止她砸傷。
隨著一陣塵土飛揚,沈風眠咳嗽了兩聲道:「但是我感覺這哪裡是半年前還營生的鋪子,分明是多年就沒營生過。」
衛硯臣道:「是不是被譚家騙了?」
林柚清搖頭:「你我都知道這窺夢膏是如何來的。
但明顯看譚家人的反應並不知道窺夢膏身後代表著什麼——皇權或者更深的朝廷內鬥。
如果他真的和孫大人多少有點關係,他就不會在我們詢問到譚家女紙人的時候,做出那等出格的事情。」
衛硯臣頷首,對著身邊的兩個捕快招手:「既然這樣,那就進去看看。順便去周圍打聽一下。」
兩個捕快反應上來,對準紙紮店就是一腳。
隨著門被踹開,裡面的一切盡收眼底。
只見偌大的鋪子裡面堆滿了紙人,老的,小的,年輕的,甚至還有紙做的馬車,馬匹、房子。
林柚清率先走了進去,起初她以為這裡會和外面一樣塵土飛揚,可當她看到只落了薄薄一層浮灰的掌柜台面,還有紙馬上連指頭都沒辦法全部浸染的灰塵之後。
她擰眉看著跟著進來的衛硯臣和沈風眠:「這裡的人應該搬走沒有一個月,而且……」
「而且什麼?」沈風眠問。
「外面那些匾額和灰塵應該是故意做舊的,為的就是怕有人徹查到這裡。」
衛硯臣頷首,擺弄著地上的紙人和紙質物件:「而且,還是匆匆走的,不然這些東西為什麼堆放這麼多,一個都沒帶走?」
沈風眠點點頭,對於這二人的分析萬分的認同。
「還發現什麼了嗎?」
衛硯臣拿起桌上用紙張做的金元寶。
林柚清自然是明白他說話的意思,她搖搖頭:「只是普通的裁剪手法不是鏨刻陰剪。」
她說完,屋內剩下的人長出一口氣。
但衛硯臣的眉頭擰得更深了。
不是鏨刻陰剪,那就意味著,線索再次不明朗了。
「王爺,大人,我們打聽到消息了。」
就在紙紮店的幾個人陷入困惑的時候,外面打聽的捕快彭勇回來了。
三人轉頭看著彭勇。
彭勇拱手:「我問了對面麵館的小老闆,他剛開始說,這個紙紮店從去年就沒人營生了。
我知道他在騙我,就說出自己是大理寺的,然後威脅了兩句,那人才說實話。
他說,大概上個月,紙紮店的掌柜突然關門離開了。
他問了這掌柜的去處,說是老家有事,不營生了。」
「騙人?」
林柚清挑眉:「所以這老闆是給了對面麵館一些好處?」
「不愧是女大人,神機妙算。」彭勇這些人現在對林柚清那是一個讚不絕口,不單單是覺得她破案的本事了的,更多的應該是源於那次她和孫丞相的對峙。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厲害的女子。
「麵館的老闆說,紙紮店的掌柜給他了十兩銀子,交代了事情說要是有人來問就說這裡去年就不營生了。」
彭勇解釋。
沈風眠冷笑:「還真是做得細緻入微啊。」
「還打聽到了什麼?」林柚清想了一下:「比如,這紙紮店詭異的地方。」
彭勇倒吸一口涼氣,撓頭:「你別說還真有。
麵館老闆說,紙紮店的生意其實並不好,東西又貴又難看。」
林柚清轉而看著身邊的紙馬,看著上面寫的『汗血寶馬』四個大字,心中冷笑:是挺丑,汗血寶馬?怕不是小馬過河吧?
「但每次房東來收租子他們都能按時繳清楚。」
彭勇繼續。
衛硯臣負手:「那你可問道,他們是如何掙銀子的。」
彭勇頷首:「問出來了,那麵館老闆說,有次他收拾完攤子回家發現東西落在攤位了,就返回頭去找,發現本來申時就已經打烊的紙紮鋪子。
竟然在子時的時候開門了。
而且……他還看到,裡面有絡繹不絕的人進進出出,他當時嚇壞了,連忙跑回家。
本來第二天要問紙紮店老闆的,但有擔心自己昨日見的是鬼,嚇壞那紙紮店的人,就生生把這個事情咽進肚子裡了。」
「白天生意不好,晚上門庭若市,有意思。
難道真做的是鬼的生意?」
衛硯臣這話一出,嚇得一邊的沈風眠退出門紙紮店。
沈風眠站在太陽光下,搓著手臂:「抓緊讓本官吸點陽氣,不然還沒成親人就嗝屁了,咋辦?」
衛硯臣和林柚清雙雙翻了白眼。
「對了你有掌柜的畫像嗎?」
彭勇轉頭看著拿著宣紙從麵攤走回來的張捕快:「老張找人畫了,這不來了?」
張捕快把手中的畫像遞給了林柚清等人。
林柚清和衛硯臣一看,瞬間擰眉,只見畫像上的人長著滿臉的絡腮鬍子,帶著高高的帽子,就眼睛有點特點是個三白眼。
剩下的根本就是隨便抓個路人,粘點鬍子的樣子。
「肯定是喬裝了,要是按照畫像找,找一百年都找不到!」
衛硯臣氣憤,捏緊手中的紙張。
「現在怎麼查?」
林柚清是真的沒辦法了,雖然所有地點都指著紙紮店,但這裡早都人去樓空,大理寺更是不能靠畫像去找了。
衛硯臣看了看周圍,想了一下:「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