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紙新娘（33）
女掌柜震驚的看著林柚清。
「你也是女子，你怎麼……」
「我是女子。」林柚清眼神冰冷，「但我更知道什麼是家國大義，別用你的無知來衡量我。
帶下去！」
捕快不再遲疑扯著女掌柜朝外面走。
林柚清和衛硯臣回到大理寺的時候已經是接近黃昏了。
本來衛硯臣準備親自審問女掌柜的，碰巧張捕快從儋州趕回來了，帶了些消息。
他就把女掌柜讓幾個捕快去審問，見了張捕快。
「王爺，女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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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捕快風塵僕僕地進來對著衛硯臣和林柚清拱手。
林柚清見他薄唇乾裂，想著應該是最近天寒，加上趕路，都沒來得及吃喝，連忙倒了一杯水，讓侍從去門口買了一袋烤栗子，讓張捕快一邊吃，一邊說。
張捕快就是個粗人，哪裡敢在秦王面前如此放肆。
但衛硯臣是個寬容的，笑了笑，還親手給他剝了一個。
瞬間，張捕快覺得奔波儋州的這一路好像都值得了。
「查到了什麼？」
衛硯臣詢問。
張捕快喝了一口熱茶，驅散身上的寒意，才說道：「做紙人用的紙張查到了。
是京都的一家姓巫的人買的。」
「巫？」
林柚清擰眉，這個姓氏還真的很少有。
不過，她好像最近還真聽到過這個姓。
比如……禮部尚書的妾室——巫靈。
不過，也不能因為名字一樣就給人亂扣帽子，還是找人查查得好。
衛硯臣看著不說話的林柚清，多少也猜到了她的想法：「這樣，你今日回去休息一日，明日就在京都徹查，這個姓氏的人在京都有多少，都分別是誰。」
「是！」
張捕快頷首，抱著栗子轉身離開。
衛硯臣看著林柚清：「你怎麼想？」
林柚清思忖片刻：「鏨刻陰剪這個技能，其實背後有個故事。」
衛硯臣來了興趣，給林柚清倒了一杯熱茶，準備聽她的故事。
「我母親孟氏其實是鏨刻陰剪的一個分支。」
「哦？」
衛硯臣挑眉。
「鏨刻陰剪最早是在平谷郡雲頂山附近一戶張姓人家傳開的。
我母親的祖先曾經是這戶人家其中的一個學徒。」
林柚清繼續往下說。
衛硯臣知道雲頂山這個地方，是平谷郡唯一的一處高峰，周圍常年雲霧繚繞，外人極少踏入，處處透著詭秘。
在那裡有個部族，與世隔絕，自給自足。
只是到了大余建立王朝，這個部族早在一次戰爭中徹底消失。
林柚清繼續說：「這個家族人會一種奇術，我們正常人打獵生存是需要用到刀劍，弓弩的。
但他們不是，我聽我母親說，他們本族的人會以彩紙剪出獸形紙偶，借秘法驅使紙人引誘野獸，以此獲取肉食。」
「所以這是鏨刻陰剪最初的樣子？」衛硯臣詢問。
「是，我其實是不相信的，但那時候小，聽母親說覺得好奇，就詢問母親她會不會。
她說這個法術只傳本家人，外家人只能學如何裁剪，也就是我母親剪紙的本事。」
「鏨刻陰剪已經把東西做得惟妙惟肖的，若是按照你母親說的這些東西真的能動起來還是有意思的。」
衛硯臣笑著。
林柚清聳聳肩：「雖然大余建國之後鏨刻陰剪的本家人消失了，但我聽說，他們其實改名換姓了，部落的人也被打散在大余的各個地方。
之前我其實聽到紙人能動的時候，真的以為碰到了鏨刻陰剪本家的人。
但之後發生的，不管是陰陽樓的事情，還是梳篦館的。
都在指向一個方向就是……紙人其實不會動，都是人為假扮的，所以我覺得母親那時候應該是為了讓我睡覺，故意講點故事嚇唬我的。」
衛硯臣點點頭：「怪不得，紙新娘的案子發生，你一直都不說鏨刻陰剪的事情。
要給我，我也不信，這天下哪裡有什麼邪術是能讓死物附魂，去做殺人放火的事情。」
「不過這也是我的猜測，具體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二人正說得起勁。
一名之前押著梳篦館掌柜的捕快從外面進來了。
期間林柚清發現他身上沾染著血點子，看來那掌柜吃了不少的苦頭。
「王爺，那掌柜受不了折磨，說了線索。」
二人齊齊從凳子上站起身。
捕快把得到的口供記錄遞給了衛硯臣，繼續說道：「她認下了陰陽樓中的胭脂盒子是梳篦館出的。
但她也只是按照上面人的要求辦事，至於為什麼要做這個花樣，她說她不敢問她的東家。
只是按照要求，把胭脂送到陰陽樓。」
衛硯臣頷首，這些東西供詞上都說得很清楚。
「那個從梳篦館逃出來的人，她如何說的。」
供詞在衛硯臣的手上，他還沒看完，林柚清直接問了捕快。
捕快回答：「她也認下了，陰陽樓逃出來的人是她的東家。」
林柚清和衛硯臣互看一眼，看來只要抓住這個所謂的『東家』，案子就更好查了。
「她說昨夜梳篦館已經閉館了，東家受傷回來，被安排在二樓。
之後嫌犯去的地方，她也全數都交代了，就在這裡。」
捕快說著，指著供詞的最後幾句話。
衛硯臣和林柚清定睛一瞧，呢喃：「紙紮店？」
兜兜轉轉，林柚清和衛硯臣怎麼都沒想到又回到了京都這家紙紮店。
衛硯臣站在外面冷笑：「若是知道會回來，我橫豎都得把這個地方查個底朝天。」
「誰也沒想到，這麼破爛的地方會是陰陽樓主子住的地方。」林柚清附和：「所以這就是最危險的，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衛硯臣面色嚴肅，指著紙紮店：「所有人給我搜，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是！」
跟在衛硯臣身後的七八個捕快全數都衝進了樓內。
林柚清對鏨刻陰剪很好奇，反正站在外面閒著無聊，她也順勢走了進去準備徹查。
衛硯臣見她要行動，拉住她的手臂叮囑道：「我去周圍再徹查一下，一會去找你，記得他們搜查完你再進去，這樣房間必然是安全的，你自己小心點。」
林柚清頷首，跟在幾個捕快後面走進了紙紮店。
紙紮店門面看起來不大，後面的院子倒是別有洞天。
一間間房子排列，從窗戶縫隙往裡面瞧能看到很多做紙紮的東西，被分門別類的歸置在每一個房間內。
「這是找到老巢了？」
她調侃，走進了一件站滿紙人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