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紙新娘（34）
「大的，小的，年輕的，年長的，有長得像西施的，就有長得像女丑的。
看來這裡的人還真是滿足市場上不同的需求。」
林柚清一邊說著，一邊開始觀察女紙人。
不遠處的桌上放著一個簿子，她拿過看，發現竟然是密密麻麻的訂單記錄，以及上面寫的每個顧客的喜好，根據不同的喜好定製，紙新娘的價格也不一樣。
「倒是和陰陽樓的要求是一樣的。」
林柚清呢喃隨手把簿子踹進自己的懷中，回去她好好研究一下裡面的東西，或許能找到一些新的線索。
之後，她走到紙人前一個個觀察，起初她看到的紙人和張羽、許貨郎家的紙人一樣，有些看起來質感比較好的，和譚家的女紙人差不多。
林柚清靠近一個個紙人細心觀察，說實話鏨刻陰剪，她跟著母親只學了一些皮毛，想把人剪得惟妙惟肖，還是需要勤加練習的。
只是自從父母在她八歲的時候被殺，她就致力於醫學和驗屍，對鏨刻陰剪多少有點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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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個好機會，她倒是想好好研究一下，到底是什麼樣的手法，能把紙人都剪得如此傳神。
想著，她抱起面前看起來個子比較小，應該是個八九歲樣子的紙人觀察起來。
她想起簿子上關於小紙人的記錄，有些是大戶人家孩子早逝，有父母思念心切，就會帶著孩子的畫像來做個小紙人，帶回去。
林柚清輕輕點了一下小紙人的鼻尖：「看來你活著的時候，你的爹娘一定很疼惜你。」
她勾唇笑了笑，看著小紙人被棉花塞得鼓鼓的可愛小手，她動了一下小紙人的手指，見五指靈活，挑眉：「手藝還真是好，只是用錯了地方，浪費了一身的本事。」
話落，她準備繼續看下一個紙人。
只是當她的手停在紙人肩膀的時候，僵住了。
若是沒記錯，她記得小紙人旁邊的老年紙人，分明正臉看著對面大門的，怎麼這會，它好像在看自己？
林柚清連忙甩了甩頭，看著那白髮蒼蒼的老年紙人。
依舊是沒有點的眼珠子。
按道理林柚清不應該覺得有什麼，可是她總感到，紙人的注意力就在自己的身上。
有時候，人很奇怪，本來子虛烏有的事情，卻因為心裡的暗示就會覺得恐怖和緊張。
林柚清緩緩後退了幾步，視線沒有離開那老年紙人。
她發現老年紙人沒有任何的動作。
她想了一下又走到了側邊，老年紙人看不到的地方。
老年紙人依舊沒有任何的動作。
林柚清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呢喃：「看來是我記錯了，難道是最近沒休息好，眼睛花了？」
她低頭揉了揉眼睛。
當她再次抬頭朝那老年紙人看的時候，赫然！她發現那紙人的竟然轉過頭，一雙本應該空洞的眼睛，就好像突然長了瞳孔一樣直勾勾地看著她。
「啊！」
林柚清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被嚇到了，身體僵直，不敢動作，她的視線緊緊盯著那紙人，她甚至覺得她的視線要是再敢離開紙人，它就會瘋狂地撲上來。
「怎麼、怎麼會這樣？」
林柚清哽咽，她心裡清楚，這個房間充滿詭異，她不相信鬼神，但在沒搞清楚狀況的時候，她不能再待在這裡了。
想著，她一步步朝門口退。
林柚清腳步輕盈，走路無聲，根據她對房間的了解，約莫十步以內她就能離開此處。
只是……
她已經走了七八步了，怎麼到現在都沒有出去？
甚至……
她的手一寸寸地朝身後摸，任憑她如何尋找都沒找到本應該出現在身後的大門。
『嘩啦』一聲。
身後傳來一道清脆的紙張聲音，她身子一抖，瞳孔瞬間因為驚嚇而瞪大。
這是紙人的聲音。
不應該啊！
她身後怎麼會出現紙人？
林柚清連忙環視四周。
不看還好，一看，她赫然發現，不知什麼時候，所有的紙人全數面對著她，用她們那雙白花花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啊！」
……
衛硯臣剛從對面的麵館回來，他沒問出什麼有用的線索，準備去紙紮鋪找林柚清。
誰知人還沒到後院，就聽到從後院傳來的尖叫聲。
衛硯臣心裡一顫，林柚清是什麼性子，他再清楚不過了。
經歷了那麼多的案子，面對那些窮凶極惡的人，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如今，她竟然發出恐懼的喊聲，一定發生了什麼。
衛硯臣加快腳步地衝到後院，迎面而來的是一名急忙衝來的捕快。
「發生了什麼？」
他連忙問，然後看著捕快的身後沒發現林柚清：「林大人呢？」
捕快被衛硯臣緊張的神色嚇到，連忙說道：「王爺，我們剛才在搜查房間，見林大人進了一間都是紙人的房間，那個房間我都搜了是安全的。
誰知道突然就聽到林大人的尖叫聲，等我們趕過去，那房間的門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鎖上了，我們怎麼叫也叫不開啊！」
衛硯臣看著不遠處的門，三步並作兩步的就沖了過去，緊接著他就開始砸門，喊著：「清清，清清。」
……
房間內。
林柚清神色緊張，渾身上下顫抖，那些本來沒有眼睛的紙人，此刻在她的眼中就像長了眼睛，一個個死死盯著它，甚至它們還會移動，一寸寸，一步步地朝她走來。
「你們要幹什麼？走開，走開！」
林柚清看著，走在最前面的那個老紙人，她的面容似乎在改變，頭上的白髮變成了黑色，臉上的皺紋沒了，五官也變得清晰。
慢慢，老紙人全新的樣子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不是別人，竟然是她母親孟氏的臉。
「娘？」
林柚清驚駭得瞪大雙眼。
「你，你怎麼……」
只是她的話還未說完，老紙人就已經先開了口。
「清清，你怎麼還活著，你為我們報仇了嗎？」
林柚清聽到孟氏張口說話，驚訝的張大嘴：「我……」
只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手被人扯了一下，她低頭發現竟然是剛才那個小孩紙人不知何時到了她的身邊。
那小孩紙人歪著頭看著她：「姐姐，我們死得好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