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武安君的斬馬刀,給朕跪下!


  齒輪咬合的轟鳴聲甩在身後,有些遠了。

  譚海帶著幾人走出了那片流淌水銀的工業區。

  前面是一座黑鐵澆築的高台,直通頭頂幽暗的穹頂。

  台階有九十九級,每一級都有一米高,看著十分陡峭。

  

  台階兩邊跪滿了青銅殘俑。

  這些守衛缺胳膊少腿,胸腔裂開的地方露出了裡面乾涸的動力管。

  這裡聽不見活人的動靜。

  只有一種讓人心裡發慌的壓抑感,沉甸甸地壓在肩膀上。

  老劉縮著脖子,牙齒忍不住打顫。

  「海爺,這地方邪門,剛才那是造東西的,這兒感覺像是殺東西的。」

  譚海沒接話,軍靴踩上了第一級黑鐵台階。

  存了兩千年的殺氣從台階頂端的陰影里衝下來,撞在眾人身上。

  這重量不光是針對肉體。

  還帶著煞氣。

  老劉悶哼一聲,五臟六腑都疼。

  他張嘴吐了一口淤血,整個人癱在了台階上。

  二柱子死命攥著手裡的黑玉戰刀,雙腿肌肉繃緊,喉嚨里發出低吼。

  咔嚓。

  那把削鐵如泥的神兵,刀柄被他捏出了指印,身體卻沉得邁不動步。

  「警報,生物殖裝核心過載…心率突破兩百…建議撤離。」

  蘇青的手死死按著心臟位置。

  只有譚海站得筆直。

  他眼底金芒跳動,視線穿過冷霧,鎖定了台階頂端。

  那個藏在陰影里的東西原本沒動靜。

  這會兒睜眼了。

  「滋——!」

  兩道紅色的射線亮起,穿透了百米虛空。

  沉重的金屬摩擦聲響了起來,聽著牙酸。

  那尊半跪的巨型機甲慢慢站直了身子。

  它有五米高,通體幽黑,啞光裝甲覆蓋全身,關節處噴出了灼熱的臭氧。

  最嚇人的是它手裡拖著的那把刀。

  四米長的巨型斬馬刀。

  刀身扭曲,刃口帶著高頻震盪波,周圍的空氣都出現了重影。

  這是用來收割的傢伙。

  「擅闖禁宮者…」

  冰冷的機械音響起來,帶著金屬刮擦的刺耳動靜。

  「斬!」

  機甲胸口的護甲翻開,露出一顆正在跳動的暗紅色動力核心,光線似乎都被它吸進去了。

  蘇青盯著機甲護肩上那一排秦篆小字。

  那是大秦留下的恐懼。

  「武安君·白起(殲滅型)。」

  蘇青聲音發抖。

  「海爺,是白起…始皇把戰國第一殺神的數據封進機甲里了。」

  白起。

  兩千年前坑殺四十萬人的狠角色,兩千年後還守在歸墟門口。

  「錚——!」

  巨大的機械手掌單手提起了斬馬刀。

  空氣中爆開一道紅色的音爆雲,那是煞氣。

  老劉直接被氣浪掀翻。

  蘇青身上的黑色殖裝崩開了細裂紋,嘴角淌下黑血。

  這是降維打擊。

  一道墨綠色的影子迎著風暴沖了上去。

  李定國身上的鈦金戰甲發出了變形的動靜。

  他沒退。

  這位大明最後的戰神眼眶裡綠火燒到了極白。

  他生前守西南,死後守馬里亞納。

  兵可以碎,不能跪。

  「憑什麼?」

  李定國扣住繡春刀,指骨響個不停。

  「大秦白起…在本王眼裡也就是個鐵疙瘩。」

  「大明晉王李定國,請死!」

  墨綠色的屍火在台階上拉出一道殘影。

  他沖了上去。

  這一刻他只是個在密林裡帶著殘兵死磕清軍的瘋子。

  「殺!」

  繡春刀在半空中磨出火星,刀尖直奔機甲的動力中樞。

  白起機甲沒動。

  那顆碩大的機械頭顱偏了一下。

  紅色的獨眼閃爍,透著輕蔑。

  「當——!」

  巨響震碎了周圍的石柱。

  李定國這一刀卡在對方左臂裝甲上。

  連道印子都沒留下。

  兩千年的技術差距擺在這。

  白起機甲背後的噴口噴出藍焰,動力暴漲。

  斬馬刀橫著掃了過來。

  砰!

  刀背砸在李定國胸口。

  他身上那套生物合金甲炸成了碎片。

  墨綠色的膿血濺開。

  李定國橫飛出去三十多米,砸進黑鐵台階里,嵌進去三寸深。

  煙塵散開。

  「老祖宗!」二柱子喊破了音。

  譚海伸手按住他。

  李定國歪在坑裡。

  肋骨斷了一半,左臂扭曲得像截枯木。

  但他還在往外爬。

  「咳…」

  李定國拄著卷刃的殘刀,一點點把自己撐起來。

  他只有一隻手能動,半邊臉塌了。

  那根脊梁骨還直著。

  「哈哈…」

  李定國吐了一口帶內臟的血,仰頭盯著那尊鋼鐵怪物。

  「國可滅…脊樑不可彎。」

  「再來!」

  李定國眼眶裡的火亂了。

  他在燒魂魄,哪怕這戰之後散了,也要從白起身上卸塊零件下來。

  台階頂端,白起機甲的紅光閃動頻率變快。

  「執行清除程序。」

  它雙手握刀,刃口的高頻震動讓光線彎曲。

  這是必殺。

  就在鐮刀落下的時候。

  一隻覆滿暗金色龍鱗的手搭在了李定國肩膀上。

  「夠了。」

  譚海把李定國往後一帶,自己頂到了那把刀前面。

  「老祖宗,這是自家門神,力氣留著去砍外頭的洋鬼子。」

  譚海抬頭。

  在那把四米長的重兵器面前,他顯得很小。

  他掏出皺巴的煙盒,叼了一根。

  「鐺——!」

  聲音震得耳膜疼。

  譚海站在原地,只是抬起了右手。

  空手。

  他用那隻覆著龍鱗的手掌,在頭頂十公分的地方托住了那把高頻震盪刀。

  白起機甲背後的動力爐鳴響,液壓杆噴出蒸汽。

  那隻手紋絲不動,譚海指尖發力。

  「嘎吱…」

  那把合金斬馬刀被他捏出了五個指印。

  「力氣還成。」

  譚海另一隻手打著了火機。

  借著刀鋒震盪出的熱氣,他吸了一口煙。

  白煙噴在白起機甲的鐵臉上。

  「你是看門的,不是拆家的。」

  「滾。」

  譚海手腕一抖。

  巨力順著刀身倒灌回去。

  五米高的重型機甲被這一巴掌拍得腳底打滑,退了三步。

  白起內部發出系統紊亂的電流聲。

  那顆紅眼旋轉,算不出這個人類哪來這麼大力氣。

  「殲滅模式全開…」

  機甲背後的飛彈艙蓋彈開,微型鑽地彈鎖定了譚海。

  這機器失控了。

  「給臉不要臉是吧?」

  譚海冷哼一聲,眼底金芒亮起。

  他左手伸進風衣懷裡。

  拽出那個黑色的三角玉璽。

  「嗡——!」

  滄海珠在丹田咆哮,龍氣灌入玉璽。

  金色的龍影在大殿上空盤旋,龍吟聲蓋過了機械鳴響聲。

  皇權特許,如朕親臨。

  「武安君!」

  譚海往前踏了一步,聲音很大。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誰的命!」

  「朕在此,你也敢開火?!」

  始皇帝的威壓通過玉璽復甦了。

  正要噴火的飛彈艙咔嚓一聲閉合。

  白起機甲那顆獨眼接觸到玉璽金光的瞬間,數據流崩了。

  紅光消散,只剩下幽藍色的光。

  「滋——!」

  機甲體內狂暴的水銀動力流平復下來。

  蘇青和二柱子看傻了眼。

  那尊上一秒還在橫掃萬物的殺神,這會兒像是被拔了電源。

  「轟隆!」

  五米高的軀體雙膝跪在石板上。

  它低下機械頭顱,單手撫胸,對著那個提著煙的男人跪下了。

  「末將…白起。」

  「參見…新君。」

  譚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收起那一身龍威,走到坑邊。

  「老祖宗,搭把手。」

  他向李定國伸手。

  李定國看著眼前的男人,又看了看那跪在地上的秦代殺神。

  他咧嘴笑了。

  自家的旗還沒倒。

  「這就是…始皇帝的排面?」

  李定國抓住譚海的手,顫巍巍站了起來。

  譚海渡過去一道龍氣,封住他快崩解的經絡。

  「沒給咱後人丟臉。」

  譚海回頭看了白起一眼,揮了揮手。

  「起開。」

  跪在地上的巨型機甲立刻站起來,動作帶著點討好。

  它側過身,伸出鋼鐵巨臂。

  握住了那扇關了兩千年的麒麟巨門。

  「隆隆隆…」

  沉重的大門滑開。

  積攢了兩千年的帝王紫氣順著門縫涌了出來。

  譚海理了理領口,邁步進去。

  「走吧。」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這群被震懵的同伴。

  「去看看咱們這位老祖宗,到底留了什麼寶貝給這片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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