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活體長城，紅星村的生物進化
紅星村的夜。
只有浪頭撞碎在防波堤上的動靜，還有偶爾兩聲夜貓子的慘叫。
老隊長裹著那件不知傳了幾代的軍大衣，提著馬燈，領著幾個民兵在海邊溜達。
菸袋鍋子裡的火星忽明忽暗。
「都把招子擦亮。」
老隊長磕了磕鞋底的泥，「海子在外頭把天都捅了個窟窿，咱這後院要是進了耗子，那可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幾個年輕後生背著老獵槍，點頭如搗蒜。
話音剛落。
頭頂那層厚重的烏雲，毫無徵兆地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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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風。
也沒聲。
就是一股沉甸甸的壓力，直接砸在了每個人天靈蓋上。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人用槍口頂住了腦門。
老隊長手一抖，馬燈「哐當」一聲砸在礁石上，滅了。
但沒人去撿。
所有人都仰著脖子，眼珠子瞪得滾圓，死死盯著半空。
一艘三十米長的黑色巨物，正懸在他們頭頂不足十米的地方。
它太大了。
艇身上掛著深海萬米的白霜，還在往下滴答著黑水。
核反應堆殘留的高溫扭曲了空氣，讓這東西看起來像是一頭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活獸。
「娘咧……」
二嘎子褲襠一熱，手裡的獵槍直接滑到了腳後跟。
「這……這是外星鬼子打進來了？」
絕望。
這種體量的壓迫感，根本不是幾杆土造獵槍能對付的。
就在這幫漢子腿肚子轉筋準備拼命的時候。
「哧——！」
巨物腹部裂開一道縫隙，慘白的蒸汽噴涌而出。
一道人影站在艙口，大衣被氣浪吹得獵獵作響。
譚海。
他那一身風衣早就成了布條，身上帶著股濃烈的硝煙味，那是只有在死人堆里滾過才能淬出來的煞氣。
身後，是那個渾身冒綠火的鐵甲怪人，還有呲著大牙傻笑的二柱子。
「這呢！」
二柱子那破鑼嗓子一喊，比防空警報還好使。
「是海子！是二柱子！」
「我就說！除了咱海爺，誰能開這麼霸道的船！」
恐懼變成了狂熱。
碼頭上的探照燈全亮了，幾十道光柱打在譚海身上，把那艘猙獰的玄武號照得跟神壇一樣。
譚海沒廢話，直接從十米高空跳了下來。
「嘭！」
軍靴落地，水泥地面震出幾道裂紋。
他掃視了一圈這幫熟悉的面孔。
「全村聽令。」
譚海點了根煙，火光照亮了他那雙還沒完全褪去金芒的眼睛。
「一級戰備。今晚，咱們要把紅星村拆了重蓋。」
玄武號懸停。
「卸貨！」
隨著譚海一聲令下，潛艇腹部探出十幾根粗壯的機械觸手。
「轟隆隆！」
猶如倒垃圾一樣，一堆堆還在蠕動，散發著刺鼻腥味的灰黑色金屬塊，被堆在了空地上。
這些東西有的還在冒泡，有的甚至長著類似血管的紋路。
這是從徐福老巢摳出來的生物鈦金，也是秦朝兵工廠的邊角料。
老隊長湊過去看了一眼，差點把早飯吐出來。
「海子，這鐵……咋看著跟活豬肉似的？還冒油呢？」
「這是給咱村圍牆準備的飼料。」
譚海走到那圈剛修好的鋼筋水泥牆邊上。
伸手一拍。
「太脆。」
「這種牆，防君子不防小人，更防不住那幫想吃人的鬼。」
譚海眼神一凜。
右手拇指指甲劃破掌心。
一滴金色的血珠滾落。
那是融合了傳國玉璽國運的真龍精血。
「去！」
血珠甩在那堆蠕動的生物金屬上。
剎那間，那堆死肉般的金屬炸鍋了。
它們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瞬間化作黑色的流體，瘋狂地撲向四周的水泥圍牆。
「滋滋滋——！」
腐蝕聲響起。
黑色流體鑽進水泥縫隙，吞噬鋼筋，同化沙石。
原本死板的圍牆開始拔高、變厚，最後變成了一道通體高達五米，表面覆蓋著細密龍鱗的活體長城。
牆體在呼吸。
每一次起伏，都帶著大秦帝國的肅殺。
全村人都看傻了。
這哪裡是修牆，這分明是給紅星村養了一圈看家護院的妖怪！
二柱子手癢，撿起一塊磨盤大的花崗岩。
「俺試試成色！」
他掄圓了胳膊，把石頭狠狠砸向黑牆。
石頭剛飛到一半。
牆面上的龍鱗突然翻轉。
「噗！」
三根漆黑的鈦金骨刺直接彈射而出，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花崗岩在空中直接爆成了石粉。
隨後，骨刺收回，龍鱗閉合。
牆面光潔如初，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有地上的石粉證明剛才那一瞬的殺機。
老隊長哆哆嗦嗦地點了袋煙，吸了一口，嗆得直咳嗽。
「海子……這牆要是扎在人身上……」
「那就當肥料了。」
譚海彈了彈菸灰，語氣平淡。
「以後這紅星村，沒我的點頭，閻王爺來了也得在門口遞帖子。」
……
地下冰庫。
如今這裡已經被改造成了充滿賽博朋克風的「墨家兵工廠」。
蘇青背後的光翼收攏，單手提著焊槍，火花四濺。
「美軍的這批外骨骼，設計太蠢。」
她把一塊秦銳士的玄鐵護甲，粗暴地焊在凱夫拉防彈衣上。
「既然要改，就改成咱們這種簡單粗暴的。」
一套套黑鐵色、關節處閃著紅光的簡易外骨骼被組裝出來。
沒有複雜的電子屏，只有液壓管和裝甲板。
這就是「墨家·遊俠」版。
天剛亮。
打穀場上站滿了紅星村的青壯年。
「以前你們撒網打魚。」
譚海指著地上的裝備。
「以後，你們要學著把那幫伸手的爪子剁下來。」
「穿上！」
一個平時只會修拖拉機的瘦小伙，戰戰兢兢地套上了那層金屬骨架。
「開機。」
「嗡——！」
背後的動力包輕響。
小伙子試探性地走到一台手扶拖拉機旁邊。這鐵疙瘩，少說也有六百斤。
他單手抓住車頭。
沒怎麼用力。
「起！」
那台拖拉機被他像拎小雞仔一樣，單手舉過了頭頂！
「臥槽？！」
小伙子瞪大了眼，看著自己那隻還是滿手老繭的手，卻感覺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牛勁。
人群炸了。
「這還是人嗎？這不成了霸王了？」
「有了這玩意兒，以後下海還用網？直接跳下去跟鯊魚肉搏都行啊！」
漁民們的眼神變了。
那是從獵物變成獵人的野心。
就在這時。
「汪！汪汪！」
村口那條平日裡雷打不動的大黃狗，突然衝著玄武號拼命狂吠。
它全身毛髮炸立，尾巴死死夾在襠里，一邊叫一邊往後退，直到退到牆角，甚至尿了一地。
那種恐懼，是刻在骨子裡的生物本能。
它聞到了。
那艘船里，藏著比老虎兇猛萬倍的東西。
李定國站在譚海身後，眼眶裡的綠火跳動，看向玄武號深處。
那裡面，始皇帝留下的白起核心，似乎正在甦醒。
譚海走過去，揉了揉大黃狗的腦袋，那狗立刻癱軟在地，嗚咽求饒。
「行了，別看了。」
譚海轉身，看著這座已經武裝到牙齒的堡壘。
晨光照在黑色的龍鱗牆上，反射著冷硬的光。
捕鼠夾放好了。
只要那些躲在陰溝里的東西敢伸手。
這紅星村，就是給他們準備的煉人爐。
譚海掐滅菸頭，對著二柱子一揮手。
「通知全村，無論男女老少，一級戒備。」
「要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