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沉默的人偶
緊接著，屏幕中央出現了一行綠色的代碼——
【劉女士您好，並無惡意，僅為演示。】
下一秒，屏幕恢復正常，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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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敏驚出一身冷汗。她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格子衫青年，抓起手機給陸遠打了過去。
「老闆，您最好親自下來一趟。」
十分鐘後，陸遠在律所會客室里見到了這個叫馮銳的年輕人。
「你黑了我們律所的系統？」陸遠坐在他對面，語氣平和。
「只是拿到了最高權限，沒做任何破壞。」馮銳回答得言簡意賅。目光直視陸遠，沒有絲毫閃躲。
「為什麼想來我們律所？」
「我看過你所有的庭審直播。」馮銳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你做的事情很有意義。」
陸遠笑了。他靠在沙發上，雙臂交叉：「給我一個錄用你的理由。技術好的人很多，能黑進我律所系統不代表你就是最合適的。」
馮銳沉默了一會兒，從雙肩包里拿出一個U盤放在桌上。
「這裡面是一個盤踞在東南亞的電信詐騙團伙的所有犯罪證據——組織架構、核心人員信息、洗錢渠道和部分受害人名單。」
陸遠挑了下眉毛。
「上個月我已經把這些資料匿名發給了國際刑警。前天他們收網了，抓了三百多人。」馮銳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我追蹤了他們半年。」
會客室安靜了。
夏晚晴和顧影站在陸遠身後，看著這個其貌不揚的年輕人，眼神里全是震驚。這哪是程式設計師，這分明是現實版的網絡俠客。
陸遠盯著馮銳看了足足十秒。然後他站起來，朝馮銳伸出手。
「馮銳，歡迎加入正誠律所。從今天起，你就是新成立的『網絡安全與數據分析部』主管。薪資你開，只要我給得起。」
馮銳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麼順利。他站起來，有些拘謹地和陸遠握了握手：「我不要很多錢，夠用就行。」
陸遠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格外燦爛。
撿到寶了。
當晚，為了慶祝新成員加入，陸遠在律所旁邊的酒店訂了個大包間。
飯桌上，一向話少的馮銳成了眾人好奇的中心。
「馮銳，你真的一個人端掉了一個詐騙團伙？」陳碩端著酒杯，滿臉不可思議。
馮銳點點頭，埋頭扒飯。
顧影更好奇他的技術：「你是怎麼做到匿名提交證據還不被對方反向追蹤的？」
馮銳想了想：「用了十七個國家的代理伺服器做三十六層跳轉，抹掉了所有操作痕跡。」
桌上懂行的人聽得雲裡霧裡，但都明白這很牛逼。
一頓飯下來，律所的老員工們對這個沉默但實力恐怖的年輕人有了全新的認識。
慶祝宴結束已經是深夜。
送走了微醺的眾人，陸遠回到前灘尚峰壹號院的家裡。
剛洗完澡，手機就響了。是一個陌生的加密號碼，但他知道是誰。
「喂，蘇姐，這麼晚還沒睡？」陸遠擦著頭髮，語氣輕鬆。
電話那頭，蘇媚的聲音卻帶著一絲不同尋常的凝重，完全沒有了平日的嫵媚。
「陸遠，現在說話方便嗎？」
「我聽到一個消息。」蘇媚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什麼人聽見似的，「最近魔都那些富商圈子裡，私下在傳一樣『頂級藏品』。」
「藏品？」陸遠皺了皺眉，「古董還是字畫？」
蘇媚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斟酌該怎麼說。
「都不是。」她的語氣里透出一股涼意，「是一個人偶。」
「人偶？」陸遠的眉頭擰得更緊了，「能讓你這麼緊張的，這東西有什麼特別的？」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變得微微急促。蘇媚一字一頓地說：
「他們說，那人偶……精緻得跟活的似的。」
「跟活的似的？」陸遠的聲音沉了下去，握著手機的指節不自覺地收緊。
電話那頭的蘇媚停了幾秒，語氣裡帶著一種她平時絕不會露出來的慌亂——
「陸遠，我在魔都這麼多年，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沒見過？那些富豪圈子的收藏癖好，我見得多了。」
「但這次不一樣。我托人偷偷打聽了一下，那個叫賈正金的胖子，前陣子在一個私人聚會上拿出來炫耀過。據說他花了三百萬，從一個『藝術家』手裡買的。」
陸遠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魔都的夜景，腦子飛快地轉著：「你親眼見過那個人偶嗎？」
「沒有。」蘇媚的聲音里透出一絲罕見的猶豫。
「賈正金把那東西藏得很緊，只在極少數人面前亮過相。但聽說看過的人，全都被那個『真實感』嚇著了。有人說那皮膚的質感、毛孔的細節，簡直就像——」
她停頓了一下，像在挑選合適的詞。
「簡直就像是真人做的。」
陸遠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一股寒意從脊椎骨往上躥。
他干刑事律師這麼多年，什麼變態案子沒見過？但真正讓他後背發涼的，從來不是那些血腥的暴力場面，而是那種能把人性扭曲到極致的瘋狂。
「那個賈正金是做什麼的？」陸遠把聲音壓低了。
「做房地產起家的，後來轉行投藝術品市場。」蘇媚很快回答，「這人圈子裡名聲不太好，喜歡玩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我聽說他還收藏過一些……很變態的藝術品。」
陸遠沒有馬上說話。他腦子裡在飛速地轉——如果這個人偶真是用真人做的，那背後牽涉的絕不只是一樁簡單的謀殺。能精巧到騙過那些富豪眼睛的「藝術品」，需要極其專業的解剖知識、防腐技術，還有變態到極點的審美。這種案子，往往背後還有更多受害者。
「蘇姐，你能想辦法弄到一張那個人偶的照片嗎？」陸遠開口說，「最好是高清的，能看清細節的那種。」
蘇媚那邊沉默了幾秒：「你確定要查這個？」
「確定。」陸遠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
「好，我試試看。但你也要小心，賈正金這個人背景不簡單。他敢公開炫耀這種東西，說明他有恃無恐。」蘇媚的聲音里滿是擔憂。
掛了電話，陸遠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外面的夜色，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就在這時，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道光——今天剛換的那個【電子幽靈】技能！
陸遠心念一動，把技能打開了。
一瞬間，他的視網膜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熱感應圖像。辦公室里的煙霧報警器、智能貓眼、手機攝像頭，都泛著微弱的紅光。
但當他的目光掃過窗外停車場的方向時，卻看到一個格外扎眼的紅點——那個位置，正是他的奔馳大G停的地方！
陸遠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沒有立刻下樓，而是掏出手機給司機周毅打了個電話。
「周哥，你現在在哪兒？」
「律所樓下的休息室，怎麼了老闆？」周毅的聲音透著疑惑。
「你去地下車庫，檢查一下我的車。」陸遠語氣很平靜，但周毅聽出了裡面的分量，「不要聲張，仔細查車底盤、輪轂、保險槓這些地方，看看有沒有不該出現的東西。」
周毅那邊立刻緊張起來：「明白！我馬上去！」
五分鐘後，周毅的電話打了回來，聲音里夾著怒氣：「老闆，車底盤上真有東西！一個拇指大小的黑盒子，用強磁鐵吸著的，應該是GPS追蹤器！」
陸遠的眼神更冷了：「別動它，原樣放回去。」
「啊？老闆，這……」周毅有點懵。
「照我說的做。」陸遠掛了電話，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有人在盯他的梢。
而且這個追蹤器出現的時間點，跟蘇媚說的那個「人偶」傳聞幾乎同步。巧合？
陸遠從來不信巧合。
就在這時候，腦子裡突然響起了冷冰冰的系統提示音。
【檢測到重大犯罪線索，S+級主線任務：沉默人偶案已觸發！】
【任務描述：魔都富商圈子暗流涌動，一件被稱為「完美藝術品」的人偶正在流通。宿主需揪出兇手，揭開真相，將所有涉案人員繩之以法！】
【任務獎勵：待評價結算。】
【警告：本案涉及有組織犯罪，危險程度極高，請宿主務必小心！】
系統界面浮現出七條灰色的證據條目：
【1.人偶材質法醫鑑定報告】
【2.兇案現場殘留生物痕跡】
【3.兇手電腦加密日記】
【4.買家交易記錄與聊天證據】
【5.兇手用於肢解的特製工具】
【6.作案期間的地下室監控錄像】
【7.兇手與幫凶的加密通話錄音】
陸遠盯著那七條證據，眼神越來越冷。
七條，意味著這個案子的複雜程度遠超想像。從法醫鑑定到現場痕跡，從兇手日記到買家證據，從作案工具到監控錄像和通話錄音——這是一條完整的犯罪鏈條。
而且系統特意標註了「幫凶」兩個字。說明這不是一個人幹的，是一個團伙。
手機震了一下。蘇媚發來一條消息，附帶一張照片。
陸遠點開照片，瞳孔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