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死到臨頭還嘴硬
錄音播放完畢,音響歸於沉寂。
整座法庭死寂無聲,唯有眾人壓抑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旁聽席上,受害者家屬們雙目赤紅,憤怒與屈辱交織,有人捂住嘴巴失聲痛哭,有人雙拳緊握、渾身發抖。
林子峰猛然站起,手指顫抖著指向癱軟的二人,聲音嘶啞變形:「你們兩個畜生!我妹妹慘死他手,你們竟然還要花錢幫兇手脫罪!你們到底有沒有良心!」
直播間徹底炸開,憤怒的彈幕鋪滿全屏。
「五百萬買假鑑定報告?真是無法無天!」
「一個黑心律師,一個無良專家,狼狽為奸草菅人命!」
「陸遠這一手絕殺,直接把兩個人送進去了!太解氣了!」
何衛平渾身脫力,癱軟在座椅上,骨頭仿佛被瞬間抽乾,面如死灰,嘴唇不停哆嗦,嘴裡無意識地呢喃辯解,卻發不出完整的語句。
證人席上的錢裕德更是不堪,雙眼猛然翻白,身體一軟,直接從座椅上滑落下去。
「錢教授!快救人!」一旁工作人員連忙上前攙扶,拍打他的臉頰,可錢裕德早已昏迷不醒,徹底失去意識。
被告席上,白毅冷冷瞥向狼狽倒地的兩人,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
他緩緩摘下眼鏡,冰冷的目光掃過癱軟的何衛平,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廢物。
審判長面色鐵青,壓抑著滔天怒火,猛然敲響法槌,聲音威嚴凜冽。
「法警立刻行動!將犯罪嫌疑人何衛平、錢裕德當庭逮捕,另案立案偵查,從嚴處置!」
幾名法警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癱軟無力的何衛平。
何衛平渾身癱軟,雙腿無力拖地,絕望的嘶吼斷斷續續傳出:「不是我……我沒有……我是被陷害的……」
無人理會他的狡辯,法警拖著他徑直走出法庭,鞋底摩擦地面,留下一道難堪的拖痕。
另一邊,昏迷不醒的錢裕德也被工作人員抬離法庭,等候後續處置。
旁聽席上,壓抑許久的民眾終於忍不住歡呼出聲,掌聲、歡呼聲此起彼伏。
「判得好!這兩個人就該坐牢!」
「善惡終有報,黑心之人終究難逃法網!」
林子峰站在座位上,眼眶通紅,滾燙的淚水無聲滑落。他望著兩人被押走的背影,緊握雙拳,哽咽低語:「妹妹,你看見了嗎?壞人一個都跑不掉……」
直播間彈幕刷屏不止,滿是大快人心的喝彩。
「這才是法律該有的樣子!公正、嚴明、絕不姑息!」
「五百萬買罪,最後買一送一,真是自作自受!」
走廊里,法警拖拽犯人的沉悶聲響漸漸遠去,空蕩蕩的辯護席顯得格外刺眼。
審判長目光掃過被告席,沉聲開口:「被告白毅,你的辯護律師已被依法逮捕。根據《刑事訴訟法》第三十四條規定,法庭可為你重新指派公益辯護人,你是否需要?」
法庭瞬間陷入安靜,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鎖定在白毅身上,眼底滿是恨意。
白毅緩緩抬手,拿起眼鏡,指尖慢條斯理擦拭著鏡片,動作緩慢又優雅,透著一股病態的平靜。
擦拭完畢,他重新戴好眼鏡,緩緩站起身。
「不必了。」
他微微側身,目光掃過旁聽席,又直視鏡頭,唇角勾起一抹狂妄又冰冷的笑。
「你們,殺不了我。」
他的聲音清冷平淡,卻帶著極致的嘲諷與傲慢。
「大夏自1997年刑法修訂以來,沒有任何一例精神病人被判處死刑、執行槍決。我翻閱過所有公開判例,一例都沒有。」
白毅語速平緩,眼神冷漠掃過在場眾人。
「就算你們證實我殺人九次、證實我分屍、證實我變賣死者財物,那又如何?我是精神病人,依法無需承擔刑事責任。」
旁聽席瞬間炸開,怒罵聲此起彼伏。
「你簡直恬不知恥!」
「畜生就是畜生,到現在還不知悔改!」
林子峰猛地掙脫旁人的牽制,赤紅著雙眼沖向護欄,死死盯著白毅。
白毅轉頭看向他,笑容愈發陰冷殘忍。
「你妹妹很漂亮。」
「她斷氣之前,一直在哭,嘴裡不停喊著哥哥救我。」
這句話如同利刃,狠狠刺穿林子峰的心臟。
林子峰雙目猩紅,情緒徹底失控,瘋狂掙扎嘶吼:「我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這個畜生!」
法警快步上前,死死將他摁回座位。林子峰趴在護欄上,肩膀劇烈顫抖,壓抑的哭聲撕心裂肺。
審判長重重敲響法槌,厲聲警告:「肅靜!再肆意喧譁,即刻清出法庭!」
直播間網友徹底暴怒,彈幕密密麻麻,滿是斥責。
「死到臨頭還囂張,簡直喪心病狂!」
「陸律師快出手!撕碎他最後的僥倖!」
「這種人渣不配活在世上!」
白毅若無其事地坐回座椅,抬手整理衣領,臉上依舊掛著篤定又狂妄的笑容。他抬眼看向陸遠,眼底挑釁之意毫不掩飾。
代理席上,陸遠雙手交叉疊放在桌面,神色淡漠,漆黑的眼眸平靜得可怕,沒有一絲波瀾,靜靜注視著負隅頑抗的白毅。
幾秒過後,陸遠緩緩起身。
「是嗎?」
他轉頭面向審判長,語氣沉穩有力。
「審判長,我方申請出示第六號證據。」
「准許。」
法警取來文件袋,抽出厚重的物證檢測報告,投屏至大屏幕。
「諸位請看,這是公安機關在被告住所搜查出的作案鋸子,附帶完整DNA檢測報告。」
陸遠指尖落在報告首頁,聲音冰冷清晰。
「在這把作案鋸子的鋸齒縫隙中,檢出七名不同女性的人體DNA。」
他逐行念出檢測比對結果,每一個名字,都是一條逝去的鮮活生命。
「第一名受害者劉婷,DNA匹配度99.9%。」
「第二名受害者王芳,DNA匹配度99.8%。」
「第三名受害者張麗,DNA匹配度99.9%。」
……
「第七名受害者趙敏,DNA匹配度99.9%。」
念完名單,陸遠轉身直視白毅,字字鏗鏘。
「鐵證如山,你的分屍罪行,無可辯駁。」
白毅神色依舊平淡,甚至露出一抹輕蔑的冷笑。
「那又怎樣?」他微微歪頭,語氣輕佻又殘忍,「就算你證實我殺人、分屍,依舊改變不了結果。我是精神病人,不用負刑事責任。」
說罷,他慵懶地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一副有恃無恐、勝券在握的模樣。
旁聽席上的受害者家屬悲痛又絕望,哽咽聲此起彼伏。
「為什麼他到現在還能囂張跋扈?」
「陸律師,求求你,一定要讓他償命!」
陸遠靜靜注視著囂張的白毅,眼底寒意層層蔓延。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開口:「審判長,接下來,我將出示本案最後一份證據。」
他刻意停頓兩秒,語氣凝重肅穆。
「這也是本案最殘忍、最血腥的一份證據。」
全場瞬間死寂,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落在陸遠身上。
「該視頻畫面血腥殘忍,衝擊力極強,極易造成心理創傷。」陸遠鄭重提醒,「我申請對直播畫面做模糊處理,同時勸導現場未成年人、心理承受能力較弱者暫時離場。」
審判長看向公訴席,秦知語立刻起身附和:「公訴方同意該申請。」
「准許。」審判長當即拍板,「法警,即刻處理直播畫面,引導不適人員離場。」
工作人員迅速行動,直播間畫面開啟重度馬賽克遮擋,旁聽席上幾名年紀尚小的家屬被溫和勸離。
林子峰死死攥緊欄杆,咬牙搖頭:「我不走,我要看著這個畜生,為我妹妹討回公道。」
審判長默許,沉聲開口:「代理人,可以出示最後一份證據。」
陸遠將存儲視頻的U盤遞交法警。
大屏幕驟然黑屏,幾秒後,昏暗晃動的畫面緩緩亮起。
狹窄密閉的浴室之內,慘白的瓷磚牆壁上,布滿暗紅色的乾涸血漬,觸目驚心。
冰冷的地面上,躺著一具被肢解的女性屍體。四肢被整齊鋸斷,分門別類擺放,鮮血漫過地面,順著地漏緩緩流淌。
畫面之中,傳來輕柔又愉悅的呼吸聲。
下一秒,白毅溫和輕柔的聲音,在死寂的法庭內緩緩響起。
「你看,這樣是不是就整齊多了?」
鏡頭輕微晃動,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拿起冰冷的鋸子,對準屍體軀幹。
「我喜歡一切規整有序的東西,不能亂,不能髒,每一塊都要放在該放的位置。」
他停下動作,鏡頭緩緩轉向一旁的頭顱。
那張年輕的臉龐毫無血色,雙眼圓睜,眼底殘留著極致的恐懼與絕望,定格在死亡的瞬間。
白毅俯身,指尖輕輕撫摸著冰冷的臉頰,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責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