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極致虐殺


  這是極致的凌虐、變態的摧殘,是對生命最徹底的蔑視、最殘忍的踐踏。

  後排的杜剛雙拳死死攥緊,指節咯咯作響,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皮肉,鮮血悄然滲出,他卻渾然不覺疼痛。

  「畜生……簡直是徹頭徹尾的畜生……」

  這位久經大案、心性堅韌的鐵血漢子,此刻眼眶通紅,聲音嘶啞顫抖,滿是滔天怒意。

  全網直播間內,彈幕徹底失控刷屏。

  厚重馬賽克遮擋了血腥畫面,卻擋不住刺骨的電鋸轟鳴、死者的嗚咽悲鳴、兇手悠然自得的輕哼小曲。

  「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這根本不是人!是披著人皮的魔鬼!!」

  「必須死刑!立刻執行!絕不能姑息!」

  「十五年偽裝慈善家,背地裡虐殺妻子,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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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庭大屏上,殘忍的虐殺依舊在繼續。

  整整三個小時,漫長又絕望。

  最後,周鴻飛關掉轟鳴的電鋸。

  他脫下滿身血污的雨衣,從容點燃一根香菸,靜靜坐在徐曼殘缺不全的遺體旁,對著監控鏡頭,緩緩吐出一圈煙圈。

  眼底的冷漠、輕蔑、高高在上,刺骨冰涼。

  這雙毫無溫度的眼眸,這副淡漠冷血的姿態,與此刻跪在被告席上痛哭流涕、滿心懺悔的「慈善企業家」,極致重疊,反差恐怖到令人發寒。

  啪。

  陸遠輕點滑鼠,按下暫停鍵。

  畫面定格在周鴻飛那抹魔鬼般的笑容上,永遠留存。

  陸遠緩緩轉身,目光落向辯護席。

  何志堅早已渾身脫力,癱軟在座椅上。

  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滑落落地,一片鏡片徹底碎裂。

  他嘴巴大張,像缺氧瀕死的游魚,大口大口喘息,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冰冷。

  完了。

  徹底輸了。

  所謂的程序瑕疵、所謂的合理懷疑、所謂的脅迫涉案、所謂的侮辱屍體罪……

  在這份鐵證如山的絕殺視頻面前,全部是不堪一擊的笑話。

  陸遠不再理會這位徹底落敗的頂級律師,緩步走到被告席前。

  他居高臨下,俯視著癱跪在地、渾身僵硬的周鴻飛,聲音很輕,卻如重錘擂心。

  「周董。」

  「你方才說,你是被人脅迫。」

  「你方才說,你抵達別墅時,徐曼已然身亡。」

  陸遠抬手指向大屏幕上那個滿身血腥、享受虐殺的男人,字字誅心。

  「那你親口告訴我,屏幕里的這個人,是誰?」

  周鴻飛僵硬抬頭,視線觸及屏幕上那抹詭異殘忍的笑容一瞬。

  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腦徹底空白。

  他十五年費盡心機刪除、銷毀、封存的罪證,他以為永遠不會現世的噩夢,此刻正赤裸裸暴露在全國觀眾面前。

  屏幕里的惡魔,仿佛正在隔著時空,嘲弄他的無能、譏諷他的偽裝。

  「不……」

  喉嚨里發出乾澀怪異的咯咯聲響,周鴻飛的身軀開始劇烈震顫。

  這不再是刻意偽裝的做作顫抖,是源自骨髓深處的極致恐懼與崩潰。

  臉色由慘白轉為鐵青,再漲成紫紅,無盡冷汗傾瀉而下,瞬間浸透一身囚服。

  「不是我……那不是我!」

  周鴻飛驟然嘶吼出聲,聲音尖銳刺耳,全然不似人聲。

  他猛地掙脫束縛,從地上瘋狂竄起,無視手腕冰冷的手銬。

  砰!

  頭顱狠狠撞在被告席金屬欄杆上。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順著額頭滑落,模糊雙眼。

  可他渾然不覺疼痛,瘋魔一般拼命搖晃欄杆,雙目赤紅、眼球暴凸,死死盯著大屏幕。

  「關掉!立刻關掉!!」

  「那是魔鬼!不是我!是魔鬼!!」

  「別看著我!別讓他再對著我笑!!」

  「啊啊啊啊——!!!」

  周鴻飛徹底瘋了。

  在莊嚴肅穆的法庭之上,在萬眾矚目之下,他像一條窮途末路的瘋犬,一遍遍用頭顱狠狠撞擊堅硬的金屬欄杆。

  沉悶的撞擊聲接連不斷,血跡層層疊加、蔓延開來。

  他嘴角唾沫與鮮血混雜,語無倫次、癲狂嘶吼。

  「徐曼別過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不是我乾的!是魔鬼!是魔鬼附身!!」

  咚!咚!咚!

  審判長連續敲響法槌,厚重威嚴的撞擊聲強行壓制全場的混亂與嘶吼。

  「法警!立刻將被告人帶離法庭,進行緊急醫療處置!」

  「法庭暫時休庭十分鐘!」

  兩名法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癲狂掙扎的周鴻飛。

  他雙腳無力拖地,在光潔的法庭地板上,拖出兩道長長的、刺目的血痕,觸目驚心。

  直到沉重的側門合攏,徹底隔絕那悽厲癲狂的嘶吼,法庭才重新陷入死寂。

  全場鴉雀無聲,只剩空調出風口的低鳴,與眾人粗重急促的呼吸聲。

  在場記者盡數失神,早已忘記按下快門、記錄畫面。

  這就是最極致的現世報應。

  惡魔偽裝十五年,最終在自己親手製造的血色噩夢面前,徹底崩塌、自取滅亡。

  十分鐘後,庭審重新開啟。

  被告席空空如也,只餘下一灘尚未清理乾淨的暗紅血跡,昭示著方才的癲狂與罪惡。

  審判長推了推眼鏡,目光平靜掃過全場,朗聲宣告。

  「經醫護人員現場檢查,被告人周鴻飛系情緒劇烈崩潰引發短暫失控,無生命危險,符合繼續庭審條件,庭審持續進行。」

  視線緩緩落向辯護席。

  此刻的何志堅,狼狽不堪、全無半分頂級大狀的體面。

  頭髮凌亂坍塌,精心打理的造型徹底盡毀,昂貴的愛馬仕領帶歪斜扭曲,襯衫領口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後背。

  他輸得一敗塗地,輸得乾乾淨淨。

  從業三十年,他打過無數硬仗、從未落敗,今日卻輸得徹底、輸得屈辱,職業生涯徹底蒙上無法抹去的污點。

  在這份絕對真實的血色視頻面前,所有精妙的辯護技巧、所有嚴謹的程序博弈,都淪為可笑的遮羞布。

  審判長目光平靜無波,開口詢問。

  「辯護人,是否還有新的辯護意見?」

  何志堅撐著桌面,艱難起身,雙腿發軟、身形搖晃。

  他抬眼看向對面的陸遠。

  年輕的律師正垂眸整理袖口,神色淡然,甚至未曾抬頭看他一眼。

  這份極致的無視,比任何嘲諷、任何駁斥,都更讓他絕望窒息。

  何志堅深吸一口沉悶的空氣,強行壓下心底的潰敗與不甘,認清無可逆轉的敗局。

  無罪辯護,已然徹底無望。

  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拼死保住周鴻飛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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