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一個開門紅


  這時,馬車外傳來一陣凌亂嘈雜。

  「這裡怎麼會有這個品階的靈獸!」

  「這是…少主的寵獸媚狐!」

  「媚狐又發狂了!」

  sto🍍55.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送親的眾人惶惶不安的聲音傳了進來。

  姮瑤揉了揉肩膀,挑開帘子一看,看見一隻通體火紅的九尾靈狐趴在馬車前路。

  靈狐的魅惑靈異的雙眼正冒著幽幽的光彩,緊鎖著馬車的方向,九尾浮蕩在半空,不斷擺動著,似乎隨時準備發起攻擊,氣焰囂張。

  真是要命!

  作為沒有靈根的廢物,姮瑤很利索地爬下來了馬車,悄悄尋一個灌木叢躲了起來。

  裴家接親的人看到她這做法,紛紛翻了個白眼。

  姮瑤毫不在乎,面子和命哪個重要,她還是分得清的。

  而姮瑤剛剛躲好,那靈狐便不由分說地朝馬車撲了過來,眾人慌忙躲避,方才還穩穩載著姮瑤的馬車,瞬間被碾個稀碎。

  姮瑤瞪大了眼,無比慶幸,還好自己跑得快…

  但莫名,姮瑤似乎看見靈狐在碾碎了馬車後,猶為挑釁地朝自己看了一眼。

  姮瑤眨眨眼,在思考自己是不是看錯了,沒有靈根的人,給它當伙食都排不上吧…

  就在姮瑤詫異之時,靈狐已經展開了無差比攻擊。

  可憐那些接親的人似乎都是些低階修士,面對靈狐的攻擊難以招架,很快就被打倒了一片,哀嚎聲陣陣。

  「再這麼下去,咱們會被它打死的!」

  其中一個修士吼道。

  另一個修士取出腰間通信煙,迅速朝空中放去,「撐住了,等援軍!」

  可靈狐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煙爆聲激怒,沖天怒吼了一聲,空靈尖銳的叫聲瞬間猶如水波一般盪開。

  姮瑤咬著牙,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快被這聲音震碎了!

  正在想要不要用塗了藥的袖劍讓它停下,一個修士已經站了起來,迅速掐訣朝靈狐襲去。

  「你瘋了,傷了它,少主饒不了你的!」

  一個修士咬牙勸道,可施法的修士哪管那麼多,吼道:「我們都快被它玩死了!」

  修士的全力一擊,終究還是在靈狐身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痕跡。

  靈狐吃痛,立即朝後退了幾步,卷著尾巴將整個身體盤在幾丈之外,停止了攻擊。

  眾人面面相覷,仍不敢大意。

  這是…將它擊退了?

  良久,那靈狐一動不動,舉尾緊緊蜷縮著身體,完全沒再上前的意思,似乎真的被傷到了要害。

  眾人懸起的心緩緩放下,相擁而泣。

  六階靈狐,練氣期的修士對它來說,一口一個,不用多費勁。

  撿回一條命,大家都很高興,姮瑤從灌木中爬出來,從儲物袋中取出準備好的水,一一遞過去。

  笑顏如花道:「各位,辛苦辛苦。」

  劫後餘生,眾修士眼下也了沒了什麼鄙視人的功夫了,紛紛接過姮瑤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只是,眾人並未開心太久,喉嚨間的水還沒咽下肚。

  一陣空靈的鈴聲盪來,不知是從何方位,一下又一下地叮鈴作響。

  姮瑤仿佛看見一陣這詭譎音波在空中蕩漾。

  似遠猶近,若有似無,令人聽不真切,卻又無法忽略,當真鬼魅至極。

  聲音落在眾修士耳朵里,猶如催命符一般,聽得眾人渾身一凝,手腳僵在原地。

  姮瑤驀然感覺到自己身上被投注了一片陰影,遞茶杯的手凝在半空。

  如華的月光,不知被什麼東西遮擋。

  下意識抬頭看,只見一襲華裾墨袍盈盈浮動。

  一個人影立在半空,正好擋住了姮瑤身上的月光。

  殘月似雪,將來人清雋的臉襯得微厭。

  眉間一點金色的印記隱隱閃爍著。

  一張俊美四溢的面上透出一股濃艷的妖冶,邪氣森然。

  他眸光涼涼地眇視而下。

  僅僅一個眼神,便讓姮瑤感到了一股致命的寒意。

  這麼裝,肯定是高階修士了。

  姮瑤無奈至極,沒想到自己的運氣能差到如此地步。

  剛剛離開了姮家,就要死在這荒山野嶺,實在是…太不甘心了!

  身側,已經不斷有修士抖著大腿跪下。

  姮瑤咬牙,撲通一聲,也跟著跪下,尤為乾脆。

  若這位高階修士能體會到她求饒的決心的話,她可以跳起來跪下。

  凡人的膝蓋向來很軟,在張氏母女手下,她都不知道跪了多少回了。

  然而,那高階修士並未將眾人的求饒放在眼裡。

  舉步凌空走了下來,像踩著透明的台階,明明他腳下空無一物。

  姮瑤一陣驚詫之際,那人已經無聲無息地來到眾人眼前。

  「誰傷了它?」

  這聲音空靈冷傲,微微發沉,令人不寒而慄。

  眾人面面相覷,只有一個修士壯著膽子站起來,哆哆嗦嗦道:「少…少主,實在是您的靈寵突然攻擊,我們也不想傷害它的…」

  少主,這是裴忌?

  突然見到所謂的未婚夫,姮瑤感到骨節略微僵硬,好奇心卻驅使她偷偷抬頭。

  姮瑤首先被冷絕的眉眼下得心裡漏了一拍。

  想不到,眼前這個俊美到嚇人的人,就是裴忌。

  幸好幸好,大水沖了龍王廟不是?

  姮瑤正想起身,打算攀個關係,讓裴忌看在她的面子上,算了。

  但她敏銳地察覺到,周圍的人卻依舊一動也不敢動。

  不對!他們認識裴忌,也認識自己。

  但是他們仍舊跪得乾脆,並且怕得要死。

  看來,在裴忌眼裡,她這個未婚妻,是連個擺設都不如的廢渣!

  姮瑤當即放棄攀關係的想法,老老實實地跪下去。

  剛才答話的修士卻被裴忌一個抬指間,擊至幾丈之外,口吐鮮血,面色痛苦地倒了下去。

  「我問,是誰傷了它?」那索命的聲音再度響起來。

  這下,哪裡還有人敢站出來,紛紛低著腦袋,哆哆嗦嗦地暗自祈求。

  「不說,那就一起死。」

  裴忌話音落下,還沒有任何動作,姮瑤便感一股殺氣騰升,似被無形的箭矢抵住了喉嚨心口,一寸也退不得。

  四周突然湧現的靈力將那張鬼魅的臉映亮,黑鴉的瞳孔里寒流涌動。

  殺幾個低階修士和一個凡人,用不著他釋放法力。

  但他,真的生氣了。

  修士們無不跌坐在地,大有認命之意。

  可姮瑤不行,她還不想死!

  她剛剛從姮家離開,剛剛脫離苦海,絕不能就這樣死在這裡!

  深吸一口,姮瑤傾身站了起來,強迫自己冷靜。

  「是這個靈獸不明不白地攻擊在先,怪不得別人反擊。」

  裴忌涼涼的目光轉了過來,落在她身上。

  姮瑤原本還硬挺的脊背有些發軟了,她心跳如雷,本想據理力爭一下,但現在,還是算了…

  「我是說,它好像不太高興,或者正值發情期,所以才這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