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金丹後期
劍閣主峰，通天殿。
顧言隨凌虛子踏雲而上，至殿前廣場。
「閣主已在殿內等候。」凌虛子停下腳步，神色恭敬，「小友自行入內即可。」
顧言點頭，整了整衣袍，推門而入。
殿內空曠，無桌椅陳設，唯有雲氣繚繞。正中蒲團上，盤坐著一位青衣道人。
道人看似中年，面容普通，唯有一雙眼眸深邃如星空，仿佛看盡萬古滄桑。他未散發任何氣息，卻讓人感覺與整座大殿、乃至整片天地融為一體。
「晚輩顧言，見過閣主。」顧言拱手。
青衣道人——劍閣閣主劍無塵，緩緩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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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落在顧言身上，顧言頓時感覺自己被看了個通透。丹田混沌金丹、識海液化神魂、經脈中的混元一氣……甚至連繫統獎勵的幾件寶物，都似被察覺。
但他不慌。
系統早已提示過，此界無人能看穿系統存在，至多覺得他機緣深厚。
「坐。」劍無塵開口，聲音溫潤如玉。
顧言依言在對面蒲團坐下。
「你可知，老夫為何見你？」劍無塵問。
「為誅仙劍？」顧言猜測。
「是，也不是。」劍無塵目光掃過顧言腰間——那裡，誅仙劍已化作三寸小劍，掛在玉佩旁。
「誅仙劍乃上古第一殺伐之劍，其主必掀起腥風血雨。但此劍沉寂萬年，今日擇你為主，自有天意。」劍無塵頓了頓，「老夫見你，是想看看……你究竟是應劫之人，還是破劫之人。」
「有區別嗎？」
「有。」劍無塵抬手，虛空一點。
殿內雲氣匯聚，化作一幅畫面——
東荒大地，血火燎原。無數修士廝殺，宗門崩塌，世家覆滅。天穹開裂，魔氣傾瀉，有背生骨翼的魔影降臨，屠戮生靈。畫面最後定格在一道持劍身影上，那人周身混沌氣繚繞，面目模糊，但腰間掛著的……赫然是誅仙劍！
「這是老夫以劍心推演的未來片段。」劍無塵聲音凝重，「百年內，東荒必有大劫。而手持誅仙之人，將置身劫眼。」
顧言皺眉:「閣主認為，我就是那人？」
「誅仙劍已認你為主。」劍無塵看著顧言，「但未來並非註定。你今日在劍魂谷以功德鎮壓魔劍，又舍誅仙穩固封印，可見本心未失。或許……你是破劫之人。」
他伸手入懷，取出一卷玉簡。
玉簡古樸，封面無字，卻散發著凌厲劍意。
「此乃《誅仙劍訣》殘篇，共九式。完整劍訣早已失傳，這殘篇只剩前三式:誅仙、戮仙、陷仙。你既得誅仙劍，此訣贈你。」
顧言接過玉簡，神識一掃，頓時心頭震動。
這三式劍訣，精妙絕倫，殺伐無雙。單是第一式「誅仙」，便蘊含三百六十種變化，劍出可引動天地殺機！
「此訣太貴重。」顧言鄭重道。
「劍訣贈有緣。」劍無塵擺擺手，「老夫只求你一事:若未來大劫降臨，望你持此劍時，心存一線慈悲。」
顧言沉默片刻，點頭:「晚輩盡力。」
「好。」劍無塵露出一絲笑意，又取出一枚劍形令牌，「此乃劍閣『客卿令』。持此令，可自由出入劍閣藏書樓前三層，每年可請劍閣出手一次——當然，需付出相應代價。」
這是要結善緣了。
顧言不客氣地收下令牌:「多謝閣主。」
「去吧。」劍無塵閉目，「你金丹已至瓶頸，該突破了。」
顧言起身行禮，退出大殿。
殿外，凌虛子等候多時。
「閣主可曾為難你？」
「不曾，反而贈了厚禮。」顧言笑道，「前輩，我想借劍閣靜室閉關幾日。」
「早就備好了。」凌虛子引路，「隨我來。」
劍閣後山，一處幽靜山谷。
谷中靈氣濃郁如霧，中央有一座白玉靜室，四周布置著聚靈陣、隔音陣、防禦陣，一應俱全。
「此乃劍閣最好的閉關地之一，平日只供閣主與長老使用。」凌虛子道，「你安心突破，無人打擾。」
顧言再次道謝，踏入靜室。
石門關閉。
##二、混沌金丹，再進一步
靜室內，顧言盤膝而坐。
他先取出《誅仙劍訣》玉簡，神識沉浸。
玉簡中，三道虛幻人影各持一劍，演練劍招。
第一式「誅仙」，劍出如流星貫日，快得超越思維，劍意鎖定下，敵人避無可避，唯有一死。
第二式「戮仙」，劍勢霸道，如千軍萬馬衝鋒，劍光分化萬千，屠戮四方。
第三式「陷仙」，劍走偏鋒，詭譎莫測，劍意如網，困敵於無形，再一擊必殺。
三式劍訣，層層遞進，殺伐之氣越來越重。
顧言參悟三日，勉強掌握「誅仙」式雛形——想要完全練成，需實戰磨礪。
「系統，簽到。」
【叮！在劍閣閉關靜室簽到成功！】
【獲得:悟道茶×1壺（天階下品，可提升悟性三成，持續十二時辰）】
【獲得:九天清靈液×10滴（可洗滌金丹雜質）】
【獲得:劍意淬體機會×1（自動使用）】
一壺清香撲鼻的茶憑空出現，顧言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茶水入腹，頓覺神思清明，對劍訣的領悟又快了幾分。
他又取出九天清靈液，十滴晶瑩液體懸浮掌心，散發著純淨靈氣。
「開始吧。」
顧言閉目，運轉《混元無極道經》。
丹田中，混沌金丹緩緩旋轉。此丹與尋常金丹不同，並非純金色，而是混沌氣繚繞，內蘊陰陽五行，似一方小世界雛形。
隨著功法運轉，靜室內靈氣瘋狂湧入！聚靈陣全開，方圓十里的靈氣被抽空，化作靈液般的霧氣，包裹顧言全身。
但還不夠。
顧言取出十萬上品靈石，堆成小山，以混元一氣碾碎，直接吞噬靈氣精華！
這等奢侈做法，整個東荒也沒幾人敢做——靈石破碎後靈氣狂暴，稍有不慎便會損傷經脈。但顧言肉身強悍，混沌金丹更是包容萬物，來者不拒。
轟——！
狂暴靈氣沖入經脈，如江河決堤。
顧言面不改色，以《混元無極道經》引導，靈氣被煉化成混沌氣，注入金丹。
金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原本鴿蛋大小，逐漸變成雞蛋大小，表面浮現密密麻麻的道紋——那是天地法則的烙印。
金丹後期，便是要讓金丹「活」過來，孕育出一絲靈性，為將來碎丹成嬰打下基礎。
尋常修士突破此境，需數十年苦功，還需大量天材地寶。
但顧言……
「再來！」
他又取出十萬靈石，碾碎吞噬。
時間流逝。
靜室內，顧言周身已化作混沌漩渦，靈氣、道紋、劍意交織，形成一幅瑰麗景象。
丹田中，金丹膨脹到極限，開始震動。
咔——！
一道細微裂痕出現。
但這不是壞事，而是金丹在「孵化」——破而後立，靈性自生。
裂痕越來越多，金丹表面如蛛網密布。就在即將破碎時，顧言心念一動。
「混沌為一，演化萬千。」
這是《混元無極道經》的核心要義。
裂痕停止蔓延，反而開始癒合。癒合後的金丹，比原先小了一圈，卻更加凝實，表面浮現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虛影！
混沌金丹，演化世界雛形！
與此同時，顧言的神魂也在蛻變。
識海中，液態神魂沸騰，最終凝聚成一尊與顧言容貌相同的小人——這是神魂化身，元嬰的雛形。
金丹後期，成了！
但顧言並未睜眼。
他感覺到，混沌金丹的演化還未結束。
金丹表面的世界虛影逐漸清晰，山川有了輪廓，河流有了流向。而在世界中心，一柄小劍虛影緩緩凝聚——正是誅仙劍！
劍立世界中央，鎮壓一切。
顧言福至心靈，將《誅仙劍訣》的感悟融入金丹。
嗡——！
金丹震顫，劍影凝實三分，散發出淡淡殺伐劍意。
至此，突破才算真正完成。
顧言睜開眼，雙眸中有混沌氣流轉，左眼浮現日月，右眼浮現星辰，一息後恢復如常。
他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靈力總量，是突破前的三倍！
肉身強度，再上一層，單憑肉身便可硬撼元嬰初期！
神魂化身凝成，神識範圍擴展至五百里，且更加精細，可洞察微塵。
更重要的是，混沌金丹演化世界雛形後，他施展任何神通都自帶一絲「世界之力」，威力倍增。
「現在的我，若再戰北冥十三元嬰……」顧言握拳，自信一笑，「十息可盡斬。」
這就是境界提升帶來的質變。
顧言起身，活動筋骨，體內傳來噼啪聲響，如雷鳴。
他推開石門，走出靜室。
谷外，凌虛子已在等候。
「恭喜小友，金丹後期，根基之穩固，老夫生平僅見。」凌虛子由衷讚嘆。
尋常金丹後期，在他眼中如燭火。但顧言此刻的氣息，卻如煌煌大日，深不可測。
「多謝前輩護法。」顧言拱手。
「分內之事。」凌虛子笑道，「你閉關這七日，外面可熱鬧了。」
「哦？」
「劍閣試煉結束，積分前十已入劍冢挑選傳承。你那侍女陸清顏，得了『青蓮劍仙』的《青蓮劍歌》殘篇。秦瑤姑娘得了『天音仙子』的《九霄環佩譜》。葉紫姑娘運氣不錯，得了『百花劍仙』的《百花劍典》……」
凌虛子一一細數。
紫霄閣眾人，竟有六人擠進前十，收穫頗豐。
「劍無痕得了『天劍祖師』的《天劍九式》，凌霄劍得了『神霄劍仙』的《神霄御雷真訣》。木劍客最神秘，入劍冢後不知所蹤，出來時氣息大變，疑似得了上古劍道傳承。」
顧言點頭，這些都在預料中。
「另外，」凌虛子神色微凝，「玄冥宗有動靜了。」
「怎麼說？」
「你閉關第三日，中州傳來消息。玄冥宗宗主震怒，已派三長老『玄冥子』親赴東荒——此人是化神初期修為，且擅用毒，心狠手辣。」
化神期！
顧言眼睛微眯。
金丹到元嬰是質變，元嬰到化神更是天塹。化神修士，神魂與天地相合，可調動天地之力，舉手投足間山崩地裂。
以他現在的實力，戰元嬰巔峰可勝，但對上化神初期……勝算不足三成。
「劍閣可會插手？」顧言問。
「若在劍閣範圍內，老夫自會護你。」凌虛子直言，「但出了劍閣地界……劍閣不干涉宗門私仇，這是規矩。」
顧言明白。
說到底，劍閣贈他劍訣、令牌，已是極大善意，不可能為了他與中州大宗全面開戰。
「多謝前輩告知。」顧言神色平靜，「兵來將擋。」
見他這般鎮定，凌虛子暗自點頭——此子心性了得，未來不可限量。
「還有一事。」凌虛子取出一枚玉簡，「你閉關時，北冥商會的林北冥傳來急訊，老夫代為接收。」
顧言接過玉簡，神識一掃，臉色微變。
玉簡中只有三句話:
「玄冥宗聯合東荒七家二流宗門，欲組建『除魔聯盟』，討伐紫霄閣。」
「理由:你私藏魔劍，勾結魔道。」
「三日後，聯盟將於青嵐城會盟。」
「好一個除魔聯盟。」顧言冷笑。
這是要將他打成魔道，名正言順地圍剿。
「小友打算如何應對？」凌虛子問。
「他們不是要會盟嗎？」顧言收起玉簡，嘴角勾起危險的弧度，「我去送份大禮。」
##三、青嵐會盟，一劍驚天下
三日後，青嵐城。
此城原屬周家，周家覆滅後被附近幾個小家族瓜分。如今為舉辦「除魔聯盟」會盟，七家宗門合力清場，將城主府設為會盟地點。
辰時，城主府前廣場已人山人海。
七家宗門代表高坐觀禮台，正中主位空懸——那是留給玄冥宗三長老玄冥子的。
台下，數百修士聚集，多是七家宗門弟子，也有不少聞訊來看熱鬧的散修。
「聽說那顧言私藏魔劍，北冥之戰就是用魔道手段贏的！」
「我也聽說了，他還修煉邪功，專吸人精血！」
「這等魔頭，該殺！」
流言四起，顯然有人故意散布。
觀禮台上，七位宗主神色各異。
烈火宗宗主是個紅臉大漢，性子火爆，拍案道:「那顧言小兒，仗著有點實力就橫行霸道，滅周家、屠冰魄宗，如今連魔劍都敢私藏！今日必除之！」
青雲門門主是個白面書生，搖著摺扇:「烈火道友莫急，等玄冥子前輩到了，自有定奪。」
其餘幾人或附和或沉默，心思不一。
他們之所以響應聯盟，一是畏懼玄冥宗威勢，二是眼饞紫霄閣的財富——落日谷礦脈、焚天谷遺產，誰不心動？
至於顧言是否真是魔道……重要嗎？
「玄冥子前輩到——！」
一聲長喝，天空烏雲匯聚。
一道黑袍身影踏空而來，所過之處草木凋零，鳥獸斃命。此人面容枯槁，眼窩深陷，周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正是玄冥宗三長老，化神初期毒修，玄冥子！
「恭迎前輩！」七位宗主齊齊起身。
玄冥子落在主位，陰冷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沙啞如刮鐵:
「顧言小兒，身懷魔劍，修煉邪功，荼毒東荒。今日我玄冥宗替天行道，組建除魔聯盟，必斬此獠，還東荒太平！」
「斬此獠！還太平！」台下弟子齊聲高呼。
氣氛熱烈。
玄冥子滿意點頭，正要宣布聯盟正式成立——
「哦？要斬我？」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眾人駭然轉頭。
只見廣場入口，一道玄黑身影緩步走來。
顧言！
他獨自一人，未帶任何隨從，腰間掛著青玉葫蘆，手裡把玩著一枚劍形令牌，神態悠閒得像是來逛集市。
「顧言！你好大的膽子，敢來此地？！」烈火宗宗主拍案而起。
「你們不是要除魔嗎？」顧言咧嘴一笑，「我這『魔頭』親自送上門，不高興？」
玄冥子眯起眼，神識掃過顧言，心中微驚。
金丹後期？但氣息之渾厚，堪比元嬰巔峰！且體內似有混沌之氣流轉……此子果然不簡單。
「小輩，交出魔劍，自廢修為，本座可留你全屍。」玄冥子冷聲道。
「魔劍？」顧言從儲物戒中取出噬魂劍，隨意插在地上，「你說這玩意兒？」
漆黑長劍出現，魔氣四溢。
台下修士臉色大變，紛紛後退。
「果然是魔劍！」
「殺了他！」
群情激奮。
顧言卻笑了，笑得諷刺。
「你們口口聲聲說我私藏魔劍，勾結魔道。」他環視眾人，「那我問一句——這劍，我是從哪得來的？」
眾人一愣。
「是從玄冥宗長老手裡搶來的！」顧言聲音轉冷，「玄冥宗以百萬生靈精血煉成鎮魔令，暗中溫養魔劍百年，欲將其收服。被我撞破後，反咬一口——諸位，到底誰才是魔道？！」
這話如驚雷炸響。
不少修士露出遲疑之色。
玄冥子臉色陰沉:「黃口小兒，血口噴人！那魔劍明明是你從劍魂谷盜取……」
「是嗎？」顧言打斷他，取出留影石。
靈力注入，留影石投射畫面——
劍魂谷口，陰鷙老者以精血催動令牌，引動魔劍出世。之後顧言奪令牌、斬宿主、鎮壓魔劍……全過程清晰可見！
「這……這是真的？！」
「玄冥宗竟然真的在養魔劍！」
「我們被當槍使了！」
台下譁然。
七位宗主臉色難看，他們沒想到其中有這般隱情。
「留影石可偽造！」玄冥子厲喝，化神威壓爆發，試圖震懾全場。
但顧言巍然不動。
他收起留影石，看向玄冥子，笑容漸冷:
「老東西，廢話少說。你不是要除魔嗎？來，我站著讓你除。」
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玄冥子怒極反笑:「好！好！今日就讓你見識化神之威！」
他抬手，一掌拍出。
掌風化作墨綠毒霧，遮天蔽日，所過之處石板腐蝕，空氣發出滋滋聲響！這是玄冥毒掌，化神之下沾之即死！
顧言卻未退。
他並指如劍，向前一划。
【虛空指·碎裂】！
毒霧前的空間寸寸崩碎，毒霧被空間裂縫吞噬大半！
剩餘毒霧臨近時，顧言周身浮現混沌氣，毒霧觸之即潰——混沌氣包容萬物，區區毒霧，根本無法侵蝕！
「什麼？！」玄冥子瞳孔一縮。
他這毒掌，曾毒殺過三位元嬰巔峰！竟被一個金丹後期輕易化解？
「就這？」顧言挑眉，「化神初期，不過如此。」
「找死！」玄冥子徹底怒了，祭出本命法寶——那是一尊九頭毒蛟鼎！
鼎中飛出九條毒蛟虛影，每一條都有元嬰後期實力，從四面八方撲向顧言！
同時，玄冥子雙手結印，施展禁術:
「萬毒噬心！」
顧言腳下地面化作毒沼，無數毒手伸出，抓向他腳踝。空中毒雨傾盆，每一滴都蘊含劇毒！
這是絕殺之局！
觀戰者無不色變——這等攻勢，化神中期也難全身而退！
顧言卻笑了。
他終於動了。
右手握住腰間劍柄——不是誅仙劍，而是……噬魂劍！
「魔劍？」他輕撫劍身，「今日，我讓你飲個夠。」
話音落下，噬魂劍出鞘！
漆黑劍身血紋亮起，魔氣沖天！但這一次，魔氣中竟摻雜著一縷金色——那是功德金光！
功德魔劍，初顯鋒芒！
顧言揮劍。
沒有華麗劍招，只是簡單一斬。
劍光過處，九條毒蛟哀鳴潰散！毒沼蒸發！毒雨倒卷！
劍勢不減，直斬玄冥子！
「不可能！」玄冥子駭然，祭出護身法寶——一面骨盾。
劍光斬在骨盾上。
咔——！
骨盾裂開一道縫隙。
玄冥子吐血倒飛，眼中滿是驚駭。
這一劍，竟傷到了他化神初期的本體？！
顧言持劍而立，周身魔氣與金光交織，如神似魔。
他看著玄冥子，聲音平靜:
「這一劍，是為那些被你煉成鎮魔令的百萬生靈。」
「下一劍……」
他舉起噬魂劍，劍尖指向玄冥子:
「送你上路。」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看著那道持劍身影。
金丹後期，一劍傷化神？！
這世界，瘋了？
他萌生退意。
但顧言不給他機會。
噬魂劍再斬！
這一次，劍光中浮現百萬冤魂虛影，那是被煉入鎮魔令的生靈怨念，此刻在功德金光引動下，反噬其主！
「不——！！！」
玄冥子悽厲慘叫，被怨念淹沒。
三息後，怨念散去。
原地只剩一具乾屍，神魂俱滅。
玄冥宗三長老，化神初期毒修，隕！
顧言收劍，看向觀禮台。
七位宗主渾身顫抖，齊齊跪倒:
「顧……顧前輩饒命！我等是被玄冥子脅迫……」
「每人交出一半宗門積蓄，解散聯盟，滾出東荒。」顧言淡淡道，「有意見嗎？」
「沒、沒有！」
七人如蒙大赦，連連磕頭。
顧言不再看他們，轉身走向廣場出口。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無人敢攔。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步，回頭看向某個角落:
「看了這麼久，不出來打個招呼？」
角落裡，空間波動。
一道麻衣身影走出——木劍客。
他深深看了顧言一眼，拱手:
「這一劍，我記下了。他日劍道大成，再來請教。」
說罷，化作劍光遠去。
顧言笑了笑，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