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平常要上學,久了許霓養成了穩定的作息。雖然還有些倦意,但時間點到了差不多也會醒一次。
窗簾沒完全拉好,看似嚴絲合縫地閉著,實則不然。許霓朦朧睜開眼時,窗外明媚的陽光就照射她右眼瞼附近。姑娘不滿地哼哼著,重新閉上眼,將腦袋側了個方向,「今天放假吧……」
「嗯,今天還放假呢。」男人答。
「那我睡個回籠覺。」許霓哼哼唧唧地轉了個身。
「好。」男人的聲音帶著些慵懶,似乎也打算繼續睡。
許霓蹭了蹭枕頭,調整好舒服的姿勢,但在即將進入夢鄉的前一刻,就覺得有點不對勁。然後又慢慢的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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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說不上來,但就是感覺渾身上下都不對勁。
如果非要具體的說,那就是和以往相比,今天的身體狀態很不一樣,尤其是脖子以下,腳踝以上。
但是睡意還很強,眼皮很沉,許霓便懶得睜開。
她一點一點往葉修遠身邊蹭過去,小手光明正大的搭到葉修遠的腰上。
好像因為抱上熟悉的人,許霓覺得那種奇怪的感覺那種奇怪的感覺少了不少。
只是被她抱著的男人,被刺激得身子忽然一僵。
葉修遠覺得自己的嗓子都是僵硬的,隱忍地問:「霓霓,你還打算睡嗎?」
「當然要睡了,今天實驗室又不開門我想勤奮也沒有機會,那還不如多睡會兒。」許霓說完後,又用腦袋蹭了幾下葉修遠肩,呼吸也漸漸慢下來,看樣子是要進入昏睡了。
「如果要睡了就別抱著我。」
葉修遠的語氣與前面一致,但因為這話裡帶著個「別」字,許霓聽著就覺得葉修遠對自己很不友好。
「為什麼,我又沒把你怎麼了,怎麼抱都不讓抱!」剛開始是有些不高興,到後來說著說著許霓就帶上了些小脾氣。
人都有些逆反心理,葉修遠越是不願意,許霓就抱得越緊,當葉修遠注意快來的時候那姑娘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
葉修遠:「……」
男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啥。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液在這一瞬間沸騰了。
之前他還保持著挺紳士的態度,但既然她當了耳邊風,又點了火,那也只能讓她來滅了。
「別親了……我想睡。」許霓抬手推那男人,「我不抱你總行了吧。」大早上的這男人又見額頭又見耳朵但她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葉修遠也沒應她,只是特別認真的繼續親她的耳朵。
「葉修……」許霓還沒把男人的名字喊全,就感覺自己脖子濕漉漉的。
還真是混蛋,大早上的還沒經過過她同意就親到脖子了。
「我還沒同意呢……你尊重點!」
雖然已經被葉修遠一點點帶入氣氛,但介於那混蛋影響了她睡覺,許霓就很不滿了。
不同意意味著不願意。
葉修遠一向尊重她,也不打算做出什麼強迫她的事。
習慣性地說了禮貌道歉,「抱歉,太急了。」
說完他把這姑娘從自己身上輕輕掰下來,坐起身,打算去浴室自個處理。
他人還沒走幾步呢,後背就被小枕頭擊中,空氣中迴蕩著過年又羞又惱的叫罵聲,「葉修遠你還真是變.態,你竟然……竟然……」
「竟然」後面的話她就沒說了,就仿佛葉修遠變.態到極致,他做的事她已難以說出口。
葉修遠轉過身看她的時候,那姑娘也裹著被子靠著床頭,她烏黑的眼眸帶著水光,好像還有一點點紅。
這樣情況變成這樣,葉修遠有些不明白。
他承認前面他的確有些急,不過也就親到脖子而已,他手也沒亂摸。
這尺度也不大,算不上變.態吧。再說了,他們是夫妻,尺度再大點的事又不是沒做過。
見葉修遠定定的看著自己,臉上是外帶著點無辜的表情,許霓差點被氣的腦子出血,破口大罵道:「你個大流氓,竟然趁我睡覺的時候把我衣服全部脫了!」
夫妻有點小情.趣是可以接受的,但是葉修遠這樣很不尊重人,哪裡是情.趣,分明就是耍流氓。
最可惡的是耍流氓了還要裝無辜!
誠實守信這個道理難道還要她來做不成嗎?
許霓越想越氣,忍不住又抱裹了裹被子,將半個腦袋縮進去,只留下一雙含著淚水的眼眸。一副受了侵犯的樣子。
葉修遠在這時候才總算明白她前面在氣什麼。
他都快被逗笑了。
昨天以「爸爸」自居,奔放灑脫,簽字裸睡的姑娘,今早紅著眼睛含著淚罵他脫了她的衣服。
反正也閒著,那就陪她回憶一下昨晚的事。
還有兩個老公的事。
「葉太太,我好委屈哦。」
床檐得一角出現塌陷,男人坐了回去,又重新說了句:「對於你的控訴,我只能說自己是被你誣陷的。」
葉修遠戲精地眨巴自己那雙無辜的大眼睛。
「你還……」對於變態如此不講理,許霓有些欲哭無淚了。
要是以往,許霓就要衝上前用武力和葉修遠一決高低。雖然她多半打不過葉修遠,但葉修遠也是從來都讓著她的。
那問題是!
她現在沒穿衣服!
不但解決不了問題,到頭來也只是便宜了那變.態!
許霓當然不打算為這大點事掉金豆豆,但葉修遠總姑娘眼眶紅紅,總覺得這她下一秒就要哭成淚人。
於是走向前強行把她抱到自己懷裡。
嗯,沒有身體直接接觸。她的身體周圍裹著兩大圈被子。
許霓見時機大好就直接過來過去,一口咬住男人的肩膀。
狠,是真的狠。
這勁大得要是也沒穿衣服,肉都能被她咬下來了。
他昨玩為了防止和那裸睡的姑娘發生意外穿了比較厚的睡衣。
「葉修遠是故意的吧?」
哪有人端午節了,還穿著大冬天的珊瑚絨睡衣睡覺?
「要是等會兒沒道理的人是你,你剛剛要的都是要陪給我的。」
「好,」說完她又把葉修遠的脖子上啃了一下,力道卻稍微變輕了一些。
雖然覺得自己有道理,可是還是莫名心虛。
葉修遠把許霓的臉擺正,很是寵溺的親了一下她的臉蛋,然後在她耳邊喃喃的:「昨晚我要給你穿衣服,結果不讓我不穿的那個人是你。」
「啊?不可能……這麼不要臉的事我做不出。」許霓本能否認。
「那你回憶一下?」
「可以。」
「昨晚我們去隨尋雙那邊的事很有印象嗎?」
「唔……哦,有吧。」姑娘說完陷入回憶,她開始想自己喝完酒之後的事。
好像也沒完全斷了片,那些不要臉的事她大概還是記得的。
「那你記得最後自己不想穿衣服的事嗎?」男人臉上閃過一絲勝利者的喜悅神情。
「不記得!你別憑空誣陷我。」
許霓打算耍賴,畢竟那麼不要臉的事她是絕對不會承認。
葉修遠像是料到了一般,平靜地笑了笑,「知道你不認,所以你昨天簽字的本子我收好了,要看嗎?」
許霓:「……」
「要嗎?」男人再次確認。
「不了。」許霓扭頭拒絕。
見她這副反應,葉修遠也能猜出個大概,他伸出食指用指腹緩慢摩挲著她的下巴,「那你要是繼續誣陷我怎麼辦?要不還是看一下?」
「不了……我認就是。不是你的錯,前面……前面錯怪你了。」迅速地承認完錯誤後,許霓用手推了推葉修遠的身子:「你快走吧,我還要穿衣服呢。」
「嗯?」男人她的反應很不滿。
許霓還需要臉的,現在一心想把衣服穿上,便懶得搭理葉修遠,「你別『嗯』啦,快走快走,別在這浪費時間。」
葉修遠不打算離開,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不記得前面是怎麼答應我的了?」
「我又答應你什麼了?」
「你前面答應我,怪錯會賠給我。」
葉修遠笑得特別溫柔,許霓被他看得滿臉通紅,最後小聲的嘟囔了句:「想當狗就咬吧,輕點就是了。」
聽她這麼說,男人就特別不要臉的說了句:「好,當狗。」然後開始在鎖骨旁種草莓。
男人很有技巧,許霓也不難受,就自動默許了他接下來的行為。倒是葉修遠這回學聰明了,他在許霓猶未盡的時候結束了舌吻。
「前面沒經過你同意,你那麼生氣。那我現在收點利息,」他頓了很久將懸念留得很才接著說:「可以嗎?」
親著親著忽然沒了,任誰都有些不高興。
許霓連看都不看葉修遠一眼,扭過頭,撇了撇嘴,神情淡漠:「……哦,不可以。」
許霓表示他要不問,她就默許了,可既然是問了,她就該有女孩子的矜持。
葉修遠友好地捏著姑娘的指節,好心提醒道:「我前面在睡覺的時候是你撩我的。」
「有嗎?」姑娘怔了怔,但依舊裝傻。
男人輕笑了兩聲,指明罪行,「沒有嗎?是誰前面都掛在我身上瞎蹭的。」
許霓聽完也不應話,葉修遠見她臉有些紅便知道自己的提醒還算有用,「寶貝,把自己點的火滅了?嗯?」
許霓本來已經很不好意思了,聽他這麼說更是羞得無地自容。但她莫名有些逆,不想順著葉修遠的意思,便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嗯……出門右拐,有浴室。手工勞動這麼多年了,不能忘本。」
「年紀大了耳朵不好,要不你再說一遍?」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窗外的雲逐漸散開,室內的光線比之前更明亮,那一縷從窗簾縫隙滑落進屋內的陽光就這樣映到男人眉目分明的臉上。
「傳統手藝要好好愛惜嘛。」
許霓說完裹著被子就要跑。因為他清楚的知道,現在要是不跑,待會兒不僅皮要掉一層,說不定連骨頭都沒了。
「哦?」男人臉上的表情有些壞,不過他這回也沒伸手去撈人,只是輕輕拽住被子的一角。
許霓頓時就慫了。
因為昨晚裸睡,現在沒穿上衣服,被子被人拽住,就如兔子的尾巴被大灰狼給勾住。
「不跑了?」男人問。
許霓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被對葉修遠,扯扯身上的小被子知道那頭被人拽的很緊,最後敗下陣來說了聲,「不跑了……」
「沒事,你儘管跑,我不追。」
葉修遠語氣平緩,斯斯文文的笑著,但許霓知道那是笑裡藏刀的。
「那你倒是放開被子啊……」
被子在他手上,她怎麼敢跑?至少她沒本事背的葉修遠光溜溜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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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霓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葉修遠這隻狗給騙了。
最後真的半推半就幫了他。
作為一個矜持的姑娘,她當然是拒絕當然是學習傳統手藝了。
但那隻「狗」就是個就是個混蛋,連當狗都不配的混蛋,竟然仗著自己長得好看,以皮相誘之。
過程就那樣,難以描述,也不能表述。
從迷糊中緩過神時,葉修遠正打算抱起她,許霓用另一隻手扯了條毯子隔在葉修遠和自己中央,充當遮羞布。
葉修遠見她現在只剩下一隻手能拿毯子,也便不再為難她,幫著她裹上一層毯子,才重新把人抱起。
再後來,許霓就坐在洗浴台上,看著葉修遠為她洗手。
上洗手液。
揉出細泡泡。
開水龍頭沖洗。
一套流程下來,又將流程再重複了一遍。
許霓默不作聲的看著葉修遠,全程擺著冷漠臉,最後以女王的姿態收回手。
她咬了咬牙,羞惱道:「這事情僅此一次,以後絕無僅有。」
話里頗有些警告的意味。
「好。」男人從善如流,轉而又隨口解釋:「我也不想有第二次了,傳統手藝和之前的體驗想比還是要差點。」
許霓:「……」
來人啊,快把那流氓抓進牢里。
事情本來到這裡就該結束了,可後面許霓特別憤慨地罵了句:「我怎麼就讓你這混蛋當老公?」
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特別是「老公」那兩個字,那感覺都快被她咬爛了。
葉修遠也只是任了,他把她抱到床上撫了撫她的背,順著她的意思道:「乖乖,不生氣了,我混蛋就是了。」
「混蛋!」她又罵。
葉修遠自知理虧,也不打算與她爭辯些什麼,「嗯」了聲又問道:「今天要穿哪套衣服?老公去衣帽間幫你拿過來。」
「隨便拿套家居衣吧,我今天不出去了。」
只是許霓一說完話,葉修遠忽然注意到兩人對話間出現的一個稱呼「老公」。這兩個字是激發他無數的聯想,尤其是昨晚的事。
想起來了。
昨天晚上她說。
她有兩個老公。
兩個!
「哎,你不是說幫我拿衣服嗎?怎麼賴著不動?」許霓還以為葉修遠是神遊了,便用手掌在他眼前揮了兩下。
男人回過頭突然發聲:「昨晚的事都記得?」
「嗯。」許霓老實地點了點頭。
「那不如……」葉修遠把姑娘重新抱到腿上,借著手上的優勢拿來了放在床頭櫃旁的水杯,「咕嘟嘟」我喝了小半杯:
「不如我們聊聊你有兩個老公的事,我花了一個晚上,才勉為其難的接受,你的白月光不是我。從前的事就讓它翻篇,但你此刻又有兩個老公的事,就是當下的事。」
「咳,」許霓也在喝水,但她明顯是被水嗆到了,又一連咳了好幾下。
她握著水杯難以置信地看著葉修遠,「白月光是哆啦a夢,你不接受也得接受!但你不能憑空捏造我有兩個老公。」
怎麼可能有兩個老公,從小到大也就喜歡過他這一個男人了……
「你昨晚信誓旦旦的說有兩個,還同意讓我幫你解決重婚犯法的事。」
許霓:「……」
在快速的過一遍昨晚發生的事後,許霓終於知道自己的第二個老公是誰。
不能說,那太羞恥了。
打死都不能說的,不然會被葉修遠笑話死的。
說不定會笑話上一輩子,還藉此欺負她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