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酸男辣女
說完,裴芷突然想起一件事,呆了呆。
「大爺,不好。」
謝玠正坐在她身邊,聽得她說不好,連忙看了過來。
「什麼不好?」他皺眉。
剛才不是好好的嗎?
裴芷:「不是說酸男辣女嗎?難道我這一胎是女的?」
想著,原本高興的臉瞬間皺了起來。
她瞬間覺得剛才的餛飩不太香了。
謝玠:「……」
「胡說什麼呢。辣本就是開胃的,酸也是開胃。再說不管是男是女,我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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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玠將她攬了過來,蹙眉:「你別亂想,小心動了胎氣。」
裴芷啞然失笑:「我不是喜歡男娃,我是覺得第一胎若是女娃,可能公爹會失望。」
她對第一胎是男是女沒什麼執念。不管是男是女,都是她的孩子,都是大爺的血脈。
只是大爺是長房長子,生出來的若是男娃,便是長房長孫。到時候會有許多人高興。
她想讓大爺面上有光,公爹高興些。若說有私心便是自己生子壓力會小些。
大表嫂王氏因為第一胎生女,便生出許多事端來。
前車之鑑在那邊,容不得她裝看不見。
謝玠聽了裴芷的話,眉心擰了起來,不悅:「孩子是我們的,與我父親高興不高興有何關係?他若是喜歡男娃,他自己找人去生去。」
裴芷:「……」
這話說的,婆母都多大歲數了,這不是叫她公爹去納妾嗎?
謝玠沒理裴芷的眼神,吩咐下人日後多準備些辣子給裴芷開胃。他一直不滿便是裴芷吃得太少了。
如今見她喜歡吃點辣子,便想讓她日日吃點,多吃點飯。
至於生子生女,他並不關心。
裴芷見他竟然還吩咐下去,頓時哭笑不得:「這不是全府都知道我喜食辣的嗎?」
謝玠:「管別人怎麼想的。你就算不吃辣,也有的是人想著你趕緊生個女兒出來。」
裴芷一想也是這個道理,便不在糾結這等小事。
兩人用完夜宵,謝玠見裴芷身子沒什麼事,便放心去淨房沐浴了才出來。
謝玠晚間喝了酒,回來時身上還有些許酒氣,但沐浴之後身上便帶上了沐浴時香料的香氣。
裴芷縮在床上犯著懶。
見謝玠沐浴出來,身上濕漉漉的,便讓丫鬟拿了乾的巾帕慢慢替他擦發。又讓人拿了熏籠,讓謝玠頭靠上將頭髮燻烤乾些。
謝玠靠在熏籠上,垂眸看著妻子圍著自己忙碌。
突然他道:「中秋當日要進宮謝恩。」
裴芷想起這件事,點了點頭。
這事她也記在心裡,再者宮裡也有人過來宣了口諭,她都讓人將要進宮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謝玠又道:「岐山王氏今日也到了京城了。雖說並不是為了我們而來,但終歸是我們借了他們的名。到時候我與你一起登門送禮去。」
這事裴芷倒是不知道。
她連忙問了此次岐山王氏來了誰,是否安王蕭季白也來了。
安王蕭季白名義上是她的義兄,又救過她一回,自然是得問一問他近況。
謝玠:「安王今年奉旨前來。許是不放心他獨自前來,岐山王氏族中今年便跟了幾位過來。其中有你的義母,王大夫人齊氏。」
「還有她兩位女兒,一位姑爺,那姑爺是淮安王世子。」
「總之此次中秋各地藩王,各大世家來了不少人,都是為了宮中中秋宴而去。我們也得參加。」
宮中辦中秋宴的大事,裴芷自然是知道的。
但她沒往那邊想太多,府中操心的事就夠多了。一睜眼都是大事小情,都往她跟前稟報。她的腦子又轉的不夠快,只能挑著緊急的決斷。
裴芷見大爺突然提起進宮的事,突然想到他不會無緣無故說著這些。
她想了想,問道:「大爺是擔心婆母也進宮?」
謝玠淡淡嗯了一聲。
他看了裴芷一眼:「按著我想的是,中秋宴不讓母親進宮了。但她是謝家主母,還是二品誥命,不進宮恐怕不好。」
若是今日這件事沒發生過,他無所謂母親進不進宮。
但如今事發生了,母親對裴芷藏著的深深敵意讓他心寒,便不得不想一想讓母親跟著進宮的後果。
若是母親還是冥頑不靈,發了瘋跑去淑太妃跟前告狀,或者做出什麼事來,便是天大麻煩。
說白了,在府中怎麼鬧都無所謂。
他有心腹侍衛,有暗衛,還有父親站在自己一邊,母親無計可施。
但入了宮,那地方本就有很多雙眼睛盯著,又正值各地藩王、內外命婦都入宮覲見,還牽扯到了岐山王氏、安王。
母親要是豁出去鬧一頓,那所有人都知道謝家婆媳不和,到時候他這個做兒子的會讓人怎麼說?
讓人背地笑話都是最低的,他擔心被人利用了去。
裴芷見謝玠面上帶著一層憂慮。
她也不由跟著擔憂起來:「要不這兩日我再最後試一試與婆母說些軟話?」
謝玠搖頭:「你湊上前她越恨你。罷了,不要為還未發生的事擔憂。實在不行,就讓她稱病不能去。」
裴芷低聲道:「讓婆母稱病也不是辦法,單單我進宮,婆母沒有進宮,旁人也會私下揣測。」
謝玠眉心擰起。
這個他也想到了。讓母親稱病不進宮其實更麻煩些,等於告訴所有謝大夫人對這樁婚事不滿意,心懷怨恨。不然為何不跟著進宮謝恩?
謝玠向來是果斷的人,唯獨這件事想了半天都覺得左右不是。
他心裡漸漸升起熟悉的暴戾。
這份暴戾潛藏著許多年前的血腥,攪得他心煩意亂,只想殺人。
裴芷見身邊的男人陰沉著一張臉,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滿身的一陰鬱殺氣,叫她心裡一陣心慌。
「大爺……」
她推了推謝玠。
謝玠一動不動,仿佛都忘了身邊有她。
裴芷看去,男人冷白的膚色下有血脈隱隱暴起,一雙冷厲玄眸浮起殺氣。那抹殺氣令他整張臉越發顯得妖冶冷酷。
裴芷低頭一看,男人捏著手掌,骨節泛白,像是在克制隱忍著什麼。
裴芷不明所以,情不自禁握住他的手:「大爺,你沒事吧?」
謝玠猛地收回手,冷冷盯著她。
「別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