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掃蕩汶 浯


  第154章 掃蕩汶 浯

  「什麼?」

  饒是山煦養氣功夫再足,聽了這消息後也不免驚愕。

  這???

  

  賊還未攻城,縣令先跑了?這傳出去豈不讓賊軍看笑話。

  可是,山煦能說什麼呢?

  去歲黃巾起,天下各地縣令長逃跑的不在少數。

  但在城中有兵有將的情況下逃跑的,山煦還是頭一次見。

  這事瞞不了多久,對城中軍民絕對是一種極大的打擊。

  於是,山煦不敢耽擱片刻,立刻接手城中一切事宜。

  他現在可不管縣卒有沒有怨言,直接將淳于各門守將換了一個遍。

  然後又立刻召集城中大姓,讓他們拿出家中部曲、僕僮,然後編為軍中。

  他們若是不肯,山煦很了當的說,他立即帶部隊撤出淳于城,反正現在縣令都先跑了。

  錢糧倒沒逼迫其等再出,因為山煦也知道這些大姓家中也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因而,各家也不敢怠慢,讓家中子侄等領著部曲、僕僮至城中軍營。

  很快,山煦便得兵千人。

  如此一來,加上原本的縣卒,和他手中的兩千人馬,小小的淳于城便屯有三千三百士卒。

  乞活軍此番依舊將營壘築於城東。

  陳烈今日未下令攻城,是因為還在準備攻城器械。

  此時,王斗興奮的走進大帳,笑得合不攏嘴:「虎帥,我營騎卒逮了條大魚回來。」

  「噢?」陳烈放下書簡,「何事讓伯升如此高興?」

  「帶進來!」王斗大聲招呼道。

  只見一雄壯漢子提著一個髮髻凌亂,身著尋常黔首所穿的麻布衣的中年人進來。

  「嘭」的一聲,雄壯漢子將那中年人直接丟在了地上,頓時濺起一陣灰塵。

  陳烈素儉,並沒有讓人將帥帳都鋪得多麼富麗堂皇,只是簡單的整了整地。

  那中年人體胖,被摔地上時,衣襟被震開了,露出了裡面的錦袍。

  雄壯漢向陳烈行禮道:「明公,當方才率摩下騎士向南巡探,卻正遇一隊車馬慌張逃竄,於是當等將彼等攔下,一盤問得知此人正是淳于令。

  「嘿!」

  陳烈聽完韓當的匯報,頓時也笑了起來。

  這?差點給他整不會了。

  經過一番詢問,陳烈也是啼笑皆非。

  這淳于令居然是因為不相信淳于城能守住,所以就選擇在乞活軍還未攻城前便溜了。

  這溜得叫一個當機立斷、瀟灑脫俗!

  其結果就是這廝所攜財物都歸了乞活軍。同時還直接抖出了淳于城中的兵力部署、錢糧武備等情報。

  陳烈大呼此人乃是乞活軍的「大恩人」!

  通過獲得的最新情報,陳烈立即做出調整,原本強攻淳于城變成了一部圍住淳于城,一部直接南下攻取昌安、安丘等地。

  又令田獷分一部舟船進入汶水,截住淳于西面。

  這般部署是因為淳于糧草不多了!

  西面設防和揮軍向南,皆是為了直接斷了淳于糧道。

  六月下旬,陳烈留閻勃率左軍及輻重營、砲營繼續圍困淳于城,他則親率中軍、右軍南下攻昌安。

  昌安前漢初時置昌安縣,屬高密國,本朝初省,漢明帝封鄧襲為昌安侯,食邑於此,漢安帝時又復置昌安縣。

  這是一座小城,東西里余,南北甚至不足一里。城中縣長及豪富家在乞活軍兵臨城下之前,便棄城而逃了。

  就這般,乞活軍兵不血刃收昌安於治下。

  陳烈留下孫康營守昌安,便向西朝安丘用兵。

  乞活軍方至安丘境內,便聞張武來報,有數十人前來投效,其魁首言知安丘情況。

  陳烈召至大纛前問話:「足下知安丘內情?」

  那人行禮後起身回道:「小人郎青,曾率麾下攻過安丘,但沒攻下。」

  那漢子頭上髮髻用一荊條隨意扎著,臉上也滿是土灰,此時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繼續說著他知道的情況:「安丘長是個強人,好擊劍,自訓練了三百縣卒。」

  「安丘又有豪強孫氏,家中部曲、賓客也有數百人。

  「7

  「強長在城內,豪強駐城南二里的梁丘亭。」

  陳烈微微頷首,這確實是有用的情報。

  不過也就稍費些精力罷了。

  隨後陳烈賞了郎青一柄三十煉環首刀,留於帳下聽用。

  翌日,陳烈軍至安丘城下。

  這安丘位置還是不錯的,北面臨濰水,南面有牟山,從風水的角度來看,更是一寶地。

  當日,陳烈遣鞠威部先攻駐於梁丘亭的孫氏豪強部曲,安丘城內不敢出兵相救。

  鞠威圍著梁丘亭攻了半個時辰,不克。於是陳烈又遣臧霸部夾攻之。又半個時辰,孫氏投降。

  此時,陳烈坐於馬上,十餘步外立著一人,身形頗高,頭上的冠不知掉在何處了,身上披了一件皮甲,鬍鬚隨風飄動。

  「可是真降?」

  陳烈有此問,是因為對方自稱孫嵩。此人是北海乃至青州的名士。

  他說他願投「賊」,你說陳烈是不是得再確認一遍?!

  「我孫賓碩既說願降自是真!君何必疑之?」

  孫嵩凌然不懼,梗著脖子繼續道:「君若疑,現在砍我頭便是!」

  「不是我疑君,而我乃賊,君乃名士,君若從我,不怕天下之人恥笑君否?」

  「今為窮迫,實屬無奈。」孫嵩相當坦誠,嘆了一口氣,向陳烈行了一禮,道:「望明將軍存我宗族。」

  此言一出,陳烈頓時明了,孫嵩這是「舍己為家」呀!

  只是這是第一個「投靠」的豪族,倒是有些讓他難辦了利益相悖。

  陳烈陷入沉思,良久後想通了,肯定不能因他而在政策妥協讓步的。

  於是道:「君既願降,那君之宗族性命自然無虞,只不過孫氏之田地要按照我軍法度進行處置。」

  「可願?」

  「不過君可安心,我不是濫殺豪奪之人,只要遵照我軍法度,君族中人人皆有田地,皆有任官的機會。」

  孫嵩望著陳烈帶有真摯的眼神,他現在不同意也沒辦法,只能同意:「望君不食言!」

  言罷,便向陳烈行了跪拜之禮。

  陳烈也立馬跳下戰馬,將其親自扶起。

  當即又任孫嵩為從事。

  而後,孫嵩自告奮勇去勸降安丘。結果安丘長大罵孫嵩不知忠義,棄君從賊。

  孫嵩面愧而回,陳烈好言安慰。

  既然安丘長不願降,那就只能強攻了。

  當日,等天氣稍涼快,申時許,陳烈遣徐岡率右軍攻城。

  至暮時,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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