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這怎學？！
第197章 這怎麼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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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子源轉身後，本就沒什麼特殊感覺的中年女人仔細感覺了一下，還是沒啥特殊感覺。
她於是問劉越男：「劉主任，我這是怎麼了？我沒覺得哪裡有不舒服啊？」
郭子源沖向她的動作把她嚇得夠嗆。
這裡是搶救室！
她雖然沒看到同一批外傷患者死亡，可也親眼看到過有病人被蓋上白布送出。
劉越男的聲音輕柔：「你沒什麼感覺才好啊，如果等你真有感覺的時候，那你就得賭運氣了。」
「實際上，剛剛郭醫生是發現了你存在潛在的右心衰徵象。」
「右心衰還沒發生，你也沒什麼感覺，他就看到了前兆症狀！」
「我們提前進行了預防，自是很大機率地可以避免心衰發生，但並不是完全避免。」
「你還是要留觀很久。」
中年女人臉色略白了幾分，劉越男也是個女性主任，所以她對劉越男是頗為崇拜的。
「劉主任，就是說，如果我不用藥治療的話，可能會出大問題？」
「但這不是你們醫生都會知道的事情嗎？」中年女人的眼神誠摯，語氣甚至略帶討好。
劉越男被干沉默了。
她甚至很難給跟著自己的一些下級醫生解釋郭子源的操作之難，細節之細。
女人只是個外行，她就更難解釋得通了。
「郭醫生比我們先看到，他就是厲害些。」劉越男說完，又說：「我讓人送你先去內科病房那邊休息。」
「你後續還要複查，要按時用藥，繼觀。」
女人的病情，沒有到真正的栓塞發生之前，就還是內科的病。
它可以叫粥樣硬化，可以叫血管狹窄，可以叫血脂異常。
如果一旦栓塞發生，那麼它才會是急診。
內科的病，治療起來都是需要很長一個過程的，無法如外科那般立竿見影。
外科醫生多是男生，就是喜歡更加直觀的立竿見影，用自己的雙手就能立時給病人解決問題。
劉越男這會兒更加疑惑的是，聽診的練習，比縫合等操作還要更枯燥無味。
這個郭子源，是怎麼耐得住性子把這門基本功練好的。
而且還可以練得這麼好？
天賦異稟？
再天賦，也需要勤於練習，不辜負自己的天賦，才會有技術的產出。
「劉一帆，你把這個病人的檢查資料記錄一下，我們閒下來之後，做一個詳細的病例討論進行複習……」
劉一帆是跟著劉越男的副主任醫師。
但兩人並非是親屬關係，只是單純的本家。
醫院裡，一般無論姓什麼，都能找到本家，更何況劉是大姓。
……
郭子源找到寧三龍教授的時候，寧三龍教授正以一種古怪的眼光看著郭子源。
他正在接電話，不斷點頭：「好，姚主任，我知道了，有手術室空出來，搶救室這邊的壓力就只會更小。」
「沒問題，暫時，我們搶救室這邊沒有出現極端情況。」
「情況都還好，都是在預期內。」
「嗯，好，我馬上安排病人轉進手術室。」
「要不要讓小郭再來一趟？」
寧三龍說完這句話一會兒，就掛斷了電話，而後捏緊了手機，往郭子源的身前一靠。
「郭子源，你很有問題啊？」
郭子源在寧三龍教授打電話的時候，正在幫臨時接診臨床工作的姚窕複診片子。
「你再看一下，如果看不出來也不必糾結。」
「看片子，需要仔細。」
「看片子之所以難，是因為有些你看起來是的病灶其實不是病灶，不是病灶的地方實則是病灶。」
「這需要總結。」
郭子源丟掉滑鼠，看向寧三龍：「寧教授，我能有什麼問題？煩請您指示一下？」
郭子源的語氣和表情都嚴肅。
這是眾多病人聚集的搶救窗口，所以郭子源不認為寧三龍教授是在開玩笑。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寧教授說自己有問題，你必須寧可信其有地去請教。
有外掛在身，是讓你提升自己技術的，不是讓你變成「神仙」的。
寧三龍也意識到現在的氛圍不適合開玩笑：「我是說你這個人很有問題。」
「你自己想一下咯，你自己的止血術，是不是有問題？」
「被我抓住雞腳了吧？」
「很淦！」寧三龍對郭子源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寧三龍來自華中科技大學附屬協和醫院，他自己的水平就不低。
外科醫生都知道，一個外科醫生，拚到最後，拚的就是綜合理論、認知、基本功。
並不是一些花里胡哨的技法。
郭子源緩緩吐了一口氣，定氣凝神：「寧教授，你嚇到我了。」
郭子源一個中登，也是被寧三龍搞得心臟的血都有些逆流。
這種搶救環境下，你說我有問題！
萬一有呢？
「今天的病人病情都不重，也不算急。」
「就只是工作量大了點。」寧三龍說著，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說實話，他看片子都看得眼睛有些乏了。
郭子源則道：「寧教授，那你是練少了。我們骨科的手外科醫生，會練一種非操作性的基本功。」
「叫不眨眼。」
「一兩分鐘甚至更久不眨眼，就是為了尋找一閃即逝的縫合時機。」
「我們創傷骨科，也會練這種，只是不如手外科那麼極端。」
寧三龍立刻揮了揮手：「去去去，你們創傷骨科的止血，也就那個樣。」
「在我面前耍大刀。」
「但凡不是你，你在你們創傷骨科任選一個副主任或者副教授過來？」
「你讓他和我碰一碰？」
寧三龍只是個副教授，是協和醫院急診外科的副教授。
止血術也是急診外科的核心基本功。
他自覺，不虛任何一個同齡人。
老登不算！
郭子源沒辦法反駁寧三龍的強行裝逼，因為寧三龍說的是對的。
就算是把自己的師父拉過來，他和寧三龍之間也就是半斤八兩。
誰半斤誰八兩還難說。
「寧教授，既然這樣的話，我先去操作室趕人了。」
「基本功練好了很好，您知道這一點，我就不用給您多解釋了。」
郭子源舒了一口氣，語氣有點欠：「寧教授，其實我這個年紀，就該學習基本功的，而不是進手術室負責止血。」
寧三龍欸了一下：「你！」
郭子源嘴角泛著微笑：「難道不是嗎？寧教授？」
「我才過二十六…今年虛歲二十七。」
姚窕聽了這話，立刻抬起頭來：「郭醫生，你什麼時候過的生日啊？」
姚窕記得，自己剛進科室的時候，郭子源都說自己才二十六歲。
「這不重要，反正已經過了。」
郭子源記得自己的生日，11月12日，光棍節/雙11的後一天。
農曆九月二十六，都已成過去。
實際上，郭子源一直過的都是農曆生日九月二十六，今年的農曆二十六是11月08日。
那一天，郭子源也過得很普通。
兩世的郭子源，生日那天都過得非常普通。
除了媽會打電話。
……
正在操作室3里負責給病人做清創縫合的是王默。
王默是規培醫生，目前第二年。
清創縫合基本功的水平肯定是有的，這是每個外科醫生必備的修養。
不過速度很一般，質量也很一般。
不苛刻無法挑刺，病人也不會餘留什麼問題，但要說很好。
從目前郭子源的視角，實在很難找到地方誇他幾句。
更何況，王默醫生這會兒看起來就很疲憊了。
「王默，你操作完這一台，去休息一下吧，寧教授讓我過來負責清創室。」郭子源進門就說。
王默聞言抬頭，他看著郭子源意動了有三秒鐘。
他從半夜起來到現在就沒休息過，身體的疲憊，雙手的輕顫，都在告訴他，你該休息了。
但王默糾結了一會兒，並沒這麼選擇：「郭哥，我可不可以給你打個下手啊？」
郭子源聞言，偏頭看了王默一會兒。
而後轉頭：「姚窕，你去搶救室那邊吧。」
姚窕的表情稍微有點呆，可目光留連了一會兒，還是緩緩點頭：「好的，郭醫生。」
「謝謝郭哥。」王默道謝後，仿佛被刺激了一般，再進行縫合時，發揮還比之前更好了一些。
科室里的人都知道，郭子源的基本功很好。
但王默是規培醫生，他的任務就是按照上級醫生的吩咐，完成日常臨床工作。
郭子源在操作室的時候，他想來看但沒時間。
郭子源下班之後，操作室就該是他負責了！
所以哪怕王默知道，跟著郭子源可以學到適合自己的技術，他也沒時間學。
這需要時間和機緣。
郭子源的語態一聽就是更老條，所以被縫合的病人聽了，也是笑著說：「郭醫生，要不你來幫我縫合吧？」
無論是任何病人來醫院，都希望找一個技術更好的醫生。
現在是急診，病人很多。
大家都沒辦法，所以沒得選。
現在稍微有的選了，他就想選。
這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
「王醫生沒問題的，你要是不耽擱時間，等我洗手上台，王醫生都處理完了。」
郭子源而後非常專業地評估：「你這傷口不深，就只是到脂肪層，只是長度長了點。」
「問題不大。」
中年其實也知道，相比起其他人的內臟損傷，自己只是皮外傷。
不過這二十多厘米的皮外傷，在他看來也很恐怖了：「郭醫生，這不是想恢復得更好一點嗎？」
「我知道，沒問題的。」
「我們醫院敢讓王醫生來負責操作室，就證明他的技術是過關的。」
「過不了主任那一關，他現在都還在家裡處理豬皮。」
「你把心放回肚子裡！」郭子源安撫完，就轉頭對護士說：「你再去拿幾個清創縫合包。」
那護士說：「郭醫生，這裡還有不少啊？」
郭子源道：「聽我的，再去拿幾個，你不去我就去了。」
小護士是實習護士：「那還是我去吧，郭醫生，你要是去值班老師那裡拿了，她們會罵死我！」
郭子源現在在科室里可是有一定地位的，這種搬運東西的事情如果郭子源都自己去了，那肯定是有人在消極怠工。
就連劉伶俐這樣的本院護士，護士長都能配給郭子源，自己一個實習護士，被罵幾句那再正常不過。
……
十分鐘後，郭子源開始接手操作室3.
王默非常積極主動地開始做起了助手。
然而，王默緊接著就發現，郭子源仿佛是裝了核爆動力一樣，從他接手操作的一開始，速度就快得堪稱離譜！
消毒鋪巾是必須的，這是固定的時間。
然而，一旦到了開始給病人進行清創的時候！
王默都懷疑，郭子源是不是開了掛，他選擇直接來露頭秒！
十厘米的口子，裡面有六個異物，郭子源不到十幾秒鐘，就將它們都翻找了出來。
而且，更離譜的是，郭子源壓根就不用手術刀進行清創！
郭子源是在用持針器和縫針在患者的傷口裡面挑來挑去……
王默很想說，郭子源大傻春，你在幹什麼？
這個病人要清創！
然而，這是郭子源，王默雖然看出來了郭子源操作裡面的「瑕疵」，他也不敢說，甚至都不敢問，也就不敢學了。
郭子源就這麼挑了一會兒，然後就開始沖洗縫合了。
王默：「郭哥？」
病人當前，王默不敢把實話說出來。
郭子源點了點頭：「後面再給你解釋，這個病人如果切了，在我的視角，就是害了他。」
「嗯嗯嗯！」王默心裡不信，但不能頭不信，開始點頭。
郭子源的縫合也很快，王默只是負責剪線，但他都覺得，自己的線剪幾乎才剪斷，郭子源的下一針幾乎馬上就到了。
最多不超過五秒鐘！
郭子源就完成了進針、穿針、過針、出針、三個打結！
五秒鐘，這麼多操作，一個操作平均下來一秒鐘都沒混到。
患者的傷口單純間斷縫合需要間隔1cm，10厘米的口子就是縫合9次。
被郭子源一分鐘就幹完了！
而後，郭子源用生理鹽水紗布擦了擦傷口，放下了手裡的持針器。
「王默，給下紗布。」
王默抬頭，看著郭子源，目光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還夾雜著蛋疼。
我想學技術。
第一，沒看懂，甚至都沒看出來為什麼可以這麼做。
第二，我都沒看到。
郭子源看出來了王默的心思：「知道你在想什麼，紗布，先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