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可以這當醫生！
第205章 可以這麼當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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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子源如以往一般，說了自己的診斷便走去了操作室。
因為郭子源盤算過，精確診斷後，以中心醫院的能力，患者不會有什麼問題，肯定能處理掉。
順路，郭子源則可以薅一點操作室里清創縫合的技能點。
病人無需手術，值班的錢書航等人立刻call了專科來處理。
診斷明確後，是轉診到專科還是去留觀病房繼觀，由專科給最後意見。
這種一般情況，寧三龍教授也懶得搭理。
搶救室里的腳步紊亂，卻與寧三龍、丁先琦二人無關。
兩個人坐在有靠背的椅子上。
寧三龍一邊刷著微博，一邊無所謂地問：「丁教授，剛剛收治進來的這個病人，你要不要指點一下啊？」
「是隱窩血腫哦。」
丁先琦拿起了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方才上午的十一點十分。
距離合適吃飯開溜的理由還有足足二十多分鐘時間。
「寧教授，您不必陰陽怪氣，我是創傷骨科醫生。」
「看不懂肝腎隱窩的血腫，是人之常情。」
「你不也看不懂他的股骨外髁水腫信號是急診撞擊傷嗎？」丁先琦挑了一眼寧三龍，並不客氣。
「奧，郭子源醫生是我們急診科醫生，不是你們創傷骨科的啊？」
寧三龍當著丁先琦地面開始翻找通訊錄。
眼看著就要給自己的「老闆」打電話了。
丁先琦看到了這一幕，只覺得蛋疼，卻也沒攔寧三龍的操作：「嗬嗬。」
「學者不必不如師，達者為先。」
「寧教授，您這伎倆，太過低級了！」
寧三龍見丁先琦根本就不著道，也就變得索然無味起來，他認真偏頭：「丁教授，你這學生到底怎麼教的？」
「肝腎隱窩的血腫，他能直接判定血腫滲血來源。」
「血腫的血流方向，能在CT上看得出來？」
丁先琦壞壞的：「你猜？」
寧三龍瞪了瞪眼睛：「我猜你大爺猜，你要是知道的話，你倒是說啊？」
丁先琦早就認命了：「你不知道自己去問郭子源嗎？」
郭子源在省人醫的時候，就恰到好處地給過那邊急診科醫生建議。
在宜市中心醫院，郭子源依舊如此。
郭子源的閱片水平，畸形得有些離譜。
可這就是事實！
自己不懂也是事實。
寧三龍一個急診科副教授都看不出來的診斷，丁先琦能怎麼辦？
他能在寧三龍面前假裝自己是專業的麼？
沒有一種偽裝術可以在醫學專業知識面前進行『偽裝』！
肝腎隱窩血腫的來源很多。
可以是腎破裂，可以是肝臟挫傷，可以是軟組織、脂肪的出血、滲血……
任何一個外科醫生發現了肝腎隱窩血腫後的第一反應肯定是開腹探查止血。
除非你能絕對判定出血來源！
可是，血腫在那裡，你怎麼那麼精準地判定？
藝高人膽大的前提是藝高。
「問了，沒用！」丁先琦被問得蛋疼的同時，寧三龍也問得蛋疼。
他發問也蛋疼。
郭子源說的東西，他根本就聽不懂。
郭子源見沒人能理解，現在給的理由就是。
很明顯。
如圖所示。
易知！
「他之前倒是說過，CT的結果是固定某一刻，可也能夠大概看得清楚血腫的勢！」
「搞得像玄學一樣。」
寧三龍：「這不是你們創傷骨科自己總結的？」
「那你們平時診斷骨盆內血腫的時候，怎麼搞的？」
丁先琦：「CT定性、定量，開腹定位。」
寧三龍：「也是一樣啊！」
「對！」丁先琦：
「不這麼樣還能怎麼樣？」
寧三龍是在認真請教：「所以我才請教丁教授您啊，我還以為，你們平時有更好的方法。」
「比如說，看到了血腫，就清楚這個血腫的來源。」
四肢血腫的來源無需格外重視，只要不是開放性的血腫，不是大動脈損傷，基本都是局限性的。
然而，骨盆內血腫不同。
骨盆內血腫可以與腹部直接貫通，會直接導致失血性休克。
「我們開了透視是吧？」丁先琦沒好氣。
寧三龍：「那反正你學生就是這麼診斷的！」
丁先琦又被干沉默了，而後也耍無賴：「反正我也不知道。」
「你愛咋想咋想！」
丁先琦知道，寧三龍可能會誤解自己是為了藏私，是怕自己教會學生餓死師父。
實際上，醫學技術太難學了，大部分醫生就怕自己的技術別人學不會。
病人量很多，現有的成熟醫生，根本吃不完已有的患者群體。
教授們也巴不得你們都學會。
「老師沒教，學生會用，而且還可以用得很好。」
「這就是不講道理的天賦了。」
「我也打聽過，全國有那麼零星的幾個老變態、老不死有這樣的水平。」寧三龍語氣竊竊。
丁先琦偏頭：「你說誰是老不死呢？」
寧三龍：「我說的老前輩，我就是那麼個意思，你有沒有錙銖必較麼？」
「你學生，和這些人有過接觸嗎？」
丁先琦搖頭：「那倒沒有，之前小郭在骨科的時候，閱片水平就頗為不錯。」
「後來的，都是他自己學的了。」
為了讓寧三龍信任自己，丁先琦無奈地摸著自己的大腿：「那時候，我就不知道該教他怎麼看片子了。」
寧三龍竊竊一笑：「直接搜武藤啊。」
丁先琦能接住寧三龍的梗：「老了，不適合他這樣的年紀。」
「拍的時候是她年輕的樣子呀。」寧三龍如同探討學術一樣的與丁先琦對話。
丁先琦覺得討論的結果無論如何，都對自己與郭子源不好：「你愛怎麼學怎麼學。」
「學得好了，願意當好人的話，可以發個番號好吧……」
丁先琦也不假裝正經。
寧三龍和丁先琦兩人的聊天，就完全不像一個教授。
實際上，教授脫下身上的衣服和光環，其實就是兩個普通的中年男人，沒啥特殊的。
「郭子源醫生的分寸拿捏得很好。」
「到現在為止，我都沒發現他有過越級的操作和行為。」
「你們給點力啊，別浪費了這麼一個好苗子！」寧三龍終於說了一句比較要緊的話。
丁先琦咬著牙：「他今年專碩三年級！」
「已經破格留院，授予二級手術權限！」
「還要怎麼給力？」
「MD，直接申報國家健康委員會嗎？」
剛拿證一年多的住院醫師要破格授予三級權限，太過於離譜了！
「所以你們就教了他對手術進行拆解？」寧三龍問。
「教過，沒教幾句就被他反駁了。」
丁先琦搓了搓頭髮：「郭子源太精明了，老謀深算，我有時候都覺得他是同齡人，而不是我學生。」
寧三龍深深點頭：「是啊，我也有這種感覺。」
「在合適的情況下，對手術進行降級處理，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該有的能力。」
「一些四級手術，他都能將其拆解成一步一步地操作，然後只完成最關鍵的操作！」
「天王老子來了，搬著執業醫師法在手術台旁，都講不出來任何問題！」
「我還以為是你教的呢。」
丁先琦：「其實啊，我們科室里的教授，有時候也討厭他的這種『謹慎』！」
「不過吧，從某種角度來講，他的思維，會更加成熟。」
「更適度地保護了自己！」
寧三龍：「外科要闖！需要膽大心細。」
丁先琦：「他都有。」
心細，寧三龍講了。
膽大，不能說。
寧三龍：「嗯？體現在哪裡？」
丁先琦不敢細緻地去講了：「寧教授，我去吃飯了。」
「你挖坑不埋？」寧三龍盯著丁先琦。
「他一個普通專碩，敢申請來下鄉，走完這些程序，你就說膽子大不大吧？」丁先琦說了郭子源膽子最小的一面。
寧三龍：「也行吧，你待在這裡也沒意思。」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也得儘快跑。」
「現在，整個搶救室，因為郭子源的存在，變得更加秩序儼然，井井有條。」
「診斷足夠精細，第一時間就可以對患者進行難度分層。」
丁先琦也沒有刻意奚落寧三龍：「主要還是有寧教授您守在這裡，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您可以及時處理。」
「若非如此的話，哪怕更加精細診斷了，恐怕也會很麻煩。」
「唉…」
「我是第一次知道，當醫生還可以這麼當。」
寧三龍：「你以為呢。」
「以前我們負責急診的時候，什麼時候不是一腦殼包？」
「生怕病人會死。」
「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能力淺了，如果有郭子源這樣的能力？」
「住院總階段都能被他搞成一種享受。」
「做得了的手術就做，做不了的就當場搖人！」
「哪裡需要糾結，需要在手術台上冒險？」
「還有，你這學生是真的沉得住氣啊，如果我是他的話，我肯定都指著科室里的大老闆勒令了。」
「你讓不讓我做手術？」
丁先琦：「你沒發現，他是真的想偷懶嗎？」
偷懶？
以前寧三龍也想過，郭子源自己也說過。
可寧三龍越來越不信這種離譜的說辭。
寧三龍：「不可能吧？郭醫生怎麼可能想著偷懶？」
丁先琦實話實說：「這是真事兒，我這學生，有點躺的。」
「某種層面來講，他是能坐著絕對不站起來，能躺著，絕對不坐著！」
「所以，我們這些老輩子就得苦了。」
雖然丁先琦的語氣真摯，可寧三龍聽得還是有些刺應。
於是，寧三龍提議了一句：「要不，丁教授您休息休息？」
「我安排一些人給郭子源掃掃地？」
丁先琦開始捋袖子：「來，干一架？」
「在專業方面，你打不服我，我也打不了你。」
「我們來一場正義的江湖鬥爭？」
創傷骨科，寧三龍屁都不是。
急診搶救，丁先琦只是入門。
就只能走江湖鬥爭了。
寧三龍瞅了瞅丁先琦十幾秒，仔細審視了自己與對方的戰力差。
作為全院第二戰鬥力梯隊的寧三龍選擇了搖頭。
「現在是法治社會，誰還講究打打殺殺啊！」
「粗鄙的骨科醫生！」寧三龍哼了一聲。
兩人說話間，郭子源忽然又從外面回來了一趟。
郭子源的一次性無菌手術衣都沒脫，手套才剛剛摘下。
他忽然跑去了內科方向：「徐主任，那個搶8床，給他申請做一個CTA吧。」
「我剛剛在搞操作的時候，還是覺得不太放心。」
「雖然患者目前沒什麼症狀，但他的CT還是有些怪。」
「保險一點！」
徐主任是急診內科的徐佳悅。
徐佳悅以前與郭子源的交觸雖然不深，可也懂了郭子源的恐怖能力。
郭子源看過CT，如此之久才反應過來再提要求的，她也不敢大意。
「好，我這就去給病人家屬說。」
「張長陽，給病人申請急診CTA，你親自送病人過去，我去和他家屬去談話。」徐佳悅副主任醫師非常乾脆利索地轉頭。
「好的，徐主任。」
「好的，郭醫生。」張長陽對著郭子源回以最真摯和燦爛的笑容。
雖然郭子源這算是回來補了一句醫囑。
可郭子源的能力，不是今天才體現的。
任何水平的技術，都可能遇到猶豫不決的時候。
這種情況下，哪怕是急診外科的錢書航說要做一個CTA，內科的副主任都會尊重他的想法。
更別提這是郭子源提出來的了。
「嗯…沒事最好，如果有事的話，可以及時處理。」
「我希望是我考慮錯了。」
郭子源說著，扯了無菌手術衣，走向丁先琦方向：「師父，您中午吃什麼？」
「你就清創縫合完了？」丁先琦是一個專業的外科醫生，這會兒眼睛瞪起。
「只縫合，沒清創。」郭子源笑了笑。
他沒有給丁先琦講因為師父在，所以郭子源發揮了新技術的神威！
這樣可以讓病人的創傷更少，同樣治療有效，還可以陪師父更久。
「奧。」丁先琦索性就信了。
丁先琦實在是看不懂郭子源的『生活』，羨慕也羨慕不來，便拍了拍手：「那我先去吃飯了。」
「我和小安一起約個午飯。」
「你忙你的吧，下班之後，你再過來！」
「糖尿病足潰瘍患者的事情，記得上點心，多配合一下錢主任。」丁先琦仔細囑咐。
聽到這話，錢書航副主任醫師馬上抬頭：「丁教授，是我配合郭醫生。」
「大家都是專業人士，就沒有必要和在患者家屬面前那麼客氣了。」
「我配合郭醫生。」錢書航的語氣認真。
我一個錢書航，懂什麼糖尿病潰瘍？
丁先琦無奈地轉身……
郭子源，一個專碩，搞得副主任醫師都服服帖帖。
搞得師父服服帖帖！
全都是基本功，是內力。
此題，無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