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有理說不清
第217章 有理說不清
谷元東很確定自己的說法沒問題，所以反推，那肯定是郭子源有問題！
然而…谷元東又無法確定郭子源的哪個方面有問題！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
現在谷元東比較尬住的一點就是。
谷元東建議郭子源用反證法的方法算一下某個數學證明。
郭子源還真就稀里糊塗地算出來了正向結果。
結果出來之後，郭子源、谷元東兩個人，都一下子看不懂推導的過程。
只知道郭子源是用了反證法……
醫學的清創就只是清創，它類似於數學的證明方法，如反證法、窮舉法。
暫時，還沒有更加細緻的分支。
不是不想有，而是沒發展出來。
清創，是手術的操作之一，也是外科手術的「人體技術」工具之一。
清創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手術質量變得更好。
「也不對啊…」谷元東老教授捏了捏自己的下巴。
「就算你再怎麼把其他的基本功加融進來，清創和止血都是分離的。」
「你清創的時候，到底在想些什麼？」谷元東追問郭子源。
郭子源抬頭解釋：「谷教授，就是您說的那些東西啊！」
「該清創就清創。」
「股四頭肌成形術的基本理念在於切除和重塑。」
「股四頭肌成形術的手術針對股四頭肌粘連患者。」
「那碾壓傷患者，也如果以成形術的理念去進行切除清創，就可以保留更多的組織了。」
「視野也可以更加清爽。」
郭子源重複的，乃是谷元東老教授的指點和原話，並沒再做個人修正。
魔都六院的魯郊教授是專業創傷骨科醫生，他對切開和清創術的理解非常深：「成形術是以切開，以切除成形為主要目的。」
「清創術是以止血、血運重建為根本目的！」
「兩者的出發點和表現形式都不一樣。」
「郭醫生，你還是沒說透。」
郭子源能說透才怪了事！
這個切除性修補術，不知道是醫學哪個旮旯的知識點與池還林一個思維怪才的聯動理論。
郭子源也沒投入太多的技能點過來。
郭子源要是能完全說透，他早就通過自己的老師去進行同行評議了。
正是因為暫時說不透，郭子源現在也沒有足夠的技能點了，所以郭子源才準備為這個課題先穿針引線。
先給業界的一些大佬拋出這麼個現象，然後再讓他們一起參與從操作反推理論。
從而，徹底改寫清創在外科學裡的地位，延伸這門基礎技術該有的分支。
如縫合，有單純間斷、連續、美容、褥式縫合、減張縫合等理念一樣，真正讓清創這門基本功，也有它的其他屬性……
「魯教授，暫時也說不透，要不？我們先繼續做？」
「這才剛開始，才完成清創。」
「清創只是看起來好看，有了活胚模樣，能不能活下來，還得看後面的縫合、重建。」
「畢竟，外科切開的本質就是將獨立的生命體系進行分離，縫合的本質才是重塑生命。」
只要是外科技術，就離不開最基本的外科操作，切開、縫合、清創、止血！
再牛逼的手術，也是經由這四大原則衍生出來的。
包括器官移植也罷、顱內手術也罷，都萬變不離其宗。
難點只是在於，如何完美應用四大基本功以及其基礎的本質，進行不斷地排列組合！
完成完美的手術，給病人帶來助益。
四大基本功，缺一不可！
縫合，不僅僅是單純的縫合，就是生命潛力的重塑。
切開，也不僅僅只是單純的切開，是暴露，是生命體系結構的重塑！
腫瘤切除之所以可以徹底切除，就是對「不正常生長」的生命體系結構進行了徹底分離！
根本就是這麼簡單。
只是，想要達到這種根本，太難太難，需要想很多很多辦法！
這就是一個非常高級外科醫生，能對外科手術進行的歸根拆解。
也是基本功的重要之處。
縫合，是手外科的強項。
谷元東則道：「其實，碾壓傷範圍內的組織血運，暫時很難處理。」
「我們可能優先需要完成對遠側肢體的血運重建，比如說做一個血管移植、血管搭橋。」
「先完成股動脈與脛腓動脈的血運通暢。」
「保證更遠端肢體的血運後，在此基礎之上，再探索是否可以通過建立旁支、縫合血管蒂……」
「而碾傷範圍內的組織，我們還需要進行細細地清理和剖解，發現它暫存的血運體系以及局部微血管體系。」
「如果不好的話，我們可能還需要進行擴大切除，組織曠置、皮瓣移植或者是血管瓣移植等手術。」
郭子源聞言，點了點頭：「所以，谷教授，現在清創到了這一步，我們就暫時先放下這碾傷的局部。」
谷元東搖頭：「你先等一下，我上台來看看，你到底搞成了什麼樣子。」
「我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
谷元東老教授能成為手外科院士，而且是自手外科成立來僅有的三個手外院士。
他的知識體系，認知能力和對骨科疾病、解剖、手術的解讀，都非常人所能及。
谷元東老教授說完後，便又親自出去洗手了。
本來，他是不想洗手上台的，今天喊郭子源來手術室，就是他們幾個想看看幾個國手級水平基本功雜糅在一起，到底可以催產什麼樣的反應。
不過，現在事情有變，谷元東老教授就必須上台親自看清細節了。
劉祥則偏頭對巡迴護士道：「去準備一台手外的顯微鏡子過來。」
巡迴護士低聲回道：「我們急診手術室就只有兩台。」
劉祥道：「病人等會兒要用…誰用不是用啊？」
「手外科那邊，我自會說明的。」
創傷骨科不碰手外科的顯微手術鏡，但不代表劉祥沒有碰它的權利。
資源有限的時候，就要講究先到先得。
巡迴護士只是解釋一下，不是不同意劉祥教授的建議。
很快就出門去匯報了。
當然，她也匯報得很細緻。
值班的護士長聽說兩個院士進了骨科手術間，親自幫著推鏡子進了手術間。
暫時備用。
……
谷元東老教授穿了無菌手術衣與無菌手套後，慢悠悠地靠近了手術台！
站准位置後，郭子源就愣了愣神。
因為他感覺到了一個頂級外科醫生的氣場。
谷元東老教授接過了手術器械，非常精準且持械依舊很穩地就翻開了組織的局部。
而後進行細緻的剖析和查閱。
此刻，距離幾人進手術室已經有將近一個小時左右。
不過手術，似乎走向了所有人的預期之外。
「這清創的水平是真好啊。」戴榮老教授嘆了一聲。
魯郊和劉祥只是沒到院士層次，可能是科研產出不及幾位院士，不代表他們的實力也差。
還沒退休的在職大教授，他們的水平，正值巔峰往下一點點。
綜合外科能力，其實比院士還更強幾分。
「這就是莫名的那種化學反應麼？」
「可嘆不可及啊。」
「人一輩子，能有一次走運，都是天佑，兩次是千萬無一。」劉祥瞬間感慨起來。
郭子源這幾個基本功的雜糅體，的確能讓他們都覺得不可思議了。
郭子源並未回話，他只是與谷元東老教授一起細緻地翻看手術局部。
郭子源對自己的清創術是有信心的，然而，基於清創術的切除性修補術新理念，還是讓郭子源大吃了一驚。
這種清創技術，若是可以成熟化，以後將會是大部分碾壓傷患者的福音。
如斷肢再植技術對斷肢患者。
如tang法縫合對II區屈肌腱斷裂患者。
這就是技術改良，帶來的降維打擊和羽化飛升。
「還是怪得很。」谷元東老教授看了三四分鐘，才慢慢抬頭。
「通過清創的內容，我們可以反推患者的碾壓傷是很透的。」
「然而，經過郭醫生的清創處理後，我怎麼感覺，反而對碾壓傷進行了修復似的？」
戴榮問：「谷教授，極端完美的清創，也做不到這樣的恰到好處嘛？」
「不行！」谷元東非常肯定地搖頭。
「單純間斷縫合就算是做得再好，也不如tang法縫合在II區屈肌腱斷裂中的縫合療效。」
「狗拿耗子多管閒事，貓捉老鼠才是揚長避短。」
「這個病人的清創，一定是經由了什麼特殊的章法。」
「劉主任，等這個病人手術之後，你們一定要進行多方位的複查，多查細查。」
「病人不願意出錢都沒關係。」
劉祥教授馬上說：「谷教授，那是肯定的。」
「謝謝谷教授您費心指點了，這個病人，我們一定將其當做教學素材來進行管理。」
病人在軍大附屬醫院，以後就歸他了。
這麼好的素材，他怎麼可能會放過？
如果可以將理論推導出來，那就是走上了通天大道了。
當然，郭子源是這個手術技術的關鍵，再怎麼，也繞不開了。
如果想要把郭子源踢出局，郭子源隨時都可以和谷元東二人再合作兩例、三例，甚至三十例。
這種選擇，那無疑是殺雞取卵。
如果郭子源的操作可替代性非常強，劉祥才有可能找人對郭子源取而代之，然後給郭子源安排一個末位的作者排序。
「郭醫生，如果你後面有空的話，可以常來看看他。」
「這也是你的病人了。」劉祥對郭子源進行了正式的邀請。
這不是挖人，只是單純地合作邀請。
郭子源道：「好的，劉教授。」
「這個病人，也會是我的老師，我肯定要跟著他一起多多複習。」
谷元東再問：「郭醫生，你操作的時候，真的沒有加什麼私貨？」
谷院士的思維和眼睛都太毒辣了！
他就是確定自己沒有不對勁，那麼不對勁的只能是郭子源。
這一刻，谷元東非常確定！
郭子源認真地想了一下，回道：「谷老師，我是該回沒加呢？還是該回加了呢？」
「我回答不了啊。」
「我剛剛，就只是按照您的指點進行操作的。」
「要不，這個問題，我們遺留下來，到時候我再請教谷老師您？」
戴榮聽到郭子源這麼說，也是道：「谷老師，要不，今天就先不糾結吧。」
「我看小郭他也是真的不知道。」
「強人所難了。」
如果郭子源真的能夠基於清創術研發一套取自於清創技術又獨立清創體系的技法。
那可太逆天了。
然而，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現在，就有了這樣的雛形。
可新的技法想要產出，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和精力。
你現在就要郭子源把一切說明說透，他如何說透呢？
接下來的手術還做不做了呢？
戴榮接著說：「谷老師，我還懷疑，是不是你想著藏私，不想給我們分享你們課題組的高端認知呢！」
谷元東瞪了戴榮一眼：「我要是這樣的人，我TM就不是人！」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比起郭子源研發出了新東西，大家都更願意相信是谷元東有了新的技術產出。
戴榮：「谷老師，你別激動嘛，我就是隨口這麼一提，這個病例，我們後面再慢慢磨合。」
「現在的重點就是，基於現在的手術進度，再往後面推一推。」
「看是先做外固定好，還是選擇曠置引流，還是選擇VAC負壓引流，或者是，先做手外科的動脈搭橋手術？」
谷元東說：「血管搭橋重建遠端血運是必須要做的，否則遠端肢體肯定缺血性壞死。」
「局部的血運重建也必須要釐清。」
「郭醫生，你對滋養動脈的解剖重建，有了解嗎？」
郭子源搖了搖頭，「谷老師，您太高看我了。」
「創傷骨科的技術，我都沒學全的。」
手外科的滋養動脈解剖重建技術，堪比創傷骨科的骨缺損重建、截骨矯形、骨不連，複雜骨盆骨折，大骨盆骨折重建等高端技術。
甚至有可能更難！
創傷骨科的技術，郭子源都沒學到位，怎麼可能會手外的更高端技術。
最主要的是，技能點沒了！
TM的技能點，真TM不夠用！
郭子源好想現在就有一百萬點，直接把所有的技能都點透…
但很快，郭子源就恍然了。
這屬於太貪心不足了。
自己現在的技術，已經堪比極端的中登。
放眼自己老師丁先琦一輩，哪怕是再妖孽的副高或者教授，郭子源與他們比拚綜合能力都毫不遜色。
如果只是比拚基本功。
那麼即便是老院士，成熟的大教授，郭子源也能穩勝多籌。
基本功是核心，是內力，不能完全代表一切戰力，卻能代表了一個人絕對的潛力！
這個病人，郭子源是無法對他進行治療。
但沒有郭子源，谷元東也處理不了。
而有了郭子源，鄂省人民醫院的手外科派幾個人過來，也能處理。
谷元東老教授所說的技術，省人醫就會。
這就是基本功的牛逼之處。
想要顛覆一種病種的治療，從無到有，只有基本功是不可能做到的。
但沒有基本功，是絕對不可能做得到的。
戴榮老院士也癲了，再問一句：「谷老師，你真沒藏什麼啊？」
谷元東轟轟地呼吸了兩次：「我要是藏私了，我特麼是狗！」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但郭子源的操作，的確是谷元東指點的。
接下來的操作，與手外科的技術息息相關，郭子源都能看懂，卻也暫時無法複製。
一些專業的技法，有基本功也是要學才能得到的。
不過，郭子源也不慌張。
這些技法技術，早晚有一天，都是他的囊中之物，而且，他只會做得比院士都更好！
基本功好，技法操作好，綜合手術更好！
原來…手外科的頂峰技術是在這個位置！
原來，手外科的手術，還可以這麼做。
郭子源並沒有學到這些技術，但他卻不慌張！
反而覺得，嗯，我現在知道了，我沒那麼無知了。而且我還不用害怕。
至少，比起前世的郭子源，可能一輩子都碰不上這樣的技術，接觸不到這麼高端的技術。
我現在，才二十多歲，我就知道了有這種技術，而且還親自作為助手參與了。
我就很牛了！
又過了三個多小時，時間都來到了下午的兩點。
手術還在白熱化過程中。
郭子源已經慢慢退出了最核心的主刀台。
郭子源用清創術將碾壓傷的胚芽打好後，有了谷元東等手外科大教授施展才華的機會。
郭子源認認真真地看著，但因為沒有機會參與，不免也覺得有些疲乏。
這是高端技術的操作和理念一下子輸入太多，帶來的眼睛疲乏。
比起加點的突然提升，這太痛苦了。
不湊巧，郭子源放在置物台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置物台上放了很多大教授的電話，巡迴護士趕緊去拿，而後客氣說：「備註是劉光輝。哪位老師的？」
郭子源忙道：「老師，是我的電話，辛苦您幫我接一下。」
郭子源說完，偏頭解釋：「谷教授，劉光輝是我師弟，應該是找我有事兒。」
巡迴護士開了擴音，本來非常淡定的師弟劉光輝，急躁的聲音通過擴音，響徹在了手術間。
「師兄，你在哪裡？」
「老師被幾個教授屌了！」
「吵得五五開，等會兒下半場第一節結束後的討論部分，估計還會再吵一次。」
郭子源迅速而果斷地回道：「好，我過來，就這樣，掛了！我暫時有事。」
「我會馬上來。」
說完，郭子源就道：「老師，掛了吧……」
緊接著，郭子源再回頭，還沒出聲。
谷元東便道：「既然是你老師那邊的課題交流出了事兒，你要去就去吧，這個手術，後面我們可以接管了。」
谷元東等人都知道，郭子源的老師肯定開拓不出來糖尿病足的治療方案。
但郭子源可以！
郭子源道謝：「謝謝谷老師。我先走了。」
谷元東：「先不急。」
「台下誰在啊，打個電話去會場嘛。」
「交流和切磋，點到為止就行了。不必過於糾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