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天兵傳統藝能~攪屎棍~
天兵傳統藝能~攪屎棍~
「啊？什麼，盧西恩讓人去宣戰？」
奶龍剛剛從湖海莊園出來，正坐在防彈轎車的后座，用平板電腦審閱申請加入「神選衛隊」的人員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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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單很長，超過三萬人，大部分來自東海岸各州，紐約，新澤西，賓夕法尼亞，麻薩諸塞。申請者年齡從十八歲到五十歲，職業五花八門。
前警察，退伍軍人，建築工人，程式設計師，甚至有幾個大學教授。
奶龍看得很快，手指滑動屏幕，每份檔案停留不超過三秒。
他在篩選。
不是篩選能力能力可以訓練。
是篩選「純度」。
信仰純度，忠誠純度，對他maga理念的認同純度。
簡單來說就是找結晶粉。
他用紅筆在平板上做標記：
綠圈：通過，直接接收。
黃圈：待觀察，需要進一步審查。
紅叉：拒絕，理由包括「歷史言論有問題」「社交媒體關注可疑帳號」「親屬忠誠不絕對」。
已經批了兩百多份，大部分是黃圈。
這時車窗被敲響。
奶龍抬頭。
萬心如站在車外，手裡拿著一部智慧型手機，臉上有汗，呼吸微促。
奶龍按下車窗。
「大統領。」
萬心如把手機遞進來，屏幕亮著，正在播放視頻。
「南部有情況。」
奶龍接過手機。
視頻是手持拍攝，畫面有些晃，但能看清內容。
地點像是個莊園的前院，草坪修剪整齊，後面是棟白色的大房子，有立柱和露台，典型的南方種植園風格。
草坪中央搭了個木製高台，大約兩米高。
台上站著個老人，大約七十歲，白髮稀疏，穿著黑色西裝，手裡握著一個金屬十字架。十字架在陽光下反光。
老人身後立著一尊石像。
石像高約三米，雕刻的是盧西恩·奧爾登，姿勢是雙手張開，表情狂熱，眼睛瞪大，像在恭迎主的降臨。
石像表面有打磨痕跡，但細節粗糙，像是趕工做出來的。
嗯，至少能看出來不是諾亞ai弄出來的。
老人面對鏡頭，或者說，面對台下一群人。
台下大約站著一百多人，男女都有，年齡從二十到六十不等。
都穿著正裝或禮服，但臉色不好，有些人低著頭，有些人眼神飄忽。
老人開始說話。
聲音通過別在衣領上的麥克風傳出來，有些失真，但能聽清。
「兄弟姐妹們。」
開頭很標準。
「聖徒大人盧西恩·奧爾登，帶來了主的神諭。」
停頓，讓這句話沉下去。
「對於北方的敵基督，卡爾·詹森，及其所建立的偽神國新迦南」，主已降下審判！」
音量提高。
「我們，作為主的選民，作為聖徒大人的追隨者，必須響應神諭！」
他舉起十字架。
「我，哈里斯家族族長，以主之名宣布再停頓，深吸一口氣。
「對卡爾·詹森發動聖戰！」
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們將會勝利！因為主站在我們這邊！聖徒大人站在我們這邊！」
吼完，他轉身，面向盧西恩的石像，單膝跪下，低頭，雙手捧起十字架，像在獻祭。
動作持續了十秒。
然後他站起來，轉身，看向台下。
台下的人沒動。
沒人喊口號，沒人舉手，沒人跪下。
只有沉默。
老人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恢復。
「聖戰需要勇士！」
他繼續喊。
「所有人，所有自認是主的牧羊之人，都必須參加！這是主的召喚！是榮耀！」
「主的榮光永存！聖徒大人聖明！哈里斯家族存續！」
台下才零零散散地跟著念起來。
視頻結束。
奶龍把手機遞迴給萬心如。
「哈里斯家族。」
他說。
「喬治亞州的種植園主，擁有兩萬英畝土地，五百私人武裝。在南部老錢集團里算二流，依附奧爾登家族。」
萬心如點頭。
「是。視頻是半小時前發布的，通過諾亞AI網絡擴散，目前點擊量已經超過五十萬。」
奶龍靠回座椅，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
「盧西恩是想要復刻一下聖戰嗎？」
他自言自語。
華盛頓那場聖戰，雖然過程被打亂，但結果他贏了，晉升白銀級，鞏固權力，重建華盛頓。
現在盧西恩讓哈里斯家族去複製這個模式。
用一場聖戰，製造混亂，製造死亡，製造表演。
然後呢？
盧西恩自己能得到什麼？
奶龍思考了幾秒。
答案可能是：什麼都不需要得到。
盧西恩要的只是「表演」本身。
用哈里斯家族的人命，用卡爾·詹森的反擊，用可能出現的第三方介入，製造一場足夠盛大、足夠混亂、足夠有戲劇性的演出。
獻給主。
奶龍笑了。
「用衛星監視好這隊伍的動向。」
他對萬心如說。
「哈里斯家族能動員多少人？」
「根據情報，家族核心武裝約五百人，加上附屬農戶、僱工、奴隸，總動員兵力大約三萬人。全都是青銅級。」
「路線？」
「從喬治亞州出發，沿75號州際公路北上，經田納西、肯塔基、俄亥俄，進入新迦南南部邊境。」
「全程約一千兩百公里，因為全都是青銅級加上有著黑箱子，應該不超過五天就進入到正面對決。」
「有些慢了。」
奶龍搖頭。
「如果能夠監視到盧西恩的動向，要實時報告。」
「是。」
萬心如低頭操作平板，調出另一份報告。
「目前盧西恩仍在亞特蘭大奧爾登家族莊園，沒有公開活動。」
「但根據內線情報，他近期頻繁進入莊園地下的廢棄礦洞，目的不明。」
奶龍點頭。
他看向萬心如。
這個幕僚長現在臉上寫滿忠誠，眼神堅定，動作幹練。
和幾個月前那個小心翼翼、說話總要斟酌字句的官僚完全不同。
是【山巔之城】權能的效果。
也是————恐懼的效果。
奶龍想起自己第一任期時，想要推行政策，想要改革，想要「讓阿美莉卡再次偉大」
o
結果被手下的人架空。
內閣部長陽奉陰違，國會領袖背後捅刀，媒體整天冷嘲熱諷。
他像個被困在籠子裡的獅子，空有想法，使不出力。
但現在不會了。
再也不會了。
「大統領。」
萬心如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卡爾那邊也發表了回應演講。」
「哦？」
奶龍伸手。
萬心如把手機再次遞過來，屏幕上已經調好另一個視頻。
畫面是河港廣場。
奶龍認得這個地方，半年前卡爾·詹森第一次公開演講的地方，宣布了新迦南成立的地方。
現在廣場上站滿了人。
不是兩百萬，是大約十萬人，全部穿著灰色作戰服，手持步槍，列成方陣。
全都是途經者。
高台上，卡爾·詹森站在那裡。
他穿著褪色的軍裝，右手裡握著那個舊十字架。
鏡頭拉近，能看清他臉上的疲憊。
眼袋微微重，鬍子沒刮。
但他站得很直。
他開口。
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出來，有些沙啞，但很穩。
「兄弟姐妹們。」
開場和哈里斯家族的老頭一樣，但語氣不同，不是煽動，是陳述。
「我知道，你們都很累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
「在經歷了這場聖戰之後，從河港城出發，到華盛頓，再回來，我也同樣有些疲憊。」
他抬起右手，摸了摸胸口。
「身體上的傷會好，但心裡的累，需要時間。」
台下安靜。
所有人都看著他。
「但是。」
音量提高。
「南方那些該死的敵基督，還不消停！」
他握緊十字架。
「他們假借主的名義，發動不義之戰！想要摧毀我們的家園，想要踐踏我們的信仰，想要把新迦南變成他們的奴隸場！」
「他們想要毀掉主賜予我們的伊甸園！」
聲音越來越大。
「你們說」
他向前一步，走到高台邊緣。
「我們能容忍嗎？」
台下沉默了一秒。
然後爆發。
「不能！！！」
十萬人齊聲吼，聲音像海嘯，震得鏡頭都在抖。
卡爾等吼聲稍歇，繼續。
「好！」
他舉起十字架。
「他們既然想要戰，那便戰！」
十字架在陽光下反射金屬光澤。
「我們要將這些褻瀆了主的威望之人，全數剿滅！」
最後一句幾乎是嘶吼。
「勇氣之怒！百戰不死！」
台下再次爆發。
「勇氣之怒！百戰不死！」
「勇氣之怒！百戰不死！」
「勇氣之怒！百戰不死！」
口號整齊，有力，一遍又一遍，像戰鼓。
鏡頭拉遠，拍下整個廣場。
十萬人舉槍向天，吶喊，表情狂熱。
視頻結束。
奶龍把手機遞迴去。
「他倒是很會動員。」
他說。
然後看向萬心如。
「去安排一下。」
「大統領的意思是？」
「我們也帶些人過去。」
奶龍說。
「既然是盧西恩發起的聖戰紛爭，我就要去插一腳。」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
「不說能夠藉此進階吧，少說也給盧西恩整個活，讓他不能把事情給辦好。」
萬心如點頭，但眼神里有疑問。
「大統領，我們以什麼名義介入？」
「名義？」
奶龍笑了。
「聯邦政府維護國家統一，打擊分裂勢力，還需要什麼名義？」
「但哈里斯家族理論上也是聯邦的一部分————」
「那就定義他們為「叛亂武裝」。
奶龍揮揮手。
「具體怎麼操作，你去想。我只要結果：我們的部隊要進入交戰區，要有正當理由，要能隨時介入或撤退。」
「兵力規模？」
「五萬人。全部途徑者，青銅級為主，配重裝備。指揮官————讓邁克·霍華德去。」
「五星上將邁克？」
「對。他熟悉卡爾詹森的打法，華盛頓那場仗他指揮得不錯。」
「路線？」
「從華盛頓出發，沿66號州際公路向西，進入俄亥俄州，從北側逼近新迦南邊境。」
「保持距離，不要直接接觸，等哈里斯家族和紅脖子打起來，我們再視情況行動。」
「明白。」
萬心如快速記錄。
「還有。」
奶龍補充。
「告訴邁克，這次行動的目標不是消滅誰，是製造混亂。」
「讓戰鬥更激烈，讓死亡更多，讓場面更好看。」
萬心如抬頭，眼神里閃過一絲瞭然。
「是。」
他轉身離開。
車門關上。
奶龍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華盛頓。
街道在重建，起重機在工作，工人在忙碌。
金色白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但他心裡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不會————我必然會去搗亂這種事情，也被他算計到了吧？」
盧西恩。
那個把自己關在礦洞裡的瘋子。
他讓哈里斯家族去送死，難道不知道他奶龍會趁機介入？
難道不知道這會變成三方混戰？
難道————這一切本來就是盧西恩計劃的一部分？
就像華盛頓那場聖戰。
奶龍原本安排的「禮讓式表演」，被盧西恩用【極限浪潮】攪亂，變成真正的血戰。
結果奶龍反而晉升了。
因為主看到了更精彩的表演。
這次也一樣。
哈里斯家族是棋子。
卡爾·詹森是棋子。
他奶龍，可能也是棋子。
盧西恩在下一盤大棋，用所有人的命，給主獻上一場盛大的演出。
奶龍握緊拳頭。
指節發白。
但幾秒後，他鬆開了。
臉上露出笑容。
「算了。」
他輕聲說。
「贏者通吃就行。」
身為原教旨主義商人，他從來不畏懼賭。
在房地產行業，他賭過槓桿。
在競選總統時，他賭過民粹。
在獲得神賜力量時，他賭過忠誠。
現在，他賭這場「表演」能讓他更進一步。
黃金級。
那才是真正的力量。
能夠對抗盧西恩，能夠壓制卡爾，能夠真正掌控這個國家的力量。
賭輸了，大不了退回華盛頓，繼續當他的「金色總統」。
賭贏了，就是新世界的神。
他按下車窗，對外面的保鏢說：「回白宮。」
「是。」
車隊啟動。
奶龍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開始盤算：
五萬兵力怎麼部署。
如果盧西恩親自下場怎麼辦。
如果紅脖子突然突破黃金級怎麼辦。
如果————主對這場表演不滿意怎麼辦。
一個個問題，像拼圖，在他腦海里排列、組合、尋找最優解。
車輪碾過路面，發出規律的聲響。
像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