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已是隔世，晉階五品
岳君淵推著岳驚霜到了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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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里氣派非凡的忠武侯府，已經破敗了。
門樓蒙塵，磚瓦開裂，就連原本蒼勁有力的「忠武侯府」四個大字，也已經褪色。
岳君淵摸著斑駁的朱漆大門，走進破舊的外院。
裡面莫說值守的門房和兵士，就連灑水伺候的僕役也沒有。
只有兵器架，依然在廊下排開，上面鐵光森冷，寒芒凜冽。
還記得往昔父親最喜歡在此練武，與家將比試。
還會手把手地教自己用槍。
「扎馬要穩，出槍要准。」
「沒出息，這麼大了還哭鼻子。」
「臭小子，這一槍總算有爹幾分樣子了。」
每次練槍結束，父親都會用藥酒給自己揉腿，念叨著。
「練武，哪有不苦的。」
「別哭了，待會讓你姑姑給你做最喜歡吃的紅燒肉。」
「咱們是忠良之後，要勤練武藝，以後保家衛國。」
往事如刀，恍若隔世。
也，已經是隔世。
摩挲著熟悉的槍桿，岳君淵喃喃道。
「父親，我還想練槍，你能再教教我嗎？」
這一聲低語，如同重錘敲打在岳驚霜的心上，忍不住流下兩行清淚。
兄長，你的兒子回來了。
可你，什麼時候能回來？
她看著岳君淵，柔聲道：「淵兒，去祠堂吧，去祭拜你父親。」
岳君淵點點頭，放下長槍，向後院走去。
祠堂內，燭火搖曳。
岳君淵跪在青石板上，將一個木匣子放在供桌上。
裡面是金國使者的人頭。
「父親，孩兒回來了。我發誓，一定會去玉京，把你的遺體帶回來，用完顏宗必的人頭祭奠你的在天之靈。」
點燃檀香，祭拜過歷代祖先和父親，岳君淵開始打量整個祠堂。
《武穆兵法》就在這裡。
他轉了半天，將目光落在供桌後的牆壁。
記得父親北伐前，曾經說過。
他若是沒回來，就去供桌後面找找，有留給自己的禮物。
從旁邊繞過去，果然在牆根發現一個暗格，裡面有一個木匣。
打開木匣，裡面有一本帛書，封面寫著《武穆兵法》四個大字。
兵法，以兵士為核心，藉助戰陣排布統籌，協同共鳴，形成一加一大於二的增幅。
可以提升軍隊整體戰力，並且還能全軍同修，淬鍊戰意，凝聚軍魂。
比如三才歸元陣，以「天、地、人」三才為陣基，將兵士分為攻、防、突三部，戰意相連，煞氣運轉，循環不息。
可以說進可攻退可守，乃是頂級兵法。
還有周天星斗陣，以陰陽為陣眼，藉助諸天星辰之力洗滌兵士四肢百骸，使得頭腦清明，功法運轉流暢，可以提升修煉速度，強化兵士五感。
百戰練兵陣則是以戰將為陣眼，可以打熬兵士筋骨，激發兵士血氣，淬鍊煞氣，萬人一心。
岳君淵面露喜色。
有了《武穆兵法》，自己重整岳家軍的想法就能實現了。
他又看向木匣中的幾瓶丹藥。
都是配合兵法使用，增強兵士實力的東西。
看來，父親是預感到什麼，故意將這些留給自己。
收起帛書和丹藥，岳君淵返回後廳。
只見飯桌上已經擺滿了美食，其中最顯眼的，則是琥珀般的紅燒肉。
「淵兒快來，嘗嘗姑姑的手藝退步了沒有。」
岳驚霜滿是疼愛的遞過來筷子。
夾起一塊紅燒肉，入口即爛，濃香油亮的醬汁混合著肥瘦相間的肉香，讓人無比滿足。
旁邊的鳳隨歌咽了口口水，眼巴巴地望著滿桌好菜。
岳君淵看到了，停下筷子笑著道：「你也吃。」
岳驚霜也反應過來，道：「隨歌，你也快吃。」
鳳隨歌眼睛一亮，精準的夾了一塊紅燒肉，滿臉滿足的吃了起來。
那副可愛的模樣，活脫脫像個小貓。
哪裡還有半點，剛剛巾幗女將的英武和凜冽。
仿佛注意到岳君淵的目光，鳳隨歌有些羞澀的扭過身。
岳驚霜笑著道：「淵兒，這是鳳隨歌。她是我岳家軍的遺孤，北伐失敗後孤苦無依，我就留在了身邊。」
岳君淵點點頭，望著岳驚霜的輪車道：「姑姑，你的腿……」
「經脈斷了，已經治不好了。」
岳驚霜坦然笑道：「我也習慣了。」
她的話音雖然豁達，但岳君淵還是察覺到一絲落寞。
「這腿，是誰傷的？」岳君淵眼神冰冷的問道。
岳驚霜嘆了口氣，「你就別問了，傷我的人已經是九品，你幫我報不了仇。」
「就算是先天，這個仇我也一定要報。」
岳君淵堅定的道，轉頭詢問：「隨歌，你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鳳隨歌看了岳驚霜一眼，咬牙道：「是鎮淮軍節度使杜充。當年杜充率領鎮淮軍守備北伐軍後路，可他因畏懼金人率軍後撤，致使北伐軍後路斷絕，陷入重圍。乾娘前去交涉，卻被杜充算計，打斷雙腿。」
「鎮淮軍節度使杜充？！」
岳君淵雙眸閃動著寒光。
「好了，都是陳年舊事，快些吃飯吧。」岳驚霜佯裝不在意的道。
岳君淵點點頭，心中沉重。
經脈斷了，就無法洗經伐髓，洗髓丹怕是也治不好。
自己一定要想辦法找到名醫，治好姑姑的雙腿。
飯後，岳君淵被帶到臥房。
「這裡已經打掃了，被子也已經鋪好，你看看，還有什麼缺的？」
岳君淵苦笑道：「姑姑，你已經來轉了六趟，實在是什麼也不缺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岳驚霜仔細檢查一遍，見確實什麼都不缺，才悻悻離去。
見姑姑離開，岳君淵長舒一口氣。
他盤腿坐下，九轉不滅霸體訣自動運轉，治療著受傷的內腑。
通過今日幾場打鬥，他已經大概摸清楚自己的實力。
若是論境界，應當在四品。
但九轉不滅霸體訣太過霸道。
自己靠著血氣加持，能夠擊敗五品，與六品高手相抗衡。
今日若非先是被趙無極傷了五臟六腑，又和劉步陽鏖戰一場傷上加傷，也不會被王彥博豢養的六品老者打傷。
雖說如此，四品境界，遠遠不能讓自己應對接下來金人的報復。
更不要說，要去玉京接回父親遺骸，取完顏宗必的首級。
實力。
自己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想到這裡，他拿出幾顆丹藥。
第一顆，自然是洗髓丹。
可以洗經伐髓，幫助自己增強體質，改善天賦。
張口吞下。
在溫和暖流的洗滌下，原本內腑的傷勢快速癒合，身體的雜質也被一點點排出來。
然後就是五顆體魄丹。
正好可以配合九轉不滅霸體的第二轉修煉。
充沛的藥力滋潤下，岳君淵集中所有精神，不斷增強體魄。
等到天蒙蒙亮，才收回心神，睜開眼睛。
雖然一夜未睡，他卻感覺五感敏銳了許多，身體也變得更輕盈。
「這就是五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