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殺戮
「放屁！」錢大嬸的話剛落，程石猛地一拍桌子，怒火直衝腦門。
前世這老東西就是這樣，騙了父母，把姐姐推進劉家的火坑，害姐姐一輩子不得安寧。
他咬牙切齒地瞪著錢大嬸，「你個不要臉的老東西，怕不是收了劉家一瓶酒、兩包煙，就把我姐姐往火坑裡推！這種人渣，要嫁你讓自己女兒嫁去，我們程家不嫁！」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錢大嬸被罵得臉色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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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說話？」程石站起身，指著她那張塗滿粉的臉，「不知道抹了多少斤粉，才能厚著這張老臉來為劉家說媒！我告訴你，趕緊給我滾！再敢多說一個字，我就揍得連你親女兒都認不出你！」
說著，他抄起旁邊的掃帚，眼神兇狠。
錢大嬸是親眼見過程石打架的，三五個壯漢都近不了他的身，她這把老骨頭，哪經得住他一巴掌？
嚇得瞬間蹦了起來，慌不擇路地往門外跑。
因為腳軟，下樓時沒踩穩，差點滾下去，好不容易抓住扶手站穩，見程石沒追來，才敢回頭罵：「程石，你個小兔崽子，一點道理都不講！我好心為你姐姐說媒，你反倒打罵我！」
「再敢來我家為劉介說親，我就把你從這七樓扔下去，讓你一家都不得好死！」程石握著掃帚，聲音冰冷低沉，沒有絲毫怒氣，卻像嗜血的修羅，比剛才怒吼時更令人膽寒。
對面鄰居聽到動靜，探出頭看了一眼，見程石那嚇人的模樣，嚇得趕緊關了門，不敢多管閒事。
錢大嬸臉色慘白，再不敢多嘴，連滾帶爬地往樓下跑。
跑出家屬院老遠，才扶著牆大口喘氣，心有餘悸地嘀咕：「這小混蛋怎麼這麼嚇人？以前雖然混，也沒見他這樣啊……」
緩過勁後，錢大嬸回自己家拿上劉介之前送的東西，直奔劉廠長家。
她要告狀，絕不能就這麼吃了虧。
劉介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見她進來，急忙迎上去問：「怎麼樣？程家是不是很高興，滿口答應了？」
「答應個屁！」錢大嬸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拍著大腿抱怨，「我差點被程家那小兔崽子打出來！」
她把程石罵她的話添油加醋地複述了一遍，還故意捏造，「程石還罵劉廠長你無能，說你這個廠長早晚要下台！」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劉建設氣得臉色通紅，像豬肝一樣，拍著桌子罵罵咧咧，「這個程石，太囂張了！不願意就算了，竟然還敢羞辱我和我兒子！」
劉建設的老婆卻不肯相信，皺著眉問錢大嬸：「你是不是在程家說錯了什麼話？不然人家怎麼會發這麼大的火？」
「我能說錯什麼？」錢大嬸更生氣了，梗著脖子反駁，「我又不是第一次說媒，這點分寸還沒有？再說你們家的情況，程家還能不知道？用得著我多嘴？」
劉建設不耐煩地揮揮手：「好了好了，別說了，你先回去吧。」
錢大嬸戀戀不捨地看向桌上自己帶來的東西，試探著問：「那這些……」
「事都沒辦成，我不罵你就算好的了，你還想拿東西？」劉夫人沒好氣地怒斥，「趕緊滾！」
錢大嬸本想做個姿態，等著劉家挽留她、把東西送她，沒想到劉家這麼摳門。
她悻悻地站起身，走出劉家大門，走了老遠，還忍不住朝劉家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暗罵：「難怪程家看不上你們，這麼缺德，真不是東西！」
劉家的門關上後，劉介在客廳里走來走去，臉色難看至極，嘴裡罵罵咧咧：「可惡，程鵑這個臭娘們，竟然給臉不要臉！」
「算了。」劉建設安慰道，「這世上又不是只有程鵑一個漂亮姑娘，我再給你找個更好的。」
劉介不敢忤逆父親，表面上點頭答應：「好。」
心裡卻不甘心到了極點，程鵑越是拒絕，他就越想得到她。
他眼珠一轉，想到程石和程永近這時候肯定在雜物間幹活，家裡只有程鵑一個人。
當下再也按捺不住，偷偷從家裡溜出來，直奔程家。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程鵑以為是父親或者弟弟回來了，走過去開門，看到門外的劉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怎麼來了？」
「鵑兒，我是來求婚的。」劉介直接開口，語氣帶著自以為是的深情。
「出去！」程鵑冷冷地說，「誰准你這麼叫我？你臉皮怎麼這麼厚？前幾天才帶人來我家搶東西，現在還好意思來求婚？」
「那是公事，這是私事，我一向公私分明。」劉介厚著臉皮辯解。
「滾！」程鵑怒吼道，「別做夢了，我就算一輩子不結婚，也不會嫁給你！」
劉介被罵得臉色一僵，卻反而被程鵑此刻的模樣吸引。
程鵑剛洗完澡，頭髮濕漉漉地搭在肩上，脖子和胳膊因為剛沐浴完，泛著淡淡的紅暈，肌膚白皙，眼神憤怒卻更顯嬌俏。
他心神蕩漾，再也忍不住，反手一把關上大門，一步步逼近程鵑，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鵑兒，別這麼無情。你只要嘗過那種滋味，就知道我的好了。」
說著，他猛地伸手抓住程鵑的手腕，將她按在牆上，另一隻手捂住她的嘴，壓低聲音威脅：「別叫！我不想傷害你，只想好好疼你。」
正在雜物間幹活的程石，心裡突然咯噔一下，莫名覺得不對勁。
他跟程永近說了一聲，快步往家跑，一邊跑一邊敲門：「姐姐，你在裡面嗎？開門！」
劉介聽到程石的聲音，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地想逃跑，剛跑到窗戶邊，才想起程家在七樓，根本無路可逃。
程鵑趁機用力掙脫他的束縛，撲到門邊，一把拉開了門。
程石衝進門，看到程鵑衣衫有些凌亂，眼神里滿是驚魂未定，再看看縮在牆角、一臉驚慌的劉介，瞬間明白髮生了什麼。腦子裡「嗡」的一聲，怒火和殺意瞬間席捲了他。
前世姐姐被劉介迫害、慘死的畫面，清晰地浮現在腦海里——那具殘破蒼白的屍體，像被揉碎的枯萎花朵，無論他怎麼抱著哭喊，都再也醒不過來。
「畜生！」程石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抄起門邊的木棍，一步步朝著劉介走去。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像盯住獵物的餓狼，滿是殺意。
他走得很慢，不是沒有把握，而是在琢磨，怎麼樣才能讓這個畜生死得更慘烈、更痛苦。
劉介對上程石的眼睛，仿佛被無形的冰錐刺穿，渾身僵硬，明明嚇得渾身發抖，卻像被釘在了原地，連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別！小石，別打他！」程鵑看到程石眼中那濃烈的殺意，也感到了恐懼，但她還是咬著牙，顫抖著衝上前，從後面抱住程石，「他還沒傷害到我，你要是打死他，也要償命的！」
程石沒有理會，依舊一步步逼近劉介，還伸手把程鵑拉到自己身後，護著她。
「小石，你聽我說！」程鵑急得眼淚掉了下來，再次衝到程石面前，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搖晃著，哭喊著，「為了這種人毀了自己的下半生，不值得！你是我們全家的希望啊！你要是出事了，我和爸媽怎麼辦？我寧肯死在這裡，也不想你為了我坐牢！」
劉介被程石的氣勢和程鵑的哭喊，徹底嚇破了膽。
突然，一股溫熱的液體從他腿間流出，淅淅瀝瀝地淌了一地，房間裡很快蔓延開一股刺鼻的尿騷味——他竟然當場尿失禁了。
程石看著腳下的水漬，又聽到姐姐撕心裂肺的哭喊，眨了眨眼，腦子裡的怒火漸漸褪去，恢復了清醒。
是啊，為了劉介這種人渣，賠上自己的性命，太不值得了。
他重生回來，不是為了同歸於盡的。
他要好好活著，賺錢給母親治病，照顧好父母，看著姐姐嫁個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