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吃錯藥了嗎
看著張子豪急切又誠懇的眼神，程石沉吟片刻，開口說道：「我可以跟你去汽車廠看看那台工具機，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只要我能辦到，一定答應你！」張子豪連忙追問。
「我要跟你們廠里簽個正式協議，」程石語氣堅定，「明確規定，如果我修不好那台工具機，我沒有任何責任，你們不能追究我任何事。」
「行！沒問題！」張子豪想都沒想就答應了，語氣里滿是感激，「都到這個時候了，只要你肯試一下，就是幫了我們天大的忙，哪還會追究你責任。」
程石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夕陽已經西斜，「今天太晚了，去了也看不了多久，就定在明天吧，我跟你一起去。」
「好！明天我一早就來接你！」張子豪終於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又對著程石深深鞠了一躬，才轉身匆匆離開。
張子豪走後，程石收拾好桌上的錢，推著自行車準備去銀行存錢。
家裡住的家屬樓又舊又破，這麼多現金放在家裡實在不安全。
本來張子豪提出要送他，可他實在不想再對著張華勝那張苦瓜臉，就婉拒了，打算自己騎車去。
剛出家屬院沒多遠，程石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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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不遠處的路邊，站著一胖一瘦兩個男人，正漫無目的地遊蕩。
兩人看到程石後，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假裝看向別處，眼角的餘光卻始終黏在他身上。
程石心裡冷笑一聲，暗忖：呵呵，這是專門在這兒等我呢。
看來以後存錢得換個時間了，固定時間出門，果然容易被人盯上。
他不動聲色地繼續往前走，眼角餘光觀察著兩人的站位，一前一後，明顯是想包抄自己。
而且這兩張臉都很生，程石在這一片住了這麼久，附近的混混基本都認識，這兩人顯然是外來的。
程石假裝沒發現異常，依舊慢悠悠地騎著車。
等他路過那個胖子身邊時，兩人突然加快腳步，朝著他沖了過來。
程石猛地停下車，從車把上的挎包里掏出一把扳手，握在手裡。
那胖瘦兩人見狀，都是一愣，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警惕地看著程石手裡的扳手。
程石晃了晃手裡的扳手，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你們不會以為，我什麼傢伙都不帶，就敢一個人出來存錢吧？」
他挑了挑眉，「怎麼，還來不來？不來我可要走了。」
瘦子被程石輕蔑的語氣刺激到了，怒吼一聲，揮著拳頭就朝程石撲了上來。
程石早有準備，側身躲過他的拳頭，同時一腳精準地踢在他的小腿脛骨上。
「咔嚓」一聲輕響，瘦子疼得慘叫一聲，像個陀螺似的在空中劃了半圈，重重地摔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再也動彈不得。
程石剛才特意回撤了一步，留足了發力空間，這一腳的力道可不小。
後面的胖子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程石怎麼可能給他機會，上前一步，一腳踢在他的小腿後側。
胖子重心不穩，往前撲倒在地，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嘴啃泥，門牙都磕掉了一顆，滿嘴是血。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程石上前一步，從背後又踹了他一腳，胖子再次摔倒，徹底不敢動彈了。
程石收起扳手，自言自語道：「這會兒街上混的人都這麼菜了嗎？我還沒上傢伙呢就倒下了。不對啊，我記得當年這一片，還是有幾個能打的。」
他走到兩人身邊，揪著瘦子的後脖領，像拎小雞似的把他拖了起來。
瘦子不知道是疼暈了還是裝死，耷拉著腦袋，任由程石擺弄。
程石把兩人拖到一起，一腳踩在胖子的胸口，居高臨下地問道：「說，是誰叫你們來的？」
他心裡清楚，肯定是熟人指使的，否則這兩個外來的混混，不可能知道他每天這個點會帶錢去存錢。
胖子被踩得喘不過氣，縮成一團，含糊不清地說：「沒……沒有誰，我們就是路過……」
「還嘴硬？！」程石彎腰，狠狠一巴掌扇在胖子臉上。這一巴掌力道十足，胖子的臉瞬間腫了起來。
「別打了！別打了！我說！我說！」胖子被打哭了，抽噎著交代，「是劉介！是劉介讓我們來的！他說你每天這個點都會帶好幾千塊錢去銀行存錢，我們都在這兒等了你好幾天了！」
「叱，原來是那個畜生。」程石暗罵一聲，心裡的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這兩天還沒抽出空去教訓他，他倒先反過來咬我一口了。」
程石收回腳，後退了兩步，冷冷地說：「滾！再讓我看到你們在我附近晃悠，我直接卸了你們的胳膊和腿！」
胖子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問：「你……你這就放了我們了？」
「不然呢？」程石翻了個白眼，心裡盤算著，這兩人沒搶到錢，還被自己揍了一頓，就算報警也沒什麼合理理由，而且信用社快下班了，他沒時間在這兒跟他們糾纏。
胖子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衝程石鞠了一躬，轉身就想跑，跑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回頭小心翼翼地把還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瘦子背了起來。
程石看著這一幕，心裡暗嘆，這胖子倒還有幾分義氣。
他又好氣又好笑地提醒道：「喂，你們就沒意識到，劉介是故意在害你們這兩個菜鳥嗎？你們去打聽打聽，這一片，有誰敢來打我的主意？」
胖子背著瘦子，身形一頓，呆滯了三秒鐘，隨後咬牙切齒地罵了句：「臥槽！這狗日的劉介！」
說完，才背著瘦子，一瘸一拐地快速跑遠了。
程石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暗罵一聲：「我去，都這個點了！也不知道這幫大爺姑奶奶們會不會提前下班！」
他不敢耽擱，騎上自行車，一路狂蹬，朝著信用社沖了過去。
趕到信用社時，離下班還有幾分鐘。
程石剛進門，幾個平時總是擺著臭臉的大姐，突然齊刷刷地起身圍了上來，臉上堆著熱情得過分的笑容。
「哎呀，程石同志，你可來了！」
「程石同志，今天辦什麼業務啊？」
「快請坐，快請坐！」
程石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跳，沒有絲毫驚喜，只有滿滿的驚悚，感覺自己就像唐僧進了盤絲洞。
他左躲右閃，好不容易才避開她們伸過來的手，心裡滿是疑惑：「這是怎麼回事？這些大媽們是都吃錯藥了嗎？往常我這個點來，她們的白眼一個比一個翻得大，恨不得把我趕出去。」
就在這時，萬大姐憑藉著強壯的體格，從人群里擠了出來，中氣十足地喊道：「幹什麼呢？幹什麼呢？程石同志一直都是我的客戶，都別圍著了！」
她轉頭看向程石，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甜膩，語氣也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程石同志，請坐，我去給你倒茶。」
02說完，扭著臃腫的腰肢，快步走向了茶水間。
程石看得暗暗吸了一口冷氣，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牆上「城市信用合作社」的牌子，確認自己沒走錯地方，這不是什麼KTV或者按摩房。
很快，萬大姐端著一杯茶走了過來，放在程石面前的桌上，聲音甜得發膩：「程石同志，這是明前龍井，我特地給你準備的，你嘗嘗。」
程石這才注意到，萬大姐今天竟然化了妝，嘴唇塗得鮮紅，像喝了血一樣，那張銀盤大臉還抹了厚厚的一層粉，看著格外怪異。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那杯翠綠的茶水，心裡頓時警鈴大作：「這娘們不會是因為太嫉妒我姐，氣瘋了，想在茶里給我下藥吧？！」
萬大姐挨著程石身邊坐下，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那個，程石同志，程鵑同志沒告訴你吧？以後啊，我就是你的專屬客服了。你來了就直接找我辦業務，不用管其他人。」
程石驚魂未定，趕緊從包里掏出錢，放在桌上，催促道：「好好好，先辦業務吧。這兩萬塊，幫我存了。」
萬大姐看到桌上的錢，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誇張地驚呼道：「哎呀！程石同志你真是太有能力了！這才多久，又賺了兩萬塊！」
她的大嗓門震得程石耳朵嗡嗡響，程石皺著眉，連忙提醒：「低調！低調一點！」
心裡暗自吐槽：家有錢財不露白，我剛差點被人打劫，你還在這兒大張旗鼓地嚷嚷，生怕別人不知道我有錢是吧？！
萬大姐連忙捂住嘴，嬌笑一聲，把聲音壓得更低了，語氣諂媚：「程石同志，我這不是太驚訝了嘛。你這才幾天，存款就有三萬多了，照這個速度下去，你很快就能成為我們向東市的首富了！」
她一邊麻利地為程石辦理存款業務，一邊頻頻衝程石拋媚眼，用甜膩得發齁的聲音問道：「程石同志，你最近還有沒有貸款業務要辦啊？如果有的話，一定要找我。我跟領導熟，能幫你申請到最優惠的貸款利率，別人可沒這個待遇。」
程石被萬大姐這扭捏作態噁心得差點吐出來，暗自懷疑：「這娘們該不會是想轉移我的注意力，趁機黑我的錢吧？」
他敷衍地「嗯」了兩聲，眼睛緊緊盯著萬大姐手裡的存摺，確認上面的數字無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