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得民心者得天下
他看著李四：「他缺鹽，缺好鹽，你的細鹽，可以賣給他。」
李四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信得過嗎？」
趙瑞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涼了，他眉頭皺了一下，還是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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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趙瑞龍介紹的人，你說信不信得過？」
他放下茶杯：「但你得自己去談，路，我給你指了，走不走得通，看你自己。」
李四點頭。
「多謝趙老爺。」
趙瑞龍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下來，背對著李四。
沉默了許久，他忽然開口：「得民心者得天下。」
他沒有回頭，說完這句話，邁步走了出去。
虎子跟在他身後，趙若楠跟在最後面。
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消失在燒焦的山道盡頭。
李四站在聚義廳里，看著門口，一動不動。
「得民心者得天下。」
他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李四站在窗前，看著山下那些燒焦的樹樁和枯草，腦子裡反覆轉著那六個字，得民心者得天下。
他念了一遍又一遍，手指在窗框上敲著，一下，兩下，三下。
忽然，他的手指停了，眼睛亮了起來。
侯三從外面跑進來，狗四跟在後面。
兩個人跑得氣喘吁吁，身上還帶著煙燻火燎的氣味。
「四哥，趙老爺走了？」
侯三問。
李四點了點頭，沒說話。
狗四湊過來，撓了撓頭。
「四哥，您站這兒老半天了，想啥呢？」
李四轉過身，看著他們，嘴角慢慢翹起來。
「我想明白了。」
侯三愣了一下。
「明白啥了？」
「得民心者得天下。」
李四看著窗外，那面李字旗還在風裡獵獵作響。
他指著山下那些燒焦的土地。
「他們不是要燒山嗎？不是不許有人跟著我李四嗎？現在我租下了黑龍山，我就把黑龍山免費向百姓開放，讓李家村的百姓都遷移到山下來，免費給他們住。」
侯三的眼睛瞪大了。
狗四的嘴張開了，合不上。
李四看著他們，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到時候這山下都是百姓，要燒山，百姓們第一個不同意，周明德敢燒？王守義敢燒？他們燒的不是山，是百姓的房子，百姓的命，誰敢背這個罵名？」
侯三一拍大腿。
「四哥，您這主意絕了！」
狗四也咧嘴笑了。
「四哥，您這是要把老百姓拉到自己這邊啊。」
李四轉過身，看著窗外。
「明天一早，你帶人下山，把李家村的百姓接上來，願意來的，分房子，分地，永遠免租，不願意來的，不勉強。」
他看著侯三：「告訴他們，山上安全，官府不敢來，土匪不敢來，有李四在，沒人敢欺負他們。」
侯三挺直腰板。
「明白！」
李四又看著狗四。
「你去統計一下，山下能蓋多少房子，木料、石料、人工，算個總數出來。」
狗四點頭。
「明白。」
李四轉過身，看著窗外。
風吹過來，冷得刺骨，吹得他衣襟獵獵作響。
他站在窗前，看著山下那些燒焦的土地，嘴角微微揚起。
第二天一早，侯三和狗四就下了山。
兩個人騎在馬上，帶著十來個弟兄，沿著燒焦的山道往下走。
山道兩邊的枯草還在冒煙，空氣中瀰漫著嗆人的焦糊味，但他們的步子很輕快，臉上帶著笑。
到了李家村，侯三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扯著嗓子喊。
「鄉親們！都出來！聽我說！」
侯三清了清嗓子，聲音在晨風裡傳出去很遠。
「鄉親們，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四哥去哪兒了？我來告訴你們，四哥打了黑龍山，殺了鑽天鼠，把那些禍害百姓的土匪全收拾了，現在黑龍山是四哥的，山下的地也是四哥租下來的。」
他頓了頓，看著人群里那些或驚訝或懷疑的臉，聲音放大了些。
「四哥說了，他李四能過上今天的好日子，靠的不是自己有多大本事，靠的是李家村的鄉親們，當初他光著腳在村里走，是你們給了他一口吃的，吃水不忘挖井人，四哥現在發達了，不能忘了鄉親們！」
人群里有人點了點頭，有人交頭接耳。
侯三繼續喊：「所以四哥讓我來告訴大家，願意上山的，免費分房子，免費分地，永遠不收租！房子四哥給你們蓋，地四哥給你們種！不收一文錢！只要你們來，四哥就管你們吃飽穿暖！」
一個老頭拄著拐杖走出來，看著侯三。
「侯三，你說的是真的？不要錢？」
侯三一拍胸脯。
「不要錢！四哥親口說的，一文錢不要！你們在李家村種地，要交租吧？一年到頭打的那點糧食，交完租還剩多少？連肚子都填不飽。」
「上了山，地白給你們種，不收一粒租子，你們在李家村住的什麼房子？土坯房，茅草頂，下雨天到處漏，上了山，四哥給你們蓋磚房，青磚灰瓦，冬暖夏涼。」
老頭的眼睛亮了，又暗了。
「那……那我們去了，官府來抓我們怎麼辦？」
侯三笑了。
「官府？官府敢來黑龍山？你們忘了前兩天那兩千官兵？那就是來剿四哥的！結果呢？攻了四波，死了幾百人，灰溜溜地跑了。」
「山上有一百多號弟兄，有甲有槍，有滾木有礌石，官府來了也打不上去，四哥說了，只要他活著一天，就沒人敢欺負上山的老百姓！」
「最後，咱們是老百姓，怕啥官府啊？咱們又不是土匪，咱們又不是去劫道，咱們只是上山種地而已，官府能拿咱們如何？」
「其次，到了黑龍山，你們就是四哥罩的人了，不怕土匪，不怕有人欺負咱們，有人欺負咱們，四哥幫你們出頭！」
「我再最後說一遍啊！名額有限！先到先得啊！」
侯三狗四的話說完，百姓們立刻沸騰了。
「我去我去！先記我的名字！」
「我也去，免費分房子分地，這好事兒誰不去啊？四哥這人我信得過，他有本事，跟著他保准不吃虧！」
「狗子，我可是你大嬸子啊！先記大嬸子的名字，不然我告你爸去！」
收人的過程十分順利，沒過多長時間，侯三狗四的本子上便記滿了本村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