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我等得起,只怕她等不起
池瀠不動聲色,安安靜靜地聽著。
可等了好一會兒,傅振鴻也沒有說什麼。
池瀠不懂了,「你不準備都告訴我嗎?」
傅振鴻搖了搖頭,「他告訴我以前的事,是在懺悔,也是希望我不要反對他接近你,並沒有打算讓我告訴你,他想讓你過一段開心的日子,他想重新追求你。」
池瀠愣了愣。
這是她沒想到的。
她看著前方,讓自己忍住沒有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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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一旦開口問了,她現在平靜的生活可能就要被打亂了。
池瀠俏皮地朝他笑了笑,「我可不喜歡吃回頭草。」
傅振鴻心疼地看著她,「你不想知道以前和他發生了什麼嗎?」
池瀠搖搖頭,低聲道,「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的記憶太痛苦,有的時候夢境裡迷迷糊糊看到的,我不知道是不是過去,還是只是夢,但那些畫面讓我很不舒服,下意識逃避,我是不是很沒用?」
傅振鴻嘆了口氣,「那些都過去了,爹地不會逼你去接受他或者放棄他,也許有一天你會恢復記憶,也許會永遠不記得,這都沒有關係,我只想我女兒開開心心的。」
池瀠心中感動,抱住他,「我很慶幸有你和哥哥在身邊陪我。」
傅振鴻摸著她的腦袋,沒說話。
片刻溫馨後,池瀠抬頭,「為什麼你和哥哥從來不提媽媽?」
傅振鴻身體瞬間僵了僵,「她你就更不用去記得了。」
池瀠眨眨眼,但也懂了。
「媽媽」是讓傅振鴻不快的存在。
她柔聲道,「好,不提。」
承安看到父女倆依偎著,立刻跑過來,「我也要抱。」
「好,阿爺抱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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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島酒店二十六層套房。
沈京墨坐在落地窗前,俯瞰維港夜景。
幾乎坐了半個小時了一點聲響都沒有,易寒上前,「要不要我扶您進去洗澡。」
沈京墨搖頭,他吸著煙,卻連焦油過肺都撫不平他心中的煩躁。
易寒忍不住勸,「晚上那位神經內科專家也說了,太太這種情況並不嚴重,會恢復的,只是時間長短而已。」
沈京墨自嘲笑了笑,「我等得起,只怕她等不起。」
她和季君珩都快談婚論嫁了。
到時候她嫁人,難不成他搶婚?
他今晚和傅振鴻說他要重新追求她,可他如今這半殘不殘的,拿什麼去追?
易寒沒說話。
他明白他的心情。
如今失憶的太太,比恨他的太太更難搞。
有恨就說明沒有忘記,恨他的時候也會記起有情的時候,何況他們之間還有小糖豆。
而且在此之前,她態度是有些放軟的。
可現在,她無愛也無恨,看著他們就像看陌生人。
說不清這究竟是好還是壞。
易寒嘆了口氣。
看著他們一路走人,他也弄不清這兩人還如何相處了。
接下來幾天,沈京墨像痴漢一樣盯著白加道別墅四周,只是池瀠很宅,幾乎不出門,難得的出門就是時婉沒空的時候,她去接一下傅承安。
至少,她除了失憶沒有受到其它的傷害。
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至於其他的,沈京墨這幾天也想通了,他必須養好腿,重新站到她面前。
加上京市那邊來催了。
那邊有工作,還有他們的兒子,他不得不回去。
看著她牽著孩子走進別墅。
沈京墨收回視線,對著司機說,「去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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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瀠這邊覺得自己恢復得差不多了,再次復檢後,醫生說瘀血沒了,摸著腦後也不腫了,已經沒有大礙。
她就想著要回京市工作。
可傅家父子不放心她現在就回去,於是讓傅升回了港城,向她匯報京市的工作,先讓她熟悉起來,等過完傅司禮的生辰後再走。
那就是還要一個月的時間。
池瀠沒辦法,只能答應。
傅升匯報完,和她商量了中泰的裝修之後,傅司禮做主撥了一部分款,讓他加快裝修進度,等池瀠回京市的時候中泰店必須開出來。
傅升得了指標後儘快回了港城,落實店鋪的裝修。
後面一個月,池瀠隔三岔五都會進行視頻會議,這讓她以最快的速度了解完公司的情況以及目前的運營。
傅升回京市第二天是周末,時婉盛裝打扮,要去參加名妍雅集一群貴婦參加的活動。
自從去年成為名妍雅集的名譽主席後,她一直致力慈善。
今天這場是旗袍秀加慈善拍賣會。
她一大早就把池瀠拉出了臥室,溫言軟語地求,「你就陪我去參加吧,你馬上又要回京市了,難得參加一次,就當給我長長臉,你不知道,很多人不服我的。」
池瀠失笑,「你是傅家大少奶奶,誰敢不服你?」
時婉不管,她拿出那天的旗袍,」我忘了給你了,你就穿這件去,一定驚艷全場。」
池瀠沒辦法,只能把衣服換上,然後由著時婉的造型師弄妝發。
弄好後,時婉看著感慨,「怪不得季君珩那樣名流場上的人物都追著你不放,瀠瀠,港姐都比不過你漂亮。」
夕瑤也附和,「我家小姐靚過紅姑。」
池瀠自然知道自己皮相還不錯,但讓時婉發出這種感慨,她湊過去對著鏡子看了一眼。
明眸皓齒,細眉彎彎,濃密捲髮盤成低髻,自帶風流韻味,一張臉自不必說,淺青色旗袍襯得她很有古典美人的氣質。
她沒想到自己還有這一面,一時也多看了兩眼。
「好了,我們路上慢慢欣賞,時間來不及了。」
時婉笑著,拽著池瀠匆匆忙忙上了車。
車上,時婉給池瀠一張卡,「拍賣會上免不了要出出血,你拿這個拍。」
池瀠愣了下,推拒,「我有錢。」
「我知道你有錢,這不是我的,你哥的。我不能讓你給我長臉,還要你破費吧?」
時婉把卡塞她手裡。
池瀠也沒堅持,「好吧。」
時婉不放心,又囑咐,「如果遇到什麼人,你不要起衝突,傅家雖然厲害,但能參加這個雅集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能不惹就不要惹。」
雖然不知道能起什麼衝突,但看時婉緊張的樣子,池瀠點頭答應了。
名妍雅集說白了就是一群上流社會貴婦的交際場所,人人嘴裡都是自家老公如何如何,好像誰老公有錢誰就更牛掰。
傅家最有錢,所以時婉能當名譽主席。
只是時婉畢竟大家閨秀出身,講究的事萬事和為貴,所以當衝突發生時,她首先想到的是息事寧人。
旗袍秀後台,有人旗袍破了,一方指責另一方,另一方不承認,雙方吵得差點動手。
時婉看著混亂的一幕,頭疼道,「你們在做什麼?」
周小姐轉頭告狀,「這個賤人趁我去洗手間的時候弄壞我的旗袍。」
「你有證據嗎?沒證據我可以告你誹謗!」
時婉看到周家小姐身上的旗袍,領口被人剪了一刀,裙尾還被人拆了線,一看就是被人為破壞的。
只是旗袍秀馬上要開始了,在時婉看來現在不是計較旗袍有沒有被毀,而是要確保活動正常進行。
她猶豫了下,「周小姐,如果你沒有備用旗袍的話,不如就先不要參加了。」
周小姐冷哼道,「行,我不參加,她也別想參加。」
「痴線,憑什麼?你的旗袍破了憑什麼拉我下水?」
女人轉過身挑釁地看向時婉,「傅太太,你不會連這點事都解決不了吧?我和司禮是同學,你就算不賣我的面子,連自己老公的面子也不賣嗎?」
時婉看著面前囂張的女人。
這個女人身份特殊,是高官的女兒,而且和傅司禮關係匪淺。
她暗暗咬了咬唇,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大嫂,發生什麼事了?」
池瀠撥開人群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