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槍殺
部落的邊緣,十幾名印第安男人無聲地聚攏過來,他們手中握著戰斧和長矛,古銅色的皮膚在夕陽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風捲起沙塵的嗚咽聲。
「野蠻人就是野蠻人,連個看門的狗都沒有。」
年輕的騎警比利低聲對同伴嘀咕,嘴角掛著輕蔑。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對峙中,卻清晰得如同驚雷。
印第安男人們的眼神瞬間變得更加兇狠,像一群被侵入領地的狼。
他們攥緊了武器,肌肉繃緊,喉嚨里發出低沉的警告。
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賽拉斯仿佛沒有聽見手下的蠢話,他只是平靜地坐在馬背上,目光掃過面前每一個印第安人的臉。
塞拉斯沒有看他們的武器,而是看他們的眼睛,那裡面燃燒著世代積累的仇恨。
「我們沒有惡意。」
賽拉斯開口了,聲音平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他從馬鞍上取下一個水袋,喝了一口,動作從容不迫。
「只是來找一個人,一個黃皮猴子,你們見過嗎?」
為首的印第安酋長,一個臉上刻滿皺紋和傷疤的老人,往前走了一步。
「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
酋長的聲音沙啞,像兩塊石頭在摩擦:「白人的土地在山的另一邊,這裡不歡迎你們。」
「是嗎?」
賽拉斯笑了笑,那笑容里沒有半點溫度。
他的視線終於從人臉上移開,開始一寸一寸地審視地面。
比利和弗蘭克有些不耐煩,在他們看來,直接衝進去搜查才是最有效率的方式。
跟這群不開化的土著廢話,簡直是浪費時間。
但賽拉斯沒有動。
他的耐心異乎尋常。
塞拉斯的目光在營地邊緣的沙土地上來回逡巡,那裡的沙土比別處更鬆軟,也更容易留下痕跡。
突然,他的視線定住了。
那裡,有一串嶄新的馬蹄印。
那蹄印很清晰,邊緣銳利,顯然是剛剛留下不久。
這串蹄印,孤零零地從營地延伸出去,筆直地指向西方的無垠荒野。
不會這麼巧。
賽拉斯心中冷笑。
這群該死的野蠻人,果然在騙他。
他們不僅見過那個黃皮小子,甚至還給了他一匹馬。
躲在人群後面的小女孩,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順著那個冷酷白人的目光看去,瞬間明白了。
是那個人留下的痕跡!
被這個白人騎警看到了!
一股寒意從她的腳底升起,迅速蔓延全身。
可當她看到賽拉斯那張陰沉的臉,看到那兩個騎警煩躁的表情時,心裡又湧起一陣奇異的快意。
她覺得,那個東方人做得對。
賽拉斯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酋長。
「我再問一遍。」
塞拉斯的語氣變了,像淬了冰的刀鋒:
「那個黃皮猴子,在哪裡?」
酋長的臉沉如水,他當然也注意到了賽拉斯的視線落點。
但他不能承認。
一旦承認,整個部落都會被捲入白人的紛爭,下場只會是毀滅。
「滾出我們的土地。」
酋長一字一頓,吐出最後通牒。
「呵。」
賽拉斯不再廢話。
他右手慢悠悠地抬起,放在腰間的槍套上。
皮革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在寂靜中被無限放大。
「咔噠。」
槍套的皮扣被解開。
所有印第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酋長眼中怒火噴涌,他那把藏在獸皮下的老式左輪槍也被猛地掏了出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賽拉斯的眉心。
「咔!」
撞錘被扳開的聲音清脆刺耳。
一瞬間,空氣中的火藥味濃烈到幾乎要爆炸。
幾十個印第安戰士同時舉起了手中的武器,弓弦被拉滿,戰斧在夕陽下閃著嗜血的光。
比利和弗蘭克也立刻拔槍與印第安人對峙,他們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他們是不怕這些土著,但誰也說不好誰會成為那個中槍的倒霉蛋!
一時間現場劍拔弩張。
一場血腥的衝突,一觸即發。
然而,賽拉斯卻突然咧嘴笑了。
他舉起雙手,做了一個表示無害的手勢,然後慢慢地,把拔出一半的槍又插回了槍套。
「好吧,好吧。」
塞拉斯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跟老朋友開玩笑:
「看來你們確實不知道,是我們搞錯了。」
他對著比利和弗蘭克使了個眼色。
兩個騎警雖然滿腹疑慮,但還是聽從命令,不情願地收起了槍。
「打擾了。」
賽拉斯拉動韁繩,調轉馬頭,仿佛真的打算就此離去:「祝你們今晚有個好夢。」
酋長和他的族人們沒有放鬆警惕,他們的武器依舊對準著那三個不速之客,直到他們走出十幾米遠。
看著白人騎警的背影逐漸遠去,部落的緊張氣氛稍稍緩和了一些。
有人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就在這一刻。
毫無徵兆。
走在最前面的賽拉斯,身體像一頭捕食的獵豹,猛地在馬鞍上擰身回頭!
他的右手快如閃電,腰間的柯爾特轉輪手槍再次出鞘!
「砰!」
槍聲炸響!
橘紅色的火焰在昏暗的暮色中一閃而逝。
酋長的眉心,爆開一朵血花。
他臉上的驚愕永遠凝固了,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手中的老式左輪槍無力地摔在地上。
「砰!砰!砰!」
另外兩名騎警幾乎在同一時間轉身開火。
他們的動作流暢而致命,像是演練了無數次。
子彈精準地射向人群中最具威脅的持槍戰士。
印第安人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前一秒還劍拔弩張,下一秒卻風平浪靜,這巨大的反差讓他們的大腦出現了片刻的空白。
而這片刻的空白,就是死亡的邀請函。
慘叫聲瞬間撕裂了部落的寧靜。
鮮血噴濺,染紅了黃沙。
「啊——!」
「他們開槍了!」
驚恐的尖叫,憤怒的咆哮,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瞬間混雜在一起,成了一曲絕望的交響。
部落徹底亂了。
女人們抱著孩子四散奔逃,男人們在最初的震驚後,紅著眼睛發起了衝鋒。
但他們的血肉之軀,如何能抵擋得住子彈的洪流?
賽拉斯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冷靜地扣動扳機,每一次射擊,都有一條生命應聲倒下。
對他來說,這只是一場必要的清掃。
這些野蠻人膽敢包庇罪犯,欺騙執法者,就是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