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入侵聖城(求訂閱)


  第163章 入侵聖城(求訂閱)

  墨菲抱著艾莉諾穿過走廊,腳步很穩。

  泰梅爾宮還沒有從混亂中醒來。

  入侵者已經死了,被他親手爆頭,但那種驚惶還在空氣里飄著,像雨後的潮氣,無孔不入。

  本章節來源于思兔閱dú

  遠處有僕役在收拾殘局。

  更遠的地方傳來低低的哭泣聲,大概是哪個受傷的護衛,或者死了誰的熟人。

  他本該去議事廳。

  作為泰梅瑞絲公爵最緊密的盟友,更是艾莉諾的父親,他此刻的出現本身就是一劑安定劑。

  但藥可以晚一點吃,女兒不行。

  艾莉諾需要睡覺。

  沿途的護衛和僕役看見他,先是愣一下,然後慌忙行禮。

  臉上的驚惶就褪去了一些,換成一種帶著敬畏的安心。

  他們讓開路,目送他走過去,像看著堅固的石台。

  就像《聖典》所說,「奧睿利安是我的岩石,我的山寨————是我的盾牌,是拯救我的角;是我的高台。」

  艾莉諾的房間在東翼。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奶香撲面而來,和外面那個血腥的、混亂的世界像是隔了一層看不見的膜。

  他反手關上門,把那個世界關在外面。

  他在床邊坐下,沒有把她放下來。

  讓她繼續坐在自己腿上,靠在自己懷裡。

  窗外的光透進來,照在她臉上,能看見睫毛投下的淡淡的影子。

  她累了。

  墨菲能感覺到。

  那種累不僅是身體上的,更是精神高度緊張後的鬆弛像一根繃緊的弦突然鬆開,收縮回去的鬆弛。

  她小小的身體軟軟地偎著他,打了個哈欠,努力睜著眼睛看他,但眼皮越來越重。

  「怕嗎?」他問。

  聲音比平時低,怕驚著她。

  艾莉諾在他懷裡搖搖頭,黑色的髮絲蹭著他的下巴。

  「不怕。」她的聲音帶著倦意,但很清晰,「父親在,就不怕。」

  頓了頓,又小聲補充:「那個壞人————很壞,父親保護我。」

  墨菲沉默了一下。

  拍著她後背的手微微停頓,然後繼續。

  「嗯。」

  這是他給她的回答。

  一個字就夠了。

  「父親,」她又抬起頭,那雙黑亮的眼睛看著他,帶著孩子特有的好奇,「那個————

  亮亮的,有雷的,是父親的巫器嗎?」

  「是武器。」他沉吟了一下,「也是力量的一部分。」

  艾莉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把臉埋回他頸窩,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均勻。

  「母親————什麼時候回來?」

  他以為她快睡著了,她又忽然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墨菲拍撫艾莉諾後背的手微微一僵。

  房間裡很安靜。

  窗外隱約傳來遠處收拾殘局的細微聲響,像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她有事要忙。」他最終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忙完了,就會回來。」

  這是一個模糊的回答。

  但艾莉諾似乎滿意了。

  她不再追問,只是更緊地摟了摟他的脖子。

  「父親會一直在這裡嗎?」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像快要熄滅的火苗。

  「一直在。」

  「嗯————」

  她終於完全放鬆下來。

  濃密的長睫毛緩緩垂下,覆蓋住那雙漆黑的眼眸。

  呼吸變得徹底綿長安穩,小小的身體在他懷裡尋到了一個最舒適的姿勢,沉沉地睡去。

  嘴角還帶著一絲安心的笑容。

  墨菲沒有動。

  他就那樣坐著,抱著她,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

  很久之後,他才極其緩慢地調整姿勢,將她輕輕放在床榻中央,仔細掖好被角。

  然後,轉身,走向門口。

  步伐依舊沉穩。

  但周身的氣息已經變了。

  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劍。

  安娜貝爾已經等在門外。

  她的手臂簡單地包紮過,換了一身整潔的制服,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

  那種冷靜與幹練。

  幾名核心侍衛和管事垂手肅立在一旁。

  看見他出來,她立刻上前一步:「大人,艾莉諾小姐「睡了。」墨菲打斷她,「外面情況如何?」

  「回大人,入侵者僅此一人,已被您格殺。其餘區域只有輕微騷亂和幾處結界破損,已基本控制。傷亡二十六人死亡,三十七人重傷,三十輕傷。巫師的那隊高階護衛,三人死亡,六人重傷,三人輕傷。已全部移送治療。」

  墨菲微微頷首:「加強警戒等級,修復結界。今夜之事,對外統一口徑有大量巫師學徒潛入,已被擊殺。關於那名巫師的身份和具體細節,列為最高機密。」

  「屬下明白!」

  「帶我去看看結界破損最嚴重的地方。以及處理好我的戰利品,送到我房間。」

  「是!」

  安娜貝爾側身引路。

  她沒有問他為什麼明明是大騎士卻會修復結界。

  仿佛他身為泰梅瑞絲公爵的情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與此同時。

  聖城,聖殿藥劑院的最深處。

  有一間純白的房間。

  這裡沒有任何多餘的陳設,只有一道貫穿上下的純淨光柱,以及光柱中懸浮的那枚巨大菱形水晶。

  它緩慢旋轉著,吸納著從四面八方湧來的維度能量,像一座永恆的燈塔。

  空間忽然泛起漣漪,像有人往平靜的水面投了一顆石子。

  兩道身影忽然在這純白空間中顯現。

  當先一人,身姿纖細玲瓏,淺藍色裙擺上海藍色的絲線繡著繁複的齒輪與星辰圖案。

  她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模樣,黑色長髮隨意披散,面容明媚靈動一正是奧蒂莉亞。

  她身側半步,立著另一位女子。

  一身簡約月白色常服,黑髮用玉簪綰起,面容與奧蒂莉亞七分相似,卻多了幾分雍容沉靜——那是瑪格麗特。

  「就是這裡?」瑪格麗特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那巨大的菱形水晶上。

  「就是這裡。」奧蒂莉亞微微一笑,沒有看向那顆水晶,對著除了水晶空無一物的房間道,「喂,老朋友,我們來看你了。」

  片刻的沉默後,一個慵懶而帶著磁性的女聲響起,語氣淡淡:「你怎麼又來了?」

  「來看看你呀。」奧蒂莉亞抱臂而立,像個來找朋友玩的小姑娘,「我們要進半位面一趟,你要不要一起來?」

  「真不去?」奧蒂莉亞似笑非笑地道,「那裡面的東西,可未必對你沒有吸引力。」

  「少來這套。」女聲冷笑一聲,「你們那些小心思,我懶得摻和。我守著這裡就夠了。」

  奧蒂莉亞聳了聳肩,不再勸說。

  她轉身看向那枚巨大的菱形水晶,目光中帶著幾分玩味。

  片刻後,她忽然嗤笑一聲,輕聲開口,聲音低得只有身旁的瑪格麗特能聽見:「感情這種東西————大概也就是它們這種存在,才會念念不忘幾千年吧。」

  瑪格麗特微微側目,所側方向是東北方,那正是泰梅爾宮所在地,眼裡留存的一抹憂慮緩緩平復,沒有說話。

  然而,那道慵懶的女聲卻仿佛聽見了什麼,驟然變得尖銳起來,像一根針突然刺破了平靜的水面:「你說什麼!」

  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紅髮女子突然出現,仿佛一直就站在那裡,只是之前沒人能看見。

  那雙流轉著金紅色澤的眼眸射出兩道金紅色的光芒,直取奧蒂莉亞!

  那光芒熾烈灼熱,帶著仿佛能焚盡萬物的氣息。

  奧蒂莉亞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只是隨手握起一旁瑪格麗特的手。下一刻,兩人的身影同時變得模糊、透明,如同融入了純白房間的光線之中。

  那道金紅色的攻擊穿過她們殘留的虛影,轟然擊在身後的牆壁上,卻只是激起一陣細微的漣漪,便消散無蹤。

  「可惡!」

  女人咬牙切齒地響起,帶著明顯的氣急敗壞。

  那張精緻的臉扭曲了一瞬,又很快恢復平靜。

  但純白房間內,已再無那兩人的蹤跡。

  空氣忽然微微顫動。

  菱形水晶的方向,傳來一陣仿佛剛剛睡醒的、懵懂的聲音:「嗯?怎麼了?剛才是不是有什麼動靜?」

  那聲音悠遠、蒼老、仿佛直接迴響在靈魂深處。

  紅髮女子回過頭,看了水晶一眼,神色恢復了慵懶。

  「沒什麼,一隻野貓跑過去了。」

  說完,她的身影也開始緩緩淡化,消失得無影無蹤。

  翌日。

  清晨的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金線。

  泰梅爾宮恢復了往日的寧靜。破損的結界被連夜加固,血跡和戰鬥痕跡被仔細清理。

  只有巡邏加倍的人手,提醒著昨天發生過什麼。

  墨菲站在艾莉諾房間外的小廳窗邊。

  她還在睡,有莉婭和加強的守衛在旁,暫時無憂。

  腳步聲從走廊傳來,在門外停下,三聲輕叩。

  「進來。」

  門開了,安娜貝爾走進來。

  她換了一身深灰色的袍服,髮髻梳理得一絲不苟,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她手中拿著一封信,用特殊的火漆封緘。

  「執政官大人,晨安。」她躬身行禮,「有極為緊急的消息從幾個獨立渠道幾乎同時傳來,事關聖城。」

  墨菲轉過身:「說。」

  安娜貝爾上前兩步:「前天夜裡,真理大教堂地下深處的聖所」,發生了前所未有的入侵事件。入侵者是一群正式巫師。他們利用某種很可能源自黑暗時代之前的空間技術,成功定位並短暫開啟了一個與聖所緊密糾纏的半位面入口。」

  她深吸一口氣:「那個半位面一直被教廷視為最高機密,據說封存著曙光戰爭前甚至更早時代的某些禁忌知識。當時值守聖所的數位大主教,以及至少兩位正在聖城的樞機主教,在發現入侵的瞬間便毫不猶豫地沖入其中。甚至有強烈跡象表明,諾埃七世聖座也被驚動。」

  墨菲緩緩重複:「教皇和樞機主教,追擊一群正式巫師,進入了半位面?」

  「正是如此。教廷最頂尖的一批力量被這次入侵事件直接拖入了一個半位面中,雙方很可能正在那封閉空間內戰鬥。至今尚無任何一方有確切消息傳出。」

  她頓了頓:「聖城對外戒嚴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級別,宣稱是進行最高規格的閉門祈禱與神聖防護儀式」。然而,如此規模的事件想要完全掩蓋幾乎不可能。各種流言已經開始瘋狂擴散。」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放得更輕:「大人,根據時間點以及公爵大人離去前留下的模糊暗示————屬下有個大膽的猜測。公爵大人的遠行,會不會也與這次半位面事件有關?」

  墨菲的目光平靜如水,只是淡淡道:「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就行。」

  安娜貝爾心頭微微一凜:「是,大人,屬下僭越了。」

  她雙手呈上信函:「這是灰燼之語渠道傳來的原件和我的初步譯註。」

  墨菲接過信函,快速掃過。

  片刻後,他放下信函,目光重新投向窗外聖城,正式巫師,半位面,諾埃七世教皇,瑪格麗特所追尋的血脈與傳承「動用所有能動用的渠道,不惜代價。我要知道關於那個半位面性質的任何推測,進

  入者身份的蛛絲馬跡,以及教廷力量現狀的最新動向。泰梅爾宮的防禦提到最高,艾莉諾身邊加派人手,必須是絕對可靠之人。」

  「是,大人!」

  腳步聲漸漸遠去。

  小廳內恢復安靜。

  墨菲獨立窗前,暗金色的飛劍在他身側無聲顯現,靜靜懸浮。

  劍身微光流轉,發出極低沉的嗡鳴。

  山雨欲來,風已滿樓。

  數日後。

  黃昏山脈的支脈,嶙峋的山脊線上。

  一道深藍色的身影在陡峭的山岩間迅疾地穿行。

  速度遠超奔馬,卻穩得像踩在平地上。

  墨菲將艾莉諾穩穩地抱在懷中,用寬大的斗篷將她裹好,只露出一張小臉。

  風聲在耳邊呼嘯,景物飛快地倒退。

  「父親大人!看那邊!」艾莉諾忽然伸出一隻小手,指向側下方一隻岩羊。

  那是陡峭的崖壁上,存在的一群岩羊群,它們在幾乎垂直的岩面上輕巧地跳躍,讓艾莉諾發出小小的驚呼。

  起初上路的時候,她還有些緊張,攥緊了父親胸前的衣料。

  但很快她就發現,父親的手臂是如此穩固有力,懷抱是如此溫暖安全。

  即使在山風最凜冽、地勢最險峻之處,她也感覺不到絲毫顛簸或危險。

  仿佛父親踏過的不是崎嶇的山路,而是平坦的大道。

  一種新奇的、刺激的興奮感取代了不安。

  她不再害怕,開始用那雙黑亮的眼睛捕捉著沿途的一切。

  那些只有在高山上才能見到的景象,像一幅幅流動的畫卷,在她眼前徐徐展開。

  嶙峋的岩石在晨光中投下長長的影子,隨著他們前進的方向不斷變換形狀。

  遠處的雪峰在陽光下閃耀著金色的光芒,雲朵在山腰間緩緩飄過,投下巨大的陰影,又很快被風吹散。

  「父親,那些石頭好奇怪!」她指著遠處一片被風蝕成奇特地貌的岩柱群,「像————

  像站著的巨人!」

  墨菲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是風蝕岩,被風吹了幾千年,就成了這樣。」

  「幾千年————」艾莉諾喃喃重複,小小的臉上滿是驚嘆,「那它們在這裡站了好久好久。」

  「嗯。」

  中途。

  墨菲在一處有著山泉湧出的背風石崖下稍作停留。

  他將艾莉諾放下,從行囊中取出乾糧一塊用油紙包好的白麵包,還有一小塊奶酪。

  艾莉諾雙手接過,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睛卻閒不住地四處晃動。

  麵包屑沾在她的嘴角,她也渾然不覺。

  忽然,她發現石縫裡長著幾株低矮的植物,開著潔白晶瑩、有著八片纖薄花瓣的小花,在幽暗處顯得格外清新可愛。

  「父親,這是什麼花?」她一口吃完嘴裡的食物,顧不得擦嘴角的麵包屑,就好奇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那柔軟的花瓣。

  墨菲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眼神微微一頓:「仙女木,也叫八瓣梅。」

  「仙女木————」艾莉諾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黑亮的眼眸里倒映著那潔白的花影,「它開在這麼高的地方,不冷嗎?」

  墨菲低頭看著她專注的側臉,沉默了一瞬,緩緩開口:「它習慣冷。」

  艾莉諾抬起頭,有些不解地望著他。

  墨菲的目光落在那幾株小花上:「它本來就長在這樣的地方。風雪來了,它就開花。

  風雪過去了,它還開花。不是不冷,是習慣了冷,所以不怕。」

  艾莉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低下頭去看那些小花。

  過了片刻,她忽然又問:「那它想媽媽嗎?」

  墨菲微微一怔。

  艾莉諾依舊低著頭,目光落在那幾株潔白的小花上,聲音輕輕的:「它一個人在這麼高、這麼冷的地方————會不會想媽媽?」

  墨菲沒有立刻回答。

  山風從石崖外吹進來,帶著高處特有的凜冽寒意。

  那幾株仙女木在風中輕輕搖曳,潔白的花瓣顫動著,卻依舊穩穩地立在石縫間。

  他緩緩在艾莉諾身旁蹲下:「艾莉諾。」

  艾莉諾抬起頭,黑亮的眼眸望向他。

  墨菲看著那雙眼睛。

  那裡有疑惑,有期待,有小心翼翼的忐忑,唯獨沒有眼淚。

  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山風的沉穩:「莫聽穿林打葉聲。」

  艾莉諾眨了眨眼,不明白父親為什麼忽然說這個。

  墨菲繼續念著,目光落在那些仙女木上,又落在女兒臉上,一字一句,清晰平穩:「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他頓了頓,抬起手,輕輕拂去落在艾莉諾發間的一小片枯葉。

  「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

  無晴。」

  艾莉諾靜靜地聽著。

  雖然不太懂那些詞句的意思,但父親的聲音讓她覺得很安心。

  「父親,」她輕聲問,「這是詩嗎?」

  「是詞。」

  「是什麼意思?」艾莉諾歪著頭,「我聽不太懂,但是好像很好聽。」

  墨菲看著她,眼神柔和了幾分:「意思是一風雨來了,不要怕。太陽出來了,也不要太歡喜。無論風雨還是晴天,都只是路上的風景。」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她小小的肩膀上:「走過去了,回頭看,風雨和晴天,其實都一樣。」

  艾莉諾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理解他的話。

  過了片刻,她忽然問:「那媽媽也是風景嗎?」

  墨菲按在她肩上的手微微一頓。

  山風從石崖外灌進來,吹得那幾株仙女木瑟瑟搖曳。

  但那些潔白的花依舊穩穩地開著,沒有一朵被吹落。

  「不是。」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

  「但是——媽媽不在的時候是風景。你可以在風景里走,不用被風景困住。」

  艾莉諾靜靜地看著父親。

  「那仙女木呢?它們被困在這裡了嗎?」

  「它們沒有被困住,它們選擇了這裡。」

  艾莉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又蹲下身,仔細地看著那些小花。

  過了片刻,她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其中一朵的花瓣。

  「仙女木,」她小小聲地說,「你在這裡好好開,我會來看你的。」

  墨菲站在她身後,沒有催促。

  過了好一會兒,艾莉諾站起身,轉過身來,仰起小臉看向他。

  「父親,我們走吧。」她的聲音比之前輕快了些許,「天快黑了。」

  「好。」

  他彎下腰,重新將她抱起,用斗篷裹好。

  艾莉諾很自然地環住他的脖子,將臉貼在他肩頭。

  墨菲準備繼續趕路之前,她忽然又開口,聲音悶悶地從他肩窩裡傳出來:「父親。」

  「嗯?」

  「那首詞叫什麼名字?」

  「定風波。」

  艾莉諾輕輕重複了一遍:「定風波————」

  她念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咬得很認真。仿佛要把這三個字牢牢記住。

  「嗯。」

  墨菲應了一聲,不再多言。

  身形一動,繼續向著北方的山脊掠去。

  風依舊凜冽。

  暮色漸濃。

  但懷中的小人兒將臉埋在他肩頭,呼吸綿長而安穩。

  墨菲的速度不減,抱著她越過一道又一道山樑。

  向著那座亮起燈火的城堡,向著那個被稱為「家」的地方,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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