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母親(求訂閱)


  巫師:我有修仙長生系統 第165章

  暮色為蒙特堡披上了一層暗紅色的紗衣。

  那紅色從西邊漫過來,一點一點地爬過塔樓,爬過垛口,爬過那些沉默地矗立了百年的石牆。

  窗口透出橘黃的暖光,一小塊一小塊的,像是點亮了許許多多燈籠。

  墨菲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山鷹,自城堡後方最陡峭的岩壁無聲掠上。

  那岩壁近平垂直,普通人看了都會腿軟。

  可他的身形在嶙峋的岩石間幾個起落,便落進一個隱蔽的入口,直接落在了內庭花園的陰影里。

  他將裹在斗篷里的艾莉諾輕輕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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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拂去她發梢沾染的塵埃。

  厚重的橡木大門早已敞開,燈火通明的門廳內,一道纖細而挺拔的身影正靜靜佇立。

  是奧蘿拉。

  她穿著一身家常的深藍色絲絨長裙,並未佩戴太多首飾。

  金髮在腦後松松挽起,幾縷髮絲柔和地垂在頸側。

  當墨菲牽著艾莉諾的小手,從庭院陰影步入燈火範圍時,奧蘿拉的視線瞬間鎖定了那個小小的身影。

  艾莉諾有些緊張地依偎著父親。

  她好奇又略帶怯生地打量著這座陌生的城堡,以及門口那位美麗而溫柔的夫人。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地方。

  這是父親的家。

  奧蘿拉的目光與墨菲短暫交匯。

  墨菲微不可查地微微頷首。

  隨即,奧蘿拉深吸一口氣。

  臉上綻放出無比溫柔的笑容。

  她向前走了幾步,卻又在距離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歡迎回家,哥哥。」

  她的聲音輕柔,先對墨菲說道。

  而後,溫柔的目光落到艾莉諾身上。

  「這位就是我們的小公主嗎?」

  墨菲低頭看向艾莉諾,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艾莉諾,這是奧蘿拉。」

  他頓了頓,補充道:「叫母親。」

  艾莉諾抬起頭,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著奧蘿拉。

  她雖然年幼,但在泰梅爾宮那樣的環境裡長大,她早已模糊地明白一些事情。

  她知道自己的母親是那位高貴美麗的泰梅瑞絲公爵,也知道母親和父親之間————並非像故事書里國王與王后那樣。

  而是像冒險書中的夫人和騎士。

  而眼前這位奧蘿拉夫人,她知道,這才是父親明媒正娶的妻子,是這座城堡名正言順的女主人,是父親並肩而立、共同守護這裡的人。

  她抿了抿小嘴。

  鬆開父親的手。

  上前一小步。

  像個小淑女一樣,努力認真地行了一個屈膝禮。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奧蘿拉,清脆的童音在寂靜的庭院中格外清晰。

  她努力讓自己的吐字符合禮儀教師的教導:「母親。」

  奧蘿拉聞言,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一層晶瑩的水光迅速瀰漫,但她努力維持著笑容,不讓淚水滑落。

  她這一次不再猶豫,緩緩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艾莉諾平齊。

  「艾莉諾————」

  奧蘿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伸出手。

  「你好,我的小公主。一路辛苦了吧?歡迎回家,這裡以後就是你的家了。」

  她的手指輕輕拂過艾莉諾有些冰涼的小臉,為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黑髮。

  那動作充滿了憐愛。

  溫柔得像夏天的風。

  艾莉諾沒有躲閃。

  她能感覺到那指尖的溫柔。

  她眨了眨眼,忽然小聲說:「父親在路上說過,您喜歡雪絨花種子————我帶來的那些,發芽了嗎?」

  奧蘿拉一愣。

  隨即笑容更加燦爛,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一滴,但她立刻抬手拭去。

  「發了,發了。」

  她連連點頭,語氣里滿是歡欣。

  「在溫室里,長得很壯實,綠油油的小葉子,可愛極了。等你休息好了,明天我就帶你去看,好不好?」

  「嗯!」艾莉諾用力點頭,臉上也露出了放鬆的笑意。

  墨菲站在一旁。

  夜風吹動他深藍色的衣角。

  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他看著她接過艾莉諾的手,聽著她溫柔的話語,看著她自然而然地扮演起「母親」的角色。

  這本是他帶艾莉諾回來的期望,也是奧蘿拉必然的回應。

  然而——此刻親眼見證這一幕,卻讓他心底泛起了難以名狀的漣漪。

  他移開視線,望向庭院深處沉沉的夜色。

  手指微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又緩緩鬆開。

  奧蘿拉站起身,牽著艾莉諾的小手,轉向墨菲。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似乎想要說什麼。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平安回來就好。」

  深紅曠野。

  一座孤峭的山峰腳下,靜靜地放置著一具棺材。

  那棺材通體由某種深灰色的未知金屬鑄就,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之間,隱約有暗紅色的光芒如血管般緩緩流淌。仿佛這具棺材本身就是一個活著的、正在呼吸的存在。

  嗡棺材蓋板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忽然同時亮起。

  暗紅的光芒驟然熾烈,如同被點燃的引信,沿著符文的軌跡迅速蔓延,最終匯聚成一道流淌的光河,將整個棺材籠罩。

  砰!

  沉重的蓋板自行掀開,砸落在碎石地上,濺起一片暗紅色的塵埃。

  一隻蒼白的手,猛地從棺材中伸出,死死扣住棺材邊緣。

  「呼一哈陰影獵人如同溺水之人被救上岸般,猛地從棺材中坐起,劇烈地喘息著。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完好的。

  沒有傷口,沒有血跡,甚至沒有疼痛。

  但記憶中那最後的畫面—那柄暗金色的飛劍刺入口中的冰冷,頭顱爆裂的轟鳴卻清晰得如同剛剛發生。

  「我————活過來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而乾澀。

  隨即,他愣住了。

  不對。

  那柄劍!

  那柄該死的劍!

  他猛地攥緊拳頭,眼中閃過驚恐與難以置信的複雜神色。

  那到底是什麼古巫器?

  威力怎麼會如此強大?

  他清晰地記得,自己精心布置的三層防禦——幽暗護盾、偏斜力場、陰影甲冑——在那暗金色流光面前,如同薄紙般被層層撕碎!

  那絕不是凡俗的力量!

  更可怕的是那個操控它的人。

  那個被稱為蒙特領執政官的男人,那個情報中不過是「凡俗巔峰」的大騎士————

  他怎麼可能驅動那樣的東西?

  他甚至沒有感受到對方身上有任何顯著的魔力波動!

  可那一劍的威力,絕對超越了正式巫師的門檻!

  陰影獵人感到一陣後怕。

  那種力量,那種速度,那種精準————

  若不是自己早年有那次奇遇,在某個古代遺蹟中,找到了這具「復甦之棺」一一此刻的自己,早已徹底消散在世間,連靈魂都無處皈依。

  「蒙特領執政官————」

  他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

  但隨即又打了個寒顫。

  不,不能再招惹那個人。

  這一次能復活,是運氣。

  下一次呢?

  他喘著粗氣,仔細感知周圍的能量氣息時他再次愣住了。

  「這————這是————」

  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金屬鏽蝕的刺鼻氣味,能量波動混亂。

  這不是舊界!

  這是異位面!

  為什麼他的棺材會在異位面!

  他明明記得,自己將那具「復甦之棺」藏在某處隱秘的地下溶洞中,布下了重重幻術

  與防禦符文,確保萬無一失。

  可現在————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了。

  前方不遠處,一道背負雙手、身形挺拔高大的人影,正背著他靜靜佇立。

  他再再次愣住了。

  這個人的身影,他似乎有些眼熟。

  「是你?是你!給予我馭之魔女情報的那個人!」

  沒錯,就是這個身影!

  幾個月前,在一個隱秘的巫師集會上,正是這個自稱「星語者」的神秘人,不經意間向他透露了關於泰梅瑞絲公爵可能就是當代「馭之魔女」傳承者的絕密消息。

  也正是因為這個消息,他才會動了心思,前往泰梅爾宮,試圖尋找與魔女傳承相關的東西,最終————

  「星語者,你————」

  話還未說完

  呼!

  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怖高溫,毫無徵兆地從他身下爆發!

  那具復甦之棺,連同他自己,瞬間被一股暗金色的烈焰徹底吞沒!

  「啊啊啊一陰影獵人發出悽厲至極的慘叫。

  那慘叫聲中蘊含的痛苦,比被墨菲飛劍貫顱時強烈百倍千倍!

  仿佛燃燒的不是他的肉體,而是他的靈魂,是他存在的每一絲印記,每一縷意識!

  「不!」

  最後一聲慘叫戛然而止。

  不知過了多久。

  在那灰燼與餘燼之中,一道新的身影,緩緩站起。

  那是一個擁有大致人形輪廓的存在,身高約兩米,體格健碩。

  眼眶處,燃燒著兩簇暗金色的火焰。

  深夜,蒙特堡主臥。

  厚重的窗簾將沉沉夜色隔絕在外。

  室內只亮著一盞由墨菲親手製作的水晶壁燈,光線明亮而柔和。

  墨菲靠在床頭翻閱著文件。

  奧蘿拉側躺在他身側,月白色睡裙素雅貼身,金色長髮散落在枕畔,手中也拿著一份密報摘要。

  「艾莉諾睡得很沉,睡前喝了點溫蜂蜜牛奶,很快就睡著了。」

  夜色漸深,奧蘿拉輕聲打破沉默。

  「嗯。」

  「安娜貝爾的消息,聖城那邊依然沒有決定性進展。教廷的封鎖嚴密得超乎尋常。」

  墨菲合上文件,轉頭看向她。

  奧蘿拉將密報摘要遞近些:「巫師們進去了,目標是半位面里的東西。但各大巫師組織的異動並未平息,反而愈演愈烈。秘銀之塔在卡斯蒂利亞的據點活動頻繁,幽邃之眼也

  捕捉到更多元素潮汐的能量擾動。」

  她抬起眼,眼中浮現憂色—此時她已收到鐵脊山脈的消息,知曉了深紅曠野的開啟。

  「東境呢?」墨菲問。

  「哈羅德爵士返回後暫無新使者。但我們的商站回報,黑石要塞的物資調動有增無減,佩里克家族似乎在加緊備戰。不過他們對三十萬金幣的條件沒有明確回復,似乎在觀望風向。第二批雷鋼已起運,預計十日內可秘密運抵。」

  墨菲點了點頭:「北境內部呢?」

  「道格拉斯公爵再次表達加強聯動的意願。南境蘿拉伯爵領的正式合作文書已簽署。

  至於那些零零散散的訪客,大部分已打發。局勢的動盪反而讓一些中間勢力更傾向於向我們靠攏。」

  「杜瓦爾領呢?」

  奧蘿拉伸手輕輕覆上墨菲的手背:「領地內部防衛已全面加強,凱登身邊的護衛也增加了。艾莉諾的房間在隔壁,安排了最信得過的女僕和暗哨。工坊和水庫的保密級別提到最高。」

  墨菲反手將她的手握在掌心:「辛苦你了。」

  奧蘿拉輕輕搖頭,嘴角泛起一絲溫柔笑意:「你我之間,何須說這些。」

  她頓了頓,笑意漸斂。

  「只是暴風雨真的要來了,哥哥。比我們預想的可能更快、更猛。」

  墨菲握緊她的手:「那就讓它來,蒙特領立於此地,不是為了在風暴中飄搖。該做的準備繼續做,該等的人繼續等。至於風暴本身—」

  他沒有說完。

  但奧蘿拉從他眼中看到了那熟悉的、十四年前那個夜晚的意志。

  奧蘿拉的手在他掌中微微用力回握,另一隻手也覆上來,雙手將他的手攏在掌心。

  她看著他,湛藍的眼眸在昏暗中閃爍著水潤而堅定的光。

  聲音輕柔卻堅定:「哥哥,無論來的是什麼,我們一起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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